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願意用這一生等待,然後守護這短暫的光亮呢?即便,知道她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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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意思就是你的生活不安靜了,你們到底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啊。”閻魚兒的聲音略帶焦急,她不想讓柳羽沫一個人獨自承受著什麼事,即便是萬劫不復,她也要陪著柳羽沫一起,這就是閻魚兒的信念。
“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什麼,不過魚妹你要知道,作為姐姐,我是絕對不會讓你為我冒一點的風險的,以前是這樣,以後依然是這樣。”
柳羽沫的語氣很是生硬,像是在下命令一般,讓人無法拒絕,她對閻魚兒的愛護是眾人有目共睹的,她又怎麼會讓自己的妹妹來趟這灘渾水,俗話說的好,不知者無罪,只要閻魚兒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玉帝最後追究起來,也不能傷她分毫。
“可是,我不想這樣每天過著平淡的日子,我要跟姐姐一起,一起做一些瘋狂的事,姐姐,我不怕死,也不怕受牽連,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告訴我好嗎?”
“這件事我是不會跟你說了,你也不要在問了,你瞭解我的性格,既然決定的事,就沒有反悔的那一出。”柳羽沫的聲音有些冰冷,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閻魚兒來攙和她們這件事的。
就像閻魚兒說的,她們現在做的事,就是瘋狂的舉動,一個不留神,便會被玉帝察覺,這就是違反了天條的大罪,一定會被玉帝追捕,所以,這件事她是絕對不會多讓一個人知道的。
“姐姐……”閻魚兒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眼含淚珠的看著柳羽沫,“你是不是嫌棄我,怕我的實力太弱,壞了你的計劃,亦或者是你不相信我,怕我去告密?”
“你如何這樣想?”柳羽沫聞言明顯有些吃驚,她沒想到閻魚兒會想到別處,“你是我的妹妹,我怎會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冒險,你要知道,我現在做的這件事,不是普通的一個刺殺或者是什麼。”
“可是我……”
“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了。”柳羽沫轉頭,順勢躺在了榻上,緩緩閉上了雙眸,不再理會閻魚兒的話語。
“姐姐……”閻魚兒的聲音帶著祈求,還有些期待,她就那樣直直的盯著柳羽沫,可是映入她眼簾的卻是一張表情絲毫不見變化的臉,看來,她定是不會答應了。
閻魚兒有些氣憤,她真的想要幫柳羽沫做點什麼,可是柳羽沫卻把她當成瓷娃娃一樣保護著,這叫她情何以堪。
這件事,她是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了,即使是最後落得個
慘死的下場,她亦是要為柳羽沫出一份綿薄之力。
“婷雨,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傷魚兒的心了。”門被緩緩的合上,一段時間後,蒼鷲的真氣幻化成了人性,坐在了柳羽沫的身邊,語氣中透露著無奈。
“寧可讓她氣我,我也不會讓她來跟我趟這個渾水。”柳羽沫亦是睜開了眼,那雙眸含著絲絲水汽,哪裡還有一點冰冷的感覺。
“她不會放棄的,我們都瞭解她。”蒼鷲看著這樣的柳羽沫,心中不由的一陣心痛,每次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柳羽沫都是獨自一人承擔,從來沒想過藉助旁人的幫助,可是,這又對自己是多大的負擔呢。
“所以我們要時刻小心了,不能讓她發現什麼,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能有。”柳羽沫說的話很是堅定,忽的,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正視著蒼鷲。
“怎麼了?”
“你……會不會怨我,將你帶到這件事裡。”柳羽沫的聲音很小,可以聽的出她的愧疚與不安,一心想著妹妹,可是卻忘記了還有一直陪伴她的蒼鷲,和不顧違反天條也答應幫助她的爺爺。
“婷雨,你這是在說什麼,我何時怨過你,你做的每件事,我都會支援的,永遠站在你的身邊,不論對錯,不論結果怎樣。
“蒼鷲,謝謝你。”柳羽沫的心似乎被震撼了,她沒想到蒼鷲會說出這樣的話,她以為蒼鷲會生氣,會埋怨她,畢竟這件事的危險性很高,所有人的命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裡,讓她怎麼能不擔心。
“婷雨,你要知道,我們之間的情誼是不會有任何淡化的,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只要你回頭,我就站在你能看的見的地方。”
蒼鷲的話很是溫柔,他說著,大掌不由的覆上了沫的臉頰,那細膩的感覺令他不由的沉醉。
“蒼鷲……”柳羽沫的眼眶終於溼潤了,她不自覺的喊出了蒼鷲的名字,像是在呼喚自己的情人一般,甜蜜,又有些溫柔。
“婷雨,什麼事都別自己一個人承擔,當你累了痛了的時候,只要記得我就在你的身後,把什麼煩心事都跟我訴說,我就很知足了。”蒼鷲溫柔的看著柳羽沫,他的心卻是從未有過的溫暖。
“嗯。”柳羽沫聞言,猛地起身,將蒼鷲緊緊的抱住,那幸福的淚水亦是不住的流淌,打溼在了蒼鷲那華麗的墨色衣袍上,蔓延開來。
“婷雨……”蒼鷲亦是驚訝不已,柳羽沫的舉動他始料未及,她的懷抱,又是他渴望了多少年事情,那淡淡的茶香環繞,那溫軟的
身體與溫暖的體溫,讓他不由的沉淪。
“蒼鷲,謝謝你。”
柳羽沫一直重複著這句話,她此時的心情不知要用什麼來形容,心好暖,像是被溫熱的爐火烘烤,那從未有過的心安,讓她不由的將以前所有的煩惱都化成了淚水,發洩了出來。
“婷雨……”蒼鷲亦是忘記了要說些什麼,他大掌機械般的環住了柳羽沫的腰身,輕輕的拍打著她,隨即,便是將柳羽沫抱的更緊了。
月光淡淡,所有人都進入了夢想,柳羽沫亦是安詳的沉睡了,蒼鷲看著沫那長長的睫毛上還點綴著的晶瑩的淚珠,心中的憐惜越加的泛濫。
他緩緩傾身,吻上了那溼潤的睫毛,然後是額頭,那柔和的吻,似乎是在保護著一件十分珍貴的物品一般,蒼鷲抬起頭,看著柳羽沫,目光溫柔。
“婷雨,如果,一千年前,你沒遇到藍忘憂,是不是我們的結局早就是這樣了?”
柳羽沫沒有說話,她依舊是那樣安詳的睡著,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弧度,像是在做什麼美夢一般。
蒼鷲淺笑,轉身,化成了一縷青煙,注進了柳羽沫的體內。
此處月光無限好,人美夢亦美,可是,就是這同一片月光下,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藍忘憂依舊安靜的靠在柳羽沫的碑石前,他雙目緊閉,表情亦是痛苦不堪,額頭上也出現了絲絲汗珠,不知是因為傷口的原因,還是那對柳羽沫與自己孩子無盡的眷戀與不捨。
“沫,你這是在報復我麼,因為你生前我對你殘忍,而等你死後,我卻是什麼事都明瞭了,這是你對我的報復麼?讓我一輩子良心不安,不僅失去了我最愛的女人,連我還未出世的孩子都隨你而去。”
“沫,你為什麼不和我解釋,為什麼不願告訴我真相,你說過,痛也要陪我,可是,為什麼這些事你卻不告訴我,為什麼要我誤會你,傷害你,你都不願解釋,為什麼!”
“因為她的做法,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你如果相信她,她自然會心暖,對於不相信她的人,她又何必浪費口舌去解釋。”
月光籠罩下的草坪很是唯美,還有些傷感孤寂之意,霧氣氤氳,齊夜舞那空靈的聲音在這環境中竟顯得如此融合。
“如今事情真相已經大白,卻只有我一人傻傻的活在這個世上,你今日來訪,擊碎了我的脊柱,卻沒想到我的血液亦是有著沫的一部分,我沒中毒身亡,卻又是靠著沫的保護,你這是在提她報復我麼?讓我的心更加的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