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庭殿。精緻典雅,處處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一群太醫畏畏縮縮的跪在一個身著明黃龍袍的男子面前。男子有著極為冷峻的面孔,但最讓人畏懼的是他渾身散發的冷冽氣息。這個眼神陰蟄,冷若寒冰的男子正是蕭庭王朝的皇上——蕭子漠。
“朕的耐心有限,若是這名女子明天還不能醒來。你們就通通準備陪葬吧!”明黃的袍子重重往後一甩,男子清冷的轉過身走向躺在龍**昏迷不醒的女子,完全無視此刻正跪地上一瞬間面無血色,惶恐不安的太醫們。
“寰寰,你快快醒來啊。都睡了大半個月了,你不累麼?”蕭子漠緊緊握著簌玉寰的纖手,他真怕在下一個瞬間,她的手就不再溫熱。
“寰寰,朕答應你。只要你醒來,朕什麼都依你。朕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可好?”這是大半個月來,蕭子漠說得最多的話。他以為簌玉寰會陷入昏迷完全是因為他,所以他既難過又害怕,情緒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像是一隻易怒的豹子。弄得身邊的人都誠惶誠恐,小心翼翼。就連平日裡肆無忌憚,仗勢欺人,招搖過市的寵妃——華容,都不敢輕易接近。
顰兒一早就醒了,親自跑去廚房做了早膳端到龍庭殿。她知道皇上正在裡面陪著姐姐,儘管已經與皇上相處了許多日子,可顰兒心中依舊免不了害怕。他冷峻的面容,總是嚇得她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這不,顰兒已經在門外候著多時,卻不敢邁開步子走進去。皇上說的話,她都聽見了。她很感動,真希望姐姐快快醒過來,不要讓皇上繼續痛苦自責下去。
“大膽,你一個小小宮婢。鬼鬼祟祟的站在皇上的寢宮做什麼?”遠處,一個女人率領一干宮女,款款而來。那是個嬌豔的女人,一臉濃妝都掩蓋不住她骨子裡的蠻橫。她正是容妃,仗著太后寵愛,皇上盡孝,朝中父親手握重兵,權傾後宮。
被容妃這麼厲聲一喝,原本就膽小的顰兒,心中一驚,手中的托盤‘嘭’的落地,湯匙、碗、碟子發出稀里嘩啦的破碎聲。
“奴、奴婢參見容妃娘娘。”顰兒已經盡力剋制心中的恐懼了,可是在容妃強大的氣勢下,她依然結巴了。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本宮面前打翻碗盤,存心找本宮的晦氣是不是?”說著,滿臉厲色,上前一步,雙手使勁按住顰兒的雙肩,地上碗盤碟子的碎片,直直刺入顰兒的雙腿和膝蓋。顰兒疼得大叫一聲,想站起身來卻被容妃隨身的宮婢死死按住,根本起不來。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容妃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顰兒忍著疼,忍著委屈,忍著不哭,低聲求饒。她人孤勢單,在宮中吃盡了苦頭,這點委屈算不得什麼。只是,看
著淌了一地的粥,顰兒心中甚是難過。如果她不那麼膽小,早點端進去,姐姐也不會捱餓了,而自己也不會被容妃欺負。
“哼!現在知道錯,已經晚了。本宮最見不得像你這樣企圖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賤人。來人,拖出去,本宮再也不要看見她。”說完,兩個太監立刻上前,架起苦苦哀求的顰兒。
“鬧夠了沒有?在朕的寢宮前大吵大鬧,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皇上?”蕭子漠一臉不耐的走出門口。簌玉寰的事情已經夠讓他提心吊膽了,這群女人還不知收斂,你爭我奪,非要惹怒他不可。
見皇上出來,顰兒顧不得流血的雙腿,硬是推開了架住她的太監,撲通一聲跪下急忙爬到蕭子漠面前:“皇上,救我。”腥紅的血,弄得一地都是。
“容妃,你連朕都不放眼裡了嗎?”蕭子漠伸手扶起顰兒,哪知顰兒的雙腿早就沒了力氣,一晃盪,連著蕭子漠一起摔在地上。
“皇上,對、對不起。我、我……”顰兒害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又闖禍了!
“別怕。沒事的,我扶你站起來。”顰兒這副模樣,他看了很心疼。她是寰寰的妹妹,若是寰寰醒來見顰兒這副模樣,肯定會怨他的。他那麼愛她,他怎麼能忍受她怨他呢!
“不。皇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沒有、沒有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真的、你要相信我。”顰兒很怕蕭子漠誤會,也怕容妃誤會。她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除了昏迷不醒的姐姐,她沒有任何依靠。所以,她會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為皇上對簌玉寰空前絕後的寵愛,惹得後宮無數女人嫉妒怨恨卻又無計可施,於是可憐的顰兒自然淪為她們的發洩物件。顰兒以前雖然害怕,可也不像現在這般,都是後宮那群張牙舞爪的女人給嚇成這樣的。
“顰兒,快起來。在朕面前,你不必如此惶恐。緩緩若是醒來看見你這般模樣,定會難過,怪朕護你不周。”蕭子漠溫和的看著顰兒,消除她心內的恐懼。這才將她扶起來,轉過身對驚慌失神的太醫道:“還不趕緊來檢視顰兒姑娘的傷勢?”蕭子漠厲眼一瞪,濃眉緊皺,嚇得太醫們紛紛從地上爬起來魚貫而出,爭先恐後攙扶著顰兒慢慢走進了龍庭殿。
眼看著顰兒進了龍庭殿,蕭子漠這才緩緩走向華容,他脣邊勾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步履穩健,清冷的眸子分明閃過一絲嘲諷。他知道,因著他對寰寰毫不掩飾的寵愛,他枕邊的女人都揹著他欺負顰兒,只是他的心思全放在寰寰身上,無暇顧及其他。今日,華容不知好歹,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放縱她夠久了,也是時候教訓教訓這些個不知進退的女人了。
“皇
上,那卑賤的宮女欺負臣妾,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華容一臉委屈,誇張的拿著手中的錦帕假裝擦拭眼淚,還故意將她豐腴飽滿的身子在蕭子漠的胸膛上蹭來蹭去。
“是嗎?朕看看有哪裡傷到了?”蕭子漠說著就要捉起華容的手腕檢查。
見狀,華容立刻眉開眼笑,哪裡還有半點可憐樣。她雙手勾住蕭子漠的脖子,故意讓挺立的胸部緊貼著蕭子漠的胸口,妖媚道:“還是皇上對臣妾最好了。臣妾不過受了點小傷,有皇上的關心,臣妾已經沒事了。”
“是嗎?”蕭子漠眉頭一挑,冷冷看著眼前這個企圖勾引她的女人。真是讓人倒胃口,淨睜眼說瞎話,不知悔改。平日裡礙於母后護著,他不忍母后難過也就由著她胡鬧。今日她自尋苦吃,可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皇上,難道你不相信臣妾?”她對他撒嬌,眼裡立刻蓄積出委屈的盈盈淚光。女人吶,你可真會演戲,難怪能騙了心善的母后。
“相信你?真是天大的笑話。分明是你故意刁難顰兒姑娘,惡意傷害顰兒姑娘,還冤枉顰兒姑娘欺負你。哼,若不是朕出面,顰兒姑娘這會兒恐怕已經不在人世。如此心狠手辣,你就不怕顰兒化作厲鬼來找你尋仇麼?說是顰兒欺負你,你貴為娘娘,還帶著一大幫隨從,顰兒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能欺負得了你?這話說出去誰信?難道你把朕當做三歲小孩戲耍?還是在你眼裡根本就沒有我這個皇上?”蕭子漠句句在理,字字追問,華容在一下子失了鎮靜。
“皇上,不是這樣的。你誤會臣妾了,臣妾一心為皇上分憂解勞,在臣妾心中,皇上就是天,就是臣妾的一切,臣妾時時將皇上放在心中,不敢有半點不從。”華容雖然慌亂,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在後宮裡摸爬打滾出來的女人,豈會輕易敗下陣來?!
只是,她低估了簌玉寰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她選錯了時機,她不該去招惹一頭髮怒的豹子。所以,她註定悲劇收場。這是後宮女人的悲哀,千日榮寵,一朝失寵,一世淒涼。
“好。既然你自己說不敢有半點不從,那好,付德文宣朕旨意:廢去華容氏娘娘稱號,貶為昭儀。暫停管理後宮一切事宜。”說罷,不理會華容的抗議,冷漠的甩手離去。
華容氏不依不饒,卻被守在龍庭殿的侍衛架住,不得其門而入。不過是一個低賤的宮婢,她不相信皇上竟然會為了一個賤人廢去她娘娘的封號。她怎麼甘心?她歷經多少艱辛才爬上這個位置,怎麼甘心輕易就被奪去?
“我不會就此罷休的。”華容昭儀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龍庭殿,她不會就這麼倒下的。對了,還有太后,太后那麼疼愛她一定會替她做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