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對外作戰,許先霽立了大功,朝廷的封賞第二日就下來了,許先霽被升為二品將軍。這可不得了了,風朝雖國土遼闊,各關鍵要地都有駐軍,但二品以上的將軍卻沒有幾個,如今許先霽在朝中的武將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了。這麼一來,許家的權勢在京城中愈加顯赫,其它的世家看到許崇德,都恨不得上來咬一口似的,羨慕嫉妒恨就不用提了。
也因著這個,許嵐在王府裡就更是無人敢惹。開玩笑,許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側王妃又受王爺寵愛,這時候去惹她,那不是腦子抽風了?
許嵐對這些事不怎麼關心的,終日悠閒地養胎,不是在外界寫字作畫,就是在空間裡和寶寶一塊修煉,小日子過得特別滋潤,精神更是好得不得了。那些被風衍特意派來照顧她的待產嬤嬤服侍過不少的孕婦,就從沒見過在孕期還像個普通人一樣,沒有妊娠反應、能吃能睡,還備有精神的孕婦,要都像側王妃這樣,就不會有什麼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的說法了。
“小姐,二少爺和四少爺看您來了!”雪玲一臉喜意地進來通報道。
許嵐原還將注意力都放在身前的畫作上,一聽雪玲這話立即抬起頭,笑道:“還不快點請他們過來
!”
“是,奴婢現在就請他們去!”
許先霽和許先霖正等在門外,見剛進去的雪玲這麼快出來,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二少爺,四少爺,主子請你們進去呢,快進來吧!”
不多時,二人就進了院子的正廳裡,許嵐正笑吟吟地站在那,美麗的臉龐露出溫柔祥和的笑容,讓人看著心也暖暖的。
許嵐正要行禮,被許先霽強力制止了。許先霽看著挺著大肚子臉色卻顯得更加清麗的許嵐,心裡很是歡喜:“四妹懷著孩子還是這麼美!”
“二哥過獎了!”許嵐笑了笑,又看了看站在許先霽旁邊的許先霖,手一揮,在小傢伙的頭上揉了揉,“先霖也來了!”
先霖差不多有半個月沒見過許嵐,心裡很是想念,見許嵐跟他說話,立即呵呵笑道:“姐,先霖這些日子認真學習,學院裡的夫子都誇獎我呢!”
“嗯,乖了!”許嵐很關心自己這個弟弟,聽到他這麼說心裡很是欣慰,轉頭向許先霽說道:“二哥,你這回從軍中回來,肯定經歷了不少的事情,有時間你可得和先霖說道說道,他對這些很感興趣。”
許先霽也很喜歡許先霖這個庶弟,聽完許嵐的話在先霖的肩上拍了拍,笑道:“放心,二哥知道咱們這個四弟好武。”
先霖嘿嘿地笑了起來,許嵐一看他那傻樣也不禁樂了。
接下來三人又閒聊了會,許先霽心細,看到房間裡的擺設掛件每一樣都很精緻華貴,心裡就知道他這個妹夫如外界傳聞一樣,非常疼愛自己的小妹妹。這麼一想,許先霽在心底放心不少,對風衍越來越滿意了。
聊著聊著,三人又聊到了李氏這件事情,錢氏怎麼查明真相許先霽聽老夫人說了,再加上許嵐在蘇婉兒難產時候幫忙這件事,許先霽對許嵐就更加感激了:“四妹,這回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你二嫂和小侄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二哥,二嫂是吉人自有天相,我不過是伸手幫了一把,你就別說這種見外的話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呢這些獸人都是攻
!”
“這倒是,二哥不說這樣的話了。”
既然到了妹夫家,自然是要吃了晚飯再回去,正好風衍也做完事情從外面回來了,兩大一小就對著月光一起飲酒談心,好不愜意。許嵐是孕婦,雖然想出去與他們一塊坐坐,卻被風衍強制趕回來休息了。
他們就在許嵐的院子正中,院子很大,許嵐的臥房離他們坐的地方距離並不是很短。許嵐睡在屋子的**,男人們的談笑聲清晰地從屋外傳了進來,聽在耳力卻不顯得吵鬧。聽著許先霽和先霖小傢伙嚴肅地要求風衍一定要好好照顧她,風衍義正言辭地答應,她的心裡更是暖洋洋的,覺得這一刻幸福不已……
許嵐的待產期已經沒有久,肚子就像吹了氣的氣球,一天比一天大,看得待產嬤嬤都焦心不已,擔心她頭一胎就是雙生子,生產的時候會遇到困難。風衍聽了待產嬤嬤的彙報,心裡也不由擔憂起來,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雖然許嵐老是跟他說沒問題,但他心裡總是不怎麼放心的。
也正因為如此,除了辦公的時間,他所有的剩餘時間都用來陪伴許嵐,好保證許嵐能順順利利地生下孩子。
對於這個男人如影隨形的行為,許嵐唯一的感受就是哭笑不得。她已經跟他保證過很多次,她的身體特別好,肚子裡的寶寶也很健康,一點毛病都沒有,而且她肚子裡並不是雙胎,而是一個。可他就是不放心,非得陪在身邊。
這樣一來,她進空間修煉的時間就大大的縮短了,即便空間裡有十倍的時間加成,她也不敢輕易進去了,要是被風衍發現她忽然失蹤可不得了。好在寶寶已經快出來了,少修煉一會也不打緊,要不然為了寶寶的修煉,她一定會要求風衍別再實行盯人戰術的。
許家那邊,孝哥兒的滿月酒她本想參加的,老夫人擔心她雙身子不方便,特意派人送了信來,讓她別去了。許嵐這一次懷孕,用空間出產的衣料準備了許多柔軟舒適的衣物,看起來卻跟普通的款式差不多。孝哥兒也是剛出生沒多久的娃娃,他穿自然很合適,許嵐也不再多費心思,打包了一大沓的小孩衣物鞋襪,命雪玲送了過去。
滿月宴上眾人送的禮物花樣百出,送小孩衣物的也很多,但蘇婉兒一開啟許嵐送的衣物就喜歡上了,實在是這些衣物做得太精細了,面料柔軟平整不說,連一點線頭都看不到,邊也被細心地縫在裡面,樣式很簡單,但不會擦傷嬰孩柔嫩的肌膚,還能有效地保暖
。
參加滿月宴的其他貴婦看到這樣的衣物,也不禁暗暗稱讚這出身許家的側王妃名不虛傳,有一雙巧手。
在滿月禮上,許崇德給孝哥兒取了個大名,叫許凌軒,希望他能飽讀詩書,光宗耀祖。
“王爺,微臣看這許家在京城的勢力是越來越大了。”禮部侍郎魏廣義對著坐在主位上品茶的風志揚說道。
風志揚臉色一凝,將茶杯放下:“魏侍郎有何對策?”
說實話,如果不是許家一直在背後搗亂,以他的勢力,穩坐太子之位沒有問題,可氣的是父皇經常利用許家背後的勢力,左打他一棍,右打風永皓一拳,根本就沒個定數。正因為如此,朝中的官員也是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高高在上的國家統治者到底屬於的繼承者是哪個,只得左右考量後,選一個下注。
“不如在二皇子和許家之間製造點矛盾?”
風志揚想了一會,說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作為皇上最強有力的後盾,許家自然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別說太子這邊,就連二皇子也不怎麼待見許家,在與許家聯姻以達成政治聯盟的企圖落空後,他看許家就更不順眼。
“許家的大小姐與二皇子和離後,就一直待在許家大崩滅。”
“哦?”風志揚側目看向他,“許家的權勢還不能讓某些世家動心?”
“這倒不是,來許家求娶的人家還是很多的,只是許崇德那老匹夫可是個精明的,大女兒經受了這麼一場磨難,他挑選女婿自然是小心又小心的。”魏廣義眼神暗光一閃,嘴角扯起一個笑容,“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那許家大小姐在嫁給二皇子面前可是京城的名媛貴淑中最炙手可熱的一位,可惜嫁錯了人家,也不知因為什麼就與二皇子和離了。雖然她依然是許家的大小姐,但畢竟已經嫁過人,生過孩子,想再挑個好人家就不容易了。”
風志揚點了點頭:“嗯,從這方面入手你有什麼辦法?”
“殿下,這許大小姐雖然跟二皇子和離了,但她的孩子還留在紫良王府呢
!”
風志揚眉一挑,說道:“這風朝旭可是本宮的侄兒呢……”
“殿下!”魏廣義自是知道他說的不是心裡話,臉上揚起**/蕩的笑容,“侄兒哪有皇位親呢!”
握拳捂嘴咳嗽了一聲,風志揚被他臉上那賤賤的笑容逗樂了,笑道:“這倒是……那你打算怎麼做?”
“二皇子娶的梁家小姐,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潑辣得緊,那朝旭小世子又不是她親生的,她自然不會對他多好,更何況她已懷了二皇子的孩子,正巴不得小世子早點死,她生的孩子好上位呢!”
“這又有什麼?許家既然捨得扔下那個孩子單單帶著許家大小姐回家,只怕早就想到這點,說句不好聽的,本宮那小侄子就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
“殿下,”魏廣義搖搖頭,笑道:“您只想到許家的態度,卻沒想過那許大小姐的想法!”
“怎麼說?”
“這天下的孃親就沒一個不疼孩子的,您別看這許大小姐離開紫良王府顯得很瀟灑,其實不然。小世子是她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她能不心疼?只怕是日日煎熬,時時想念。可以說,許家這一次是逼著她丟下親生兒子走的。”
風志揚終於瞭解魏幕僚的意思,眼前一亮,說道:“說到底,你是想從這許大小姐入手?”
魏廣義的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奉承道:“知我者殿下也!”
風志揚笑了笑,並未因為他的奉承而飄飄然,又道:“雖然本宮看好你這辦法,但光靠一個女人,只怕還是起不來什麼作用。”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魏廣義又笑起來,胸有成竹道,“微臣還準備了另一手。”
“說說!”風志揚對外向來是耐心十足的樣子,在自己人面前卻顯得沒那麼多耐心了,“在本宮面前賣什麼關子!”
“是是是!”魏廣義連忙應道,本想再說幾句話凸顯他的足智多謀,這會子也不敢再磨嘰了,直接道,“王爺,這許大小姐是個切入點,這許四小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聽他忽然提到許嵐,風志揚的臉上明顯露出了詫異之色,“繼續!”
“這許四小姐近些年在京城可是個風雲人物,琴棋書畫樣樣皆精,人又長得美,還會討好人,許家上下無不對她喜愛不已,就連宮裡的皇太后也很喜歡她。這便罷了,不過是利用女子慣用的手段贏得別人的好感罷了,最關鍵的是她還將她的嫡母關氏鬥倒了,許先霆的髮妻錢氏順利上位。可以說,這許家的許多事情都是跟她有干係的。”
許家在京城中的各大世家中地位特殊,府中各個勢力的探子自然是有的,而太子這邊也有。魏廣義就是最早能到訊息的,故而他的訊息是最及時的。
“說了那麼多都是廢話網遊之神奇藥師!到底有何妙計,還不速速道來?”
魏廣義哪敢再磨蹭,語速都加快不少:“許四小姐這麼風光,跟許大小姐自然矛盾很深,不過都被許家老太君壓下來了。不過壓抑得越久,爆發得就會越激烈,微臣覺得,不妨搞些動作,讓他們兩個之間的矛盾增大,最好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這樣一來,疼愛許四小姐的三皇子肯定不會甘休,許家與三皇子之間就又裂痕,許家的勢力又被削弱一層。”
“嗯,不錯!”風志揚不得不承認魏廣義的確有些小聰明,“不過本宮這弟媳不是笨人,想達到這個目的只怕不是那麼容易。”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您放心,這些事微臣會辦好的!”
“好吧!你想的計策全都說完了?”
“計策倒是說完了,但微臣還有事情要稟報。”
“說!”
“微臣得了一塊美玉,特意獻給殿下!”說完,魏廣義站起身,走到書櫃前,拿出幾本書,在書後的暗格裡拿出一個紫南木匣子。
風志揚從小到大不知見過多少的奇珍異寶,並沒有將魏廣義要送給他的玉石放在心上。見魏廣義一臉期待,也只是順手接過,漫不經心地打開了盒子,沒想到這一看,就再也移不開眼了。只見一塊瑩白如月的美玉靜靜地躺在匣子裡,玉被刻成了一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奇怪的是,看到這隻怪獸,你並不會有恐懼之類的感受,反而覺得心安不已
。這些倒沒什麼,風志揚一眼就認出來,這塊玉的材質與風國的玉璽是同樣的!
“你從哪弄來的?”風志揚忍不住問道。
“這說來也巧,微臣到雲城公幹的時候,在玉器店裡看到這枚玉佩,覺得不是凡物,這才花重金買了下來。”
他這話說來倒不假,只是少說了一部分,當時跟他搶這塊玉的人可不少,但都被他用手段制止了,那些人沒買到玉不說,還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有沒有查過這塊玉的出處?”
“這微臣自然是查過的。您絕對想不到這東西的來源。”
“又賣關子了!”
“這玉最開始是許家四少爺的護身符!”
“嗯?”風志揚又驚訝了,怎麼又扯到許家的身上了,這許家還真是可以了,“對了,本宮記得三弟曾在許四小姐的生日宴上送過她這種材質的禮物,是不是就是這塊?”
魏廣義搖了搖頭,回道:“那塊玉與這一塊材質倒是相同,但雕刻的花紋卻是牡丹紋飾,與怪獸圖案相差很大。微臣好奇許四公子哪來的玉,再仔細盤問當初當玉的當鋪,才知道,這是許四小姐給他的,被他的奶嬤嬤偷走當掉。這些都是那嬤嬤跟當鋪的人說的,微臣又找到那嬤嬤,才發現她和她的丈夫也就是許家當時的庫房管事都被毒啞了!問題就來了,這玉許四小姐怎麼會有?當時她還是個十歲的女娃娃!”
“給本宮仔細查!”風志揚敏銳地感覺這裡面肯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沒準就是能痛打許家和三皇子的絕好機會。
“奴才知道了!”
風志揚站了起來,說道,“好了,今日暫時討論到這,本宮該去探望皇祖母了,激化二弟和許家的矛盾就按著你的想法佈置!”
見太子採納他的建議,魏廣義自是喜上眉梢,心中得意非凡,說道:“微臣謹遵太子殿下法旨。”
作者有話要說: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