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客西餐廳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韓凡坐在餐廳的一角,他眉頭深鎖,自從簌玉寰被蕭子漠接進皇宮,他就過著寢不能寐,食不知味的日子。目之所及,都是寰寰巧笑媚兮的模樣。每次忍不住思念寰寰的時候,韓凡都喜歡一個人靜靜呆在過客西餐廳裡。這裡的每個角落裡都有著寰寰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清晰的印在他腦海裡。她是那樣別緻的一個女子,堅強又脆弱,聰明又善良,她的悲傷都巧妙的遮蓋在如花的笑顏裡。你明明看著她在笑,卻總是忍不住覺得悲傷;她明明很認真很歡喜的在過每一天,你卻總是忍不住為她心疼。只要她出現在你的視野裡,你的目光便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砰砰砰。”粗狂的敲門聲,打破這一室的寧靜。韓凡不悅的站起身,一雙深邃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熊熊怒火。該死的,竟敢來打擾他!
“別發火。是我。”虛弱的聲音,彷彿是從地底下傳來。而這聲音的主人,一說完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韓凡厭惡的往來人身上踹了一腳,企圖踹醒癱倒在地上的男人。這個男人他認識,但卻打心眼裡不喜歡。他,來找他做什麼?
哪知,男人只是細微的哼哼了兩聲,便沒了下文。韓凡這才不得不蹲下身子,探了探男人的鼻息。還好,尚有呼吸,暫時死不了。不過,韓凡並沒有打算救這個男人。他站起身,打算關上門離去。剛剛走了一步,便被男人死死拽住褲腳。該死的,韓凡一腳蹬去,卻沒能如願的甩開男人的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韓凡轉過身對男人怒吼道。
男人卻是緊閉著雙眼,明顯處於無意識狀態。難道是寰寰有事?韓凡靈機一動,肯定是寰寰有事,他才會找上他。想到這裡,韓凡再顧不得那麼多,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男人扛在肩上就往韓府跑去。
“大夫,他怎麼樣?”大夫才剛剛把完脈,就被韓凡一把揪住衣領,憋得整張臉通紅。
“你快說啊。”韓凡瞪著大夫,絲毫沒有發覺大夫已經快要被他給勒斷氣了。倒是一旁的僕人見了,忍不住提醒道:“少爺,你先放開大夫,他快不能呼吸了。”
這時,韓凡才冷靜下來,鬆開手。大夫連著咳嗽了好幾聲,才穩住呼吸,弱弱的道:“這位公子元氣大
傷,要小心調理,否則恐難活命。”說完,對上韓凡陰蟄的眼神,大夫渾身上下都開始發抖。行醫數十年,第一次遇見這麼野蠻的病人家屬。他的小命啊,千萬不要交代在這裡了!
“開好藥方子,你就先走吧!”不再理會被他嚇得半死的大夫。韓凡走到床邊,抓過蕭子漠的手,往他體內灌輸了點真氣。心想:給他灌輸真氣真是浪費,不過為了寰寰,浪費也是值得的。
大夫看了一眼韓凡。心道:阿彌託福,小命總算保住了。趕緊開了藥方,便隨著僕人一起出來門。僕人將診金拿給他的時候,他兩眼放光,心道:哇,一錠金子。丟了小命也值得!以後有這種好康的事,再來找他啊!哈哈哈……多多益善啦!
“寰寰……寰寰……”睡夢中的簫子栩很不安穩,他夢見寰寰痛苦的模樣。他伸出手,想要握緊寰寰的手,可寰寰卻離他越來越遠。
“不……”他驚叫一聲,猛地坐起身來,嘴裡喘著粗氣,貼身的衣衫已經溼透了。
睡在他隔壁的韓凡被驚叫聲驚醒,趕緊起身跑過來檢視。
“半夜三更的,你鬼叫什麼呢?不知情的還以為韓府鬧鬼呢!”韓凡討厭簫子栩,態度自然不好,語氣更是不好。韓凡的性子,大多時候像孩子。
“寰寰……寰寰……”簫子栩沒理會韓凡的不友善態度,只一個勁叫著寰寰。
一聽寰寰,韓凡心內一陣激動。幸好他沒一時衝動,一腳踹得簫子栩一命嗚呼。果然是寰寰有事。
“寰寰她怎麼了?”韓凡趴在床沿,完全忘了之前有多討厭眼前這個男人。
“她昏迷不醒。”
“我知道。你說重點。”
“她手腳不能動了。”
“什麼?你胡說!不可能。”韓凡激動的大叫,一把拽住簫子栩的衣領,“說,你是騙我的。”
簫子栩實在很不想理會這個無理取鬧的男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個性衝動又不動腦子。要不是需要他去救寰寰,他真不願意見到他。簫子栩使勁想掰開韓凡的手,卻發現根本就是徒勞無功,他失去了所有真氣,壓根就不是韓凡的對手。
“住、住手。”呼吸困難的簫子栩艱難的吐出幾個字。
所幸,韓
凡也在這個時候冷靜下來了。看著臉紅氣喘的簫子栩,韓凡心中有些別捏,他不是故意的。
“到底怎麼回事?”自知理虧的韓凡語氣軟了下來。
簫子栩順了呼吸,便將情形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那寰寰還能不能恢復?”這才是韓凡最關心的問題。寰寰那麼倔強的性子,一定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這就需要你的幫助了,也是我來找你的目的。不過,可能會有損你的修為。”簫子栩看著韓凡,他並不擔心他會不願意救寰寰。
“說吧。需要我怎麼做?”韓凡一聽寰寰有救,心情一瞬間愉悅起來。
簫子栩向韓凡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點。韓凡不悅的瞪了他一眼,還是往前走了兩步,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再過來一點。”簫子栩看著韓凡彆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不過這一笑,讓他馬上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噴在羽絨被上格外觸目驚心。
“你沒事吧!”韓凡雖然對簫子栩沒什麼好感,但他對寰寰的這份情卻是真的。他不得不為之動容,遂趕緊上前,扶住他不穩的身子。
簫子栩趁機把嘴貼近韓凡的耳際,幾句話,就讓韓凡面紅心跳,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韓凡才弱弱的問道:“沒有其它辦法了嗎?”如果他真像簫子栩說的那樣做了,寰寰一定會恨死他的!想到寰寰憎惡他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有。”
“真的?什麼法子?需要我做什麼?”韓凡眼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管看著她生不如死就行了。”簫子栩一臉冷漠。他知道韓凡會答應的,就像他一樣,只要寰寰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要他做什麼都無怨無悔。
“你!”韓凡指著簫子栩,氣得大叫。但片刻他就冷靜下來,他怎麼可能忍心看著寰寰痛苦呢?寧願她永遠恨他,他都要她好好的!
“好。我答應你。我明天就會照你說的去做。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吧!”說著,扔下簫子栩運氣輕功消失在韓府。
有些人,我們註定要與她一生錯過。可是能夠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伴在她身旁,這對我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情。——韓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