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幸福1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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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他。”柳羽沫輕聲說道,隨即便起身走向了那無盡的月色中,此時的她沒有自稱為尊,可見一切都恢復了原狀,平凡,才是柳羽沫想要得到的。
白雪聞言微微愣了一下,她看著那消失在也是中的柳羽沫,腦海閃過一些零散的片段,那麼的熟悉,可是當她想了解更多的時候,腦子卻也是疼的受不了了。
無盡的夜色照耀著天地間的每個角落,蟬鳴也是跟著啼叫,像是奏鳴曲一般,慶賀著這來之不易的安詳。
“你們陛下呢?”漫步在軍營中,柳羽沫看著那來巡邏計程車兵,連忙攔下他們,詢問著藍忘憂的住處。
士兵們自然是認識柳羽沫的,而在他們眼中,柳羽沫就只是那人人懼怕的屍姬,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動物。
“陛下在前面的左轉的營帳內,不然小的領您去吧。”士兵連忙回答著,在戰場上藍忘憂不顧一切要救柳羽沫的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這其中的原因他們不敢多問,但也是明白個七七八八。
柳羽沫瞥了一眼對她卑躬屈膝計程車兵,只是輕輕哼出了聲音,便再無動靜。
一路上,柳羽沫都是那麼的安靜,她輕盼四周,本是無意的舉動,卻是發現了不尋常的事情。
雖說夜晚漆黑,人們的視覺會明顯的減弱,但是對於習武多年的柳羽沫來說,那一抹消失在營帳後的身影,亦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你們這裡還有別的女人?”柳羽沫雙眸危險的眯起,那確實是一個女人沒錯,可是這軍營中又哪裡會有幾個女人?白雪早已休息,齊夜舞也是不可能躲著她,那這個女人,到底會是誰呢?
那士兵聽了邊領路邊思考,忽的,他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個雍容的女子形象,如果是趕在軍營擅自行動的女人,恐怕也只有她了。
“是的,她是陛下親封的貴妃,所以可以在這軍營中隨意出行。”士兵解釋著,卻完全忽視了柳羽沫那早已漆黑的臉色。
藍忘憂親封的貴妃,看來沒有柳羽沫的日子,藍忘憂過的也並不是那麼的悲慘啊,虧她在得到記憶之後還對藍忘憂又那麼多的愧疚,看來真是多此一舉了。
“好了,藍忘憂在哪,帶我去見他。”柳羽沫的心情不知為何變得那麼差,或許是覺得自己的好心被辜負了,亦或是……
那士兵明顯被柳羽沫突然轉變的性格嚇了一跳,他鎮了鎮神,猛的回過頭去,三步並兩步的走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營帳前。
柳羽沫再次瞥了士兵一眼,那冰冷的目光頓時令其呆住了,她無言,踩著蓮步便走進了營帳內。
“你!”帶著一絲清涼,柳羽沫踏進了營帳,卻也是把絕弄的語無倫次,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那愛情,似乎禁得起任何挫折,他任是拼命阻止,又有何用?
現在的他只
要一想到曾經做過的種種,心中都是那麼的愧疚與自責,亦或是,他決定告知柳羽沫真相,即便他不知道柳羽沫是否已經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藍忘憂的傷勢,如何。”柳羽沫沒有說什麼,她繞過了絕,來到藍忘憂的面前,一動不動的站著,雙眸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藍忘憂的衣袍都是新換的,看起來是有人伺候他收拾了自己,但是他的起色卻依舊是沒有一點見好的意思,而且中重要的,他的確是中了蠱毒。
“很嚴重,藥王已經開了藥方,但是能不能活過來還是要靠他的意識的。”絕淡淡的說著,他知道,柳羽沫此時是真的關心著藍忘憂,並不是那般的無情,利用藍忘憂的感情。
柳羽沫聞言秀眉輕皺,她看著**一動不動的躺著的藍忘憂,心中一陣悶氣,似乎是被堵住了大石頭,難過不已。
“你的意思是,他的求生意識並不強?”
“是的,或許是因為主子真的厭倦了這世間的殺戮吧,而且他暈倒的一刻,你也得救,他亦是沒有任何的牽掛的,所以……”
柳羽沫再次沉默了,為何藍忘憂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所受的傷也是因為她,而在她失憶的那段時間,她對藍忘憂又是那般的冷漠,如今真是叫她不知所措了。
“一點別的方法也沒有了是嗎?”柳羽沫的語氣也是那麼的清淡,正如她此時的心情,冰冷孤寂,親眼看著摯愛離去,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是何等的可悲啊。
“有的,只是太不容易了,所以藥王就沒有跟大家說,畢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絕的話意味深長,其實他也是想有一絲希望就好,可是這件事似乎真的很難,藍傾詢的話,也定不會趕來的,而且即便是趕來了,時間也不會夠的。
“說。”
“藥王說,主子的身體缺少血液,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身體亦是會越來越虛,再加上落下病根的脊柱,他的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可是今日的傷勢卻是前所未有的。”
“需要找與之相同的血液是嗎?那他最多可以堅持多長時間?”柳羽沫緩緩坐在藍忘憂身邊,不知不覺間,那青蔥玉指已撫上藍忘憂那張蒼白的俊容上。
“藥王說,最多能堅持到破曉了,可是我們怎能在這麼短時間找到與主子相同的血液呢,即便是主子的父親,也不能再這麼短時間趕來啊!”
絕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自然不願藍忘憂就此離去,他的巨集圖大業還未結束,就算是他想要放棄,那柳羽沫呢,絕才看清什麼是愛情,難道他剛剛打算不再阻撓,藍忘憂便是在也不能與柳羽沫在一起了嗎?
“馬上下令全軍集合,將藥王也叫來,我就不相信念沫百萬大軍找不到一個與憂為之相匹配的血液!”
柳羽沫怒了,她猛的轉頭看向絕,那痛惜的雙眸頓時如同著火一般,怒氣直竄,那眸中一閃而過的紫光也顯得更加詭異了。
絕
見狀自是知道了怎麼回事,柳羽沫不能過於生氣,否則她定會再次被紫瞳控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我這就去。”果斷的接下柳羽沫的命令,絕迅速走出了營帳,這件事卻是大意不得,不論是柳羽沫的情緒,亦或是藍忘憂的生命。
待絕急匆匆的走出營帳外,這空間頓時安靜了下來。藍忘憂沉穩的呼吸聲與柳羽沫的因為發怒而有些紊亂的呼吸聲交錯,竟也顯得那麼的融洽。
“憂,我好不容易才找回的記憶,如今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你卻要離我而去了嗎?”柳羽沫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看著自己面前一動不動的藍忘憂,心中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她多麼希望此事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境,當夢醒來,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那麼的令人嚮往該多好,可是,天卻從不從人願,偏偏讓這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真實的像是在夢中。
時間久那麼一點一滴的流逝,柳羽沫靜靜的看著藍忘憂,大手握小手,卻是始終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柳羽沫的淚水也是悄無聲息的滑落,那清晰可見的淚痕與有些紅腫的眼眶,已是無聲的訴說著她此時的心情是多麼的沉重與悲涼。
恍惚間,一滴滾燙的淚水已悄然滴落在藍忘憂的掌間,那樣的灼熱,如同被燃燒的靈魂,正在燃燒著沉睡的一切。
“憂,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來,難不成你想讓我孤獨的存在於這片天地嗎,如果是那樣,我與你一起離去可好?”
柳羽沫的語言是那麼的輕,那麼的令人傷懷,似乎所有聞此之人都會為之難過,這樣的痛心,尤其是言語能比表達出來的。
藍忘憂沒有任何迴應,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柳羽沫的自語,看著雙眸緊閉的藍忘憂,柳羽沫終於閉上了雙眼,任憑那淚水決堤。
滾燙的淚水滴滴打落在兩人緊握的雙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漸漸的,柳羽沫終於忍不住自己悲傷的情緒,她雙手緊握住藍忘憂的手掌,放到脣邊失聲痛哭起來。
“怎麼捨得你哭泣,沫,你忘記我說過的話了。”沙啞的聲音響起,令這悲傷的氣氛頓時陷入了沉浸。
柳羽沫呆住了,她抽噎著,緩緩睜開了雙眸,感受著那擦拭著自己臉頰淚水的手掌的溫度。
“憂!”柳羽沫驚呼,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藍忘憂醒了,他真的醒了,而此時的他正一臉疼惜的注視著柳羽沫,那隻沒有被握住的手掌,正輕輕的擦拭著柳羽沫的淚水。
藍忘憂沒有出聲,他那蒼白有些乾裂的薄脣卻是露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看著面前哭的傷心欲絕的柳羽沫,他不知是感到心疼,還是幸福。
柳羽沫不住的抽噎,她也是呆呆的注視著藍忘憂,像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憂,你,你終於醒過來了,終於醒過來了……”忽的,柳羽沫緊緊擁住了虛弱的藍忘憂,兩人齊齊跌倒在榻上,卻是誰都感覺不到疼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