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不過是蜻蜓點水的交錯,我以為終將淪為互不干擾的平行線。可冥冥中自有牽引,你我狹路再相逢,你雖不願,但還是救下落入虎口的我。你清冷的眸光,不羈的眼神,狂妄地霸佔我的視線。你說不用道謝,不必再見,但我依舊對著你堅決離去的背影說謝謝。
大一的課程還算清閒。雖然簌成熙選的是男生居多的商務系,但憑藉她的聰明,名列前茅還是輕而易舉。她不是愛說話的女生,總是安安靜靜,眼神清冷,讓那些垂涎她的美貌想要搭訕的男生苦無機會。最後落得‘冰山公主’的封號。
為什麼不是冰山美人呢?這裡來解釋一下:簌成熙的每套裙裝都是蓬鬆典雅的公主樣式。於是乎,好事之人便將美人改成公主。
但她並不知道,她在這所貴族大學是那麼出名,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各系的男生都在打賭:誰能摘走這朵‘冰花’。
這天,一群無所事事的男生又聚集在校門對面,商量著誰能約到簌成熙吃晚飯,他們嬉笑打鬧著,流裡流氣,惹得路邊的行人都避之而行。
簌成熙剛好結束了課程,抱著幾本課本走出校門。因為今天教授臨時有事,所以補習結束後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她想早些結束大學的課業,幫爸爸打理事業,好讓老爸不那麼累,所以她比別人都要下課得晚,正課一結束,她就到教授的補習室報到,學習第二期的課程。
活動一下微微有些僵硬的脖子,簌成熙站在校門口等計程車。本來老爸說要給她配輛車的,駕照她也順利拿到手了。可她不想太招搖,她覺得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她會搭公車回家。只是現在天色已晚,公交車早就收班了。
但她沒想到,她的循規蹈矩讓那些無所事事的流氓有機可趁。
左右環顧了一下,簌成熙見來往車輛不多,便往下個轉角走去。十字路口車輛多一點,比較容易叫到車。她一邊翻看教授剛剛勾勒的重點,一邊走路,一點兒也沒留意到有一群流氓已經在她前面等著她。
直到一道尖銳的剎車聲在她身後響起,她一驚,落了手裡的書本,這才抬起頭就見一群流氓憤怒地瞪著跨坐在機車上的男子。
是他!那個將她半途拋下的男子。今天的他一身亮皮夾克,濃密的發被狂風吹得凌亂,五官顯得更加深邃,好看的眸子透出清冷的光,他似乎總是這樣:一臉不屑,滿不在乎的模樣。
“媽的,你是混哪裡的?敢出來壞你大爺的好事,不要命了?”為首的流氓凶惡的說著,還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匕首,在街燈的照耀下透著森冷的光。
坐在重型機車上的男子,只是不屑的扯了扯脣角,露出邪魅的笑。他銳眼一掃這群流氓,都是些烏合之眾,居然敢跟他叫板,真是不自量力。
“你TMD,不敢吱聲就哪裡來滾回哪裡去,爺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給老子快滾!”說著,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圍在他身邊的小混混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群人正得意的笑著,突然為首的那個混混被摔倒在地,眾人都來不及反應,就見男子已經下車,赤手空拳地站在他們對面。太恐怖了,速度快得驚人,眾人連他什麼時候出拳都不知道。
趴在地上的流氓吃了虧卻不肯就此罷手,伸手抹了抹嘴角流出的鮮血,從地上爬了起來,吼道:“TMD,不知好歹,兄弟們,給我上。”
一群小流氓得了命令,齊齊圍攻。本來他們是不敢的,但看男子只有一人,還要一個保護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便壯了膽。心想:一群人怎麼著也鬥得過一個人吧。況且,美色當前,都想一逞勇猛,不願空手而歸。
簌成熙見一群人圍著一個人打鬥,本想上前幫忙,但轉念一想:誰讓他上次將她半途拋下,害她得一路走回家,腿都快廢了。這次,就算他補償她吧。
於是,她不慌不忙的拾起落在地上的書本,然後退到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若不是不合時宜,她還想為他拍手叫好呢!他是一個很帥的男子,但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應該不是個平易近人的人。他的性情飄忽,讓人捉摸不定,一會兒晴一會兒雨。與他在一起的女子,肯定特提心吊膽。不過,他是個好人吧?雖然他莫名其妙就半路將她丟下,但他卻為了她大戰混混。
簌成熙正滿腦子胡思亂想,絲毫沒注意到被他打了一拳為首的混混,趁他不注意緊拽著刀子向她襲來。
“小心。”當他分神留意她的狀況,就看到這驚險的一幕。
聽到他的驚呼,簌成熙一回頭就見那個混混已經奔到她身邊。眼見刀子就要刺進她的身體,突然一股猛力將她推倒在地。她愕然的睜大眼睛,那一刀直直刺入他的背部。
混混們見狀,趕緊連滾帶爬地跑了。他捂著背,刀子還插在背上,只留一個刀柄在外面。他緊皺著
眉頭,好看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檢視他的傷勢。
“是你?”他指著她,一臉驚訝。不過下一秒就轉為嫌惡。因為天色晚了,路光不夠明亮,他並未看清他救的是這個女人。
她哭了,那張精緻的白皙的臉上佈滿淚水。在昏暗的燈光下,楚楚可憐。他的心竟然驀然緊縮,他捨不得看她流淚。這個意識冒出他腦海的時候,他使勁搖了搖頭,他怎會有這麼奇怪感覺?他不是一直討厭不知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麼?!
見他搖頭,不明所以的簌成熙以為他不舒服,著急地問:“你怎麼了?我送你去醫院。你等等。”說完,跑到馬路旁去攔車。
他捏動了身上的筋骨,疼痛讓他倒吸了口涼氣。他忍著疼,按了按傷口,還好,沒傷及筋骨。他出身黑道,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他看著她不要命攔車的模樣,驟然生了一肚子悶氣:這女人沒帶腦子出門是不是?他剛剛才救她一命,難不成她還想獻身車輪?居然跑到馬路中間去攔車。
在路邊站了會兒,路過的車都沒有停下的意願,想到他身上的傷,她豁出去地跑到馬路中間去攔車。她就不信這樣還攔不到。在這一刻,她滿心裝的都是他的安危。是她太任性:他是來替她解圍的,而她明明是跆拳道黑段的高手卻只在一旁觀戰,最後還要他替她擋下一刀,不然她早是刀下亡魂。
忍著疼,他步履蹣跚地走到馬路邊:“你給我回來。”他凶惡的吼道。
聞言,她轉過身,望見他盛怒的眸子。他生氣了?可是他為什麼生氣?她不懂,卻還是乖乖聽話走到他身邊。
“你聽著,我並不想救你。你不用道謝,也不用愧疚。我們不必再見面。”說完,他不理會呆在那裡的她。跨上重型機車,油門一轟,留給她一個決絕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了神。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子?始終清冷的眸光,總是騎著一輛重型機車,一見她就皺著眉頭。他笑起來會是什麼模樣?一定很好看。可惜她沒見過,大概也沒那個榮幸。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被他拋下,他和她應該不會再碰面了吧,他是那樣的討厭她,連她想送他去醫院他都不肯。
雖然他說不用道謝,可她還是要謝謝他,謝謝他救了她。她對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聲道謝,然後才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而這一路,她的心註定不能平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