京城裡最近特鬧騰,江湖與朝廷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近來朝廷卻插手江湖接二連三的嚴懲了好幾起江湖案件。這事兒在民間傳得是沸沸揚揚,在極短的時間裡京城湧進大量的江湖人物,街上的人也突然多了起來,大有山雨欲來的徵兆。
醉金樓這個號稱京城最大的煙花地,更是人滿為患。男人麼,有幾個不風流的?老妖婆是極為歡快的,銀子誰會嫌多呢?!
“各位看官,精彩的表演即將開始。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歡呼聲請出我們的舞者——蘇沫小姐。”伴隨著明朗有序的宣告聲,亢奮激烈的敲鑼打鼓聲響徹整個醉金樓,原本吃著小豆腐聊天喝著花酒的男人們頓時興致勃勃,兩眼放光,齊齊向看臺上望去。
這是令所有男人們最為期待的時刻。那身段、那曲線、那舞姿、那一抹淺淡的笑,無一不魅惑人心,令人心癢難耐、意亂情迷。
“不要!”一聲驚叫,簌玉寰猛然坐起身驚醒過來。那雙迷濛的大眼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額頭細細密密的布了一層汗,渾身溼黏黏的,身下的錦被被她死死捏在手中,攤開來皺巴巴的一片。
這幾日,她總是這樣睡不安穩。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簌玉寰隨手拿起掛在一旁的薄衫披在身上,光著腳丫走到床邊,此刻窗外正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簌玉寰無聲的站在窗前看著被雨水覆蓋的馬路,清冷的眼眸裡難掩落寞。
此刻,她無比想念老爸。他,還好嗎?是否還在為她的輕生難過?倘若沒有遇見李寂然,那麼她的人生會不會仍舊一帆風順?
“蘇小姐,上場的時辰到了。”來人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柔順的聲音,總是低低的垂著腦袋不與人親近。很平凡的長相,丟到人堆裡就找不出來。不過看著倒也算順眼。
簌玉寰沒回頭,只淡淡的應了一聲,旋即轉身走了出去,那姑娘依舊低著頭跟在她身後。
一襲紫色薄紗掩面,豔紅的上好綢緞包裹著婀娜多姿的身
段襯出她雪蓮般出塵的氣質,那雙被長長睫毛覆蓋的盈盈眸子裡暗藏著狡黠。她化名改面,為的便是重新開始。她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永遠不依附他人而存在。
蘇沫一上臺,脣角勾起一抹淺笑,似水美眸嬌滴滴的往臺下掃視一圈,惹得臺下的男人們熱情澎湃,心花怒放。無一不自認為她的目光是定格在自己身上,倍感榮耀。
樂師早就調好了弦等著她,衝樂師點點頭,她翩然起舞,心隨發動,姿態撩人,豔紅舞裙包裹的嬌小身段散發著無窮力量,蠱惑人心。腳上那雙特製的高跟紅舞鞋更是引人注目,將她雪白修長的腿部線條展現得淋漓盡致。舞姿更是形如流水,風情無限。時而如同落入凡塵的仙子,時而像勾魂奪魄的妖精。
一舞盡了,蘇沫按照現代舞者的禮節行禮,美目再次掃場一圈,脣角含笑,掩在紫色面紗下的面容上有著不易察覺的譏諷。看著臺下雙眼被情慾充斥的男人們,蘇沫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她厭惡這樣的目光,恨不能將他們千刀萬剮。
回到老妖婆提供的休息室,蘇沫徑直走到窗邊,雨一直下,細細密密的,在夜幕的遮掩下一切都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她知道,待會兒老妖婆會領一個男人上來。這是慣例,也是她不籤賣身契的條件。每夜,她都得陪在一個男人身邊。是的,她要自由,不被任何人掌控在手中。為了換取這樣的自由,她願意做出犧牲。而且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得到徹底的自由,掌控自己的命運。
“施公子,您慢點走。那蘇沫姑娘呀,逃不出您的五指山。今夜,她還不就是您的人了,不得乖乖聽您的話麼!”老妖婆甜膩的聲音響在樓梯間,即使沒有親眼看見,蘇沫也能想象到老妖婆笑得滿臉肥肉亂顫的獻媚模樣。每夜,她替她賺到的銀子足以抵過醉金樓所有姑娘好幾日的收入吧!
“那、那是自然。爺有的是銀子!”被老妖婆稱為施公子的男人豪氣的拍了拍胸脯,哪知腳下一個不穩,向前倒
去。那麼恰巧,正好撞開了蘇沫的房門,又一個踉蹌,推翻了屋正中的桌子,噼裡啪啦的一陣響,屋子裡亂成一團。那施公子被摔得七仰八叉的,華麗的袍子上盡是酒漬。
見狀,老妖婆慌忙上前將喝得七葷八素的男人扶起來,哪知,這一摔,把那公子的酒勁摔出來了,一把甩開老妖婆的手,皺眉道:“誰、誰讓你扶來了。你、蘇姑娘。本、本公子要你扶,你過來。”施公子高大的身軀搖來晃去,站立不穩。他伸出食指,端端的指著蘇沫,眼睛醉態的半眯著,脣角綻開一抹恍惚的笑,聲音裡有說不出的挑逗。
蘇沫看了老妖婆一眼,老妖婆對她巴結的一笑,識趣的退了出去。聽著老妖婆的腳步聲遠去,蘇沫這才收回一直放在門口的視線,走上前輕輕將門扣上。
“施公子,久等了。蘇沫這就來服侍公子。”蘇沫一臉媚笑,嫩白的手臂貼上男子挺拔的背脊,勾起一陣酥麻。
“好香的人兒。來,讓本公子好好看看你。”說罷,大手往後一攬,一把將蘇沫攬進懷裡。他嘴裡哈出的酒氣,讓蘇沫皺了皺了眉,不過旋即笑了開來。
“公子,你看這地兒是不是也太掃興。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蘇沫指著一地狼藉,小鳥依人般依附在施公子懷裡,嬌聲道。她柔若無骨的手指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來來回回,逗得他心猿意馬。
“好。就聽你的,美人。”說著,那張嘴就要湊上蘇沫的脣。蘇沫妖媚的一笑,一根食指抵在施公子的嘴上,不著痕跡的站起身來,道:“我就知道施公子你最會疼人了,施公子,時辰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說完,低下身子主動挽著施公子的手,刻意露出胸前的一小片春光。
要想魚兒上鉤,自然要捨得下魚餌。她絕對不會輕易放走任何一條肥魚,只要是能夠被利用的,她沒道理不利用。曾經重重跌倒過的她,絕不會放棄任何能夠強大起來的機會。她得好好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用以達到她的目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