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任何時候都不要隨便說出分離,因為這是所有人心中最難以接受的名詞,誰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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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柳羽沫的話,竹愣住了,趕忙抹了抹自己的眼淚,起身,疑惑的看著她。
“她的毒雖然沒有解藥,但是我的血是可以救她的。”依舊是那麼平淡的語氣,可是卻無法掩蓋柳羽沫心中那抹安心,她自己的血液可是最毒的毒藥,當然也可以是最好的解藥。
“對啊,我都忘記了。”聽了這話,竹忽的露出了激動的微笑,她怎麼沒想到呢,柳羽沫的血液可是與毒池相融了的!
“沫姐,可是你怎麼能因為就我受傷呢,這是大不敬的!”月憔悴的面容越發的蒼白,她不敢讓柳羽沫為她流血,這是作為一個死士最不能忍受的。
“你躺著就好。”柳羽沫並沒有理會月的話,只是將左手袖口微微挽起,右手手指漸漸閃出淡綠色的光芒,“竹,杯子。”
“哦,好。”竹聽了月的話自然也是一愣,對啊,柳羽沫的血怎麼能隨意獻給別人呢,她真是糊塗啊,本想再去尋找其他辦法,可是,柳羽沫說的話,卻是令她的心再次被觸動,就像所有人看到的,柳羽沫並沒有在意過她們的身份,這不是最欣慰的事情了麼。
“主子。”竹從旁邊的茶桌旁拿來了茶杯,迅速遞到了柳羽沫的面前。
“接住。”淡淡開口,柳羽沫雙眸一沉,將那綠色的光線輕輕滑翔自己的手腕,頓時,一條細微的紅色痕跡出現在柳羽沫那白皙的面板上,鮮紅的血緩緩的流了出來,滑進下面的茶杯中,一會的功夫,便是滿滿一下了。
“給月喝了吧,一會還要再弄的。”將自己的手腕點了的穴道,那流淌的鮮血便立刻停住了,她緩緩走到椅子旁,神色安然的坐了下來。
月中的毒是彩蓮,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一般會放在香爐中,飯菜中,或者塗在利器上,那麼月的毒恐怕就是今日比武的女子給下的毒手了吧。
“主子,已經喝下去了。”竹看著空空的茶杯,長長的舒了口氣。
“嗯,半個時辰之後還要再喝。”
“好!”竹頓了頓,“主子,一共要喝多少杯?”
“七杯。”
竹聞言頓時愣住了,要七杯嗎……
這茶杯雖然不是太大,但是七杯,起碼也相當於兩碗啊,柳羽沫明天還要去參加盟主大會,這樣身體怎麼吃得消!
“主子,不然的話……”
“你先去守著月,我先休息一下。”打斷了竹的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柳羽沫順勢眯上了眼睛。
看著柳羽沫安詳的面容,竹不禁眼中再次閃起了淚花,她的主,她會用命來守護。
幾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月不知喝下了柳羽沫多少滾燙的鮮血,她只知道,柳羽沫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但是依舊沒說什麼停止之類的話。
“馬上就破曉了,還有一杯。”竹看著天邊漸漸升起的金色的光芒,再看看
自家主子一張蒼白的倦容,不由的心中一痛。
“嗯。”慵懶的睜開眼,看著說話的竹,柳羽沫便再無別言,將左手攤了出來,朱脣輕啟道,“杯子。”
“是。”
最後一杯血液,終於緩緩流盡月的喉嚨,進入她的體內,月的氣色好多了,只是體力消耗的過多,完全康復還是需要在休息一段時間。
“你今天在這休息,竹,我們走了。”柳羽沫簡單的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好的,沫姐,你要保重。”月微微張口,聲音卻極小。
“嗯。”聽到月的關心,柳羽沫猛的頓了頓腳步,心中不由的一暖,卻依舊是沒有回頭,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月,你好好休息,我們儘量早些回來。”關門的瞬間,竹再次不放心的囑咐著,看著月那終於有些血色小臉,她的心中說不出的酸澀。
“嗯,好。”看看將要離去的竹,月輕輕點頭,不自禁的開口說道,“竹,我真的好高興,能夠再遇見你。”
竹聞言也是愣了一下,便沒再說什麼,緩緩合上門,轉身,看著外面的世界,無奈的嘆了口氣,便離開了。
“竹,能遇到你,真好。”看著那被合上的門,月喃喃道,竹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她的身邊,可是人卻早已不在,終究一切都不可能,這樣想著,月眼中的悲傷便毫無掩飾的流露了出來。
“主子,你現在要不要先休息會,我們晚去一會沒什麼的。”看著在鏡子旁化妝的主子,竹擔心的問道,她可不希望柳羽沫一身疲憊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應該永遠是站在巔峰的,永遠是至高無上。
“不用。”輕輕的將火鳳凰的假皮站在臉上,頓時一張傾國傾城的男子出現在鏡中,柳羽沫滿意的閉眼,再次睜開時那黑寶石般的瞳孔已便成了詭異的血瞳。
“斗篷。”柳羽沫緩緩站起身,朱脣傾吐,冰冷的看著前方,今日,就該是一切結束的時候了。
“主子,給。”將斗篷恭敬的遞給柳羽沫,竹也順勢將自己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外面已經是完全亮了起來,溫和的陽光灑進天地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是始終無法溫暖柳羽沫的心,雙眸一閃而過的決絕,柳羽沫將斗篷一披,便走出了門去。
“各位,今天是第二場盟主選拔擂臺賽,首先,讓我們守擂的許秋英上擂。”看著全部到齊的幾位重量級人物,影便開始宣佈今天的盟主之爭開始了。
“哈哈哈哈,我來了。”隨著一個狂傲的男音響起,許秋英直接飛到了擂臺上,雙手抱拳,“各位英雄,不知哪位願意與在下切磋切磋!”
臺下沒有人回答,他們自是知道許秋英的本事,雖說他狂了點,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人家多少有那麼點資本,再加上昨天他不知道怎麼就贏了冥巢的紫,眾人更是對他的恐懼增加一分。
“哦!看來沒人願意去玩呢!”玄若煙在一旁侃述道,看著擂臺上的男子,眼中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若煙兄,其實你可以去試試的,看看敗在他的劍下是什麼滋味。”絕微笑,饒有興趣的看著身旁的玄若煙。
“呵呵,區區小蝦,不必動手,不必動手。”玄若煙不禁搖頭,拿起旁邊的茶杯,優雅的抿了一口茶水,嘆道,“嗯……入口甘甜,不錯。”
擂臺上的許秋英自然是聽到了不遠處幾人的對話,心頭不僅一陣惱火,可惡,竟然不把他放下眼裡,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後悔的。
“我說,那個叫玄若煙的,不知我能否與你比試一二呢!”看著正在賞茶的玄若煙,許秋英渾身殺氣瀰漫,難道他竟然連茶葉都不如嗎!
“哦!我為什麼要跟你比試呢?”玄若煙聞言緩緩放下茶杯,一臉的微笑,“忘憂兄,你去吧,讓他將你打敗,好做上這至高無上的寶座。”
“沒興趣。”藍忘憂冰冷的開口,連臺上的人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一直注視著不遠處的那麼慵懶的倚在椅子上的黑影,心中一陣疑惑,什麼時候冥巢幫主變得慵懶起來了?
“哈哈,擂臺上的人,你聽到了吧,我可是幫你把藍忘憂都請了一遍,可是人家似乎並不給你面子啊!”玄若煙自然是料到會有這麼個回答,便不住的大笑起來。
擂臺上的人!難道他自己連名字都不被記住麼!許秋英雙眸滿是憤怒,早晚有一天我會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那既然沒人比試,是不是證明今天的擂臺我不用守了!”許秋英狠狠的咬了咬牙齒,對著在一旁睡覺的影說道。
“嗯?哦……”影緩緩的睜開眼,應了一聲,身子連動都沒動,又將眼睛閉上了,“各位英雄,誰願意上就上來吧,不然今天的比賽就結束了。”
“我來。”臺下還是沒有動靜,就當許秋英想要讓影宣佈今天的勝利者的時候,一個略顯慵懶卻充滿磁性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了出來。
眾人循聲望去,眼中的激動之色便顯現了出來,只見那一抹黑影緩緩起身,大步的向擂臺走去。
“是冥巢幫主!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臺下人議論紛紛,臉上不禁露出了興奮的表情,這可是著實不易看見的畫面啊。
藍忘憂等人自然也是起了興趣,看著越來越近的黑影,個個都恢復了本該有的神態。
“主角登場了。”玄若煙一臉的興奮,他可是一直等著這一出呢。
“哦,看來小羽對我很有興趣啊!”許秋英一臉得意,看著已經站在他面的柳羽沫雙眸不由的閃過一抹顫抖。
“真是說笑了,本尊只是覺得坐著太累,想活動活動筋骨罷了。”一陣冷風吹過,柳羽沫那冰冷的氣場頓時感染了整片天空,但卻是誰都沒有發現那衣帽下的柳羽沫,雙眸緊閉,臉色蒼白。
“你!哈哈哈哈……”許秋英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便張口大笑,“我們家小羽性格可是一點都沒變啊,真是叫人喜歡呢!”
然,隨著許秋英的話說完,空氣也頓時凝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