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過後,今早身體的不適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氣爽的感覺。許嵐很滿意,心想以後如果晚上做過那事,第二天就到空間裡泡溫泉順便修煉好了。
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像她這麼幸運嗎?許嵐開心地想到。
房間裡很安靜,許嵐將門開啟,一股涼風立即迎面吹來,由於修為的關係,她並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有點涼爽。
雪玲正在隔壁的屋子忙著擺放東西,聽到開門的聲音,連忙走出來,“主子,您休息好了?”
“嗯!”許嵐點頭,“還有一堆的賬冊等著我看呢,再偷懶別人該說我不稱職了。”
雪玲笑道:“主子您先忙,奴婢給你備上茶點,您一邊吃一邊看,怎麼樣?”
“嗯!”許嵐點頭,隨後又交待了一句,“用我給你的那些材料做。”
這些年來,許嵐對雪玲越來越放心了,除了沒教她修真和告訴她空間的存在,很多事情都讓她知道了,而像這些吃食的材料也是她直接交給她的。
雪玲對許嵐的神祕是很有了解的,拿著這些東西,從未多嘴問過。至於這些東西怎麼躲過他人的視線,那就很簡單了,畢竟小廚房裡的人就是陪房劉管事還有他的兒子劉嘉,這些人都被她下了主僕符,都是靠得住的人。而這些東西也不是平白無故的就出現,只是跟從外面採買回來的調換過罷了。
“奴婢曉得的!”雪玲應了一聲,朝廚房的方向去了。
一邊吃著雪玲做的點心,許嵐一邊看那一堆彷彿永遠看不完的賬冊。賬冊是半年份的,數量很多,好在許嵐現在的腦子就好比一臺小型的計算器,那些資料在腦中被快速的計算,很快就會得出結果。
看到一處關於田地的記錄後,許嵐皺起了眉頭,手立即拿起一杆筆在紙上做了記錄。“雪玲,將管田產的沈管事叫來!”
“是,主子!”雪玲應道,轉身就奔著沈管事所在的賬房去了。
沈管事很快就隨著雪玲過來了魅王眷寵,刁妃難養
。
“奴才沈慶拜見側妃娘娘!”
“起吧!”許嵐打量了沈慶一眼,發現他表現鎮定,一看就是個有心計的,心裡暗自提了個心眼。
“側妃娘娘找奴才來不知是因何事?”沈慶小心地看了許嵐一眼,在看到許嵐不怒自威的樣子後,心微微顫了一下,臉上卻依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叫你來自然是有原因的。”許嵐笑了一下,隨即將那本有問題的賬冊伸過去,“看看吧!”
沈慶手一抖,鎮定地接過賬冊,翻閱了一下,滿臉的疑惑,“側妃娘娘,奴才不知您的意思是……”
許嵐眨了眨眼,手指在桌子上彈了幾下,聲音很小,聽在人耳朵裡卻讓人驚懼無比。半響,許嵐看向他,“說說吧,這上面的糧食產量怎麼會少這麼多?”
“原來您說的是這個啊!”沈慶雙眼閃爍,乾笑了一聲後,立即作出恍然大悟狀,說道,“今年氣候乾旱,糧食減產,佃戶們交的田租自然就少了。”
“是嗎?”許嵐冷笑了一下,打量她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子呢,今年大風國雖經歷了乾旱,但重災區多是極北的邊疆地區,中原地區的旱情很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這賬面上的糧食收成竟比去年少了五成,這怎麼可能說得過去?“據本側妃所知,今年中原地區的糧食產量與往年同期並無多大減少,不知咱們王府的田地是不是太靠近邊疆了呢?”
“這個……”沈慶本以為他這話能夠糊弄住許嵐,現在聽她這麼一說,臉上開始冒汗了,眼神也有點慌亂。
許嵐笑了,這麼漏洞百出的理由也說得出口,未免太小看她了,“還有,就算是糧食減產,這佃戶該交多少糧食還是多少糧食吧?本側妃還沒聽說有誰那麼好心,糧食減產就降低佃戶田租的,沈管事,你聽說過嗎?”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地主階級的黑血她是瞭解的,他們只會想盡辦法的剝削那些農民,至於大發善心什麼的,那簡直比成仙還難。那些佃戶不論是碰到風調雨順還是乾旱洪澇的時節,交的租子依舊不改變。也許有哪個好心的會降低點田租,但也不可能一下子降了五成之多,這麼好心還是地主嗎?
“……”沈慶臉上汗如雨下,嘴中支支吾吾,就是說不出話來
。
“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奴才,奴才……”沈慶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滿臉死灰,“側王妃饒命啊,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你的命自己留著,本側妃不稀得要!”許嵐看著像灘爛泥倒在地上的沈慶,臉上立即閃過厭惡的神色,心想,女兒做著小妾,你這廝就把自己當成正兒八經的岳丈了,可勁地往自己的荷包撈銀子,要錢不要命吧?“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你吞的糧食吐出來,超過時間本側妃直接報官,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側妃娘娘活命之恩!謝側妃娘娘活……”沈慶知道這是他唯一活命的機會了,激動得不能自已,竟連聲謝起許嵐來。
“別急著謝本側妃!”許嵐打斷他的話,心裡無語了,她可是把他揪出來的人,怎麼倒謝起她來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己到刑事房領罰吧!”
沈慶垂頭喪氣道,“是,側妃娘娘!”
“退下吧!”
等沈慶走出去,許嵐卸下臉上嚴肅的表情,放鬆下來。
“主子,您剛才的樣子真是嚇人啊!”雪玲還從未見過許嵐剛才的樣子,不禁滿臉驚奇。
“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不繃著個臉怎麼鎮住這些人?”許嵐笑道至尊邪風。其實這種唱黑臉的活她是不喜歡乾的,誰不想做個老好人,讓大家都喜歡呢,不過這樣一來下面的人就不把上司當回事了,照樣胡作非為。她可不想整天忙活這些事情,最好一開始就讓他們怕了。
“雪玲,去拿筆墨還有一張大紙過來。”
“是,主子!”
雪玲很快將東西拿過來,將紙鋪好,鎮紙壓好,又快速研好墨汁,“主子,好了!”
“嗯!”許嵐走過來,拿起毛筆快速寫下幾句話。主要內容就是沈慶沈管事中飽私囊,受到懲處,並命其他有類似行為的下人自動投案,同時交回私吞之物,如此將既往不咎;如果死不悔改,妄圖矇混過關以及投案後無力償還,該如何懲處云云
。
雪玲看著紙上的內容,心中對自家主子充滿了無盡的崇拜,就看了這麼一下午,賬冊中的問題就找出來了,這樣的效率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口氣吹過去,將紙上的墨汁吹乾,許嵐拿起寫滿字的紙遞給雪玲,“拿去,貼到顯眼的地方!”
雪玲滿臉激動的拿著這張紙出去了,心裡暗喜,這張紙貼出去,那些貪心不足的人肯定會被自家主子鎮住,到時候主子管家就方便多了。
雪玲邊走邊想,過了一會,才決定將這張通知貼在賬房外的窗戶上。賬房是下人們領月例和賞銀的地方,每個下人都會經過,貼在這裡,也不怕誰會看不到。這麼大一件事情,肯定會很快傳開,想裝作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王府畢竟是大戶人家,這賬房裡人來人往,光是這賬房的人以及那些正好來賬房有事的下人都差不多有五六個人。
看到雪玲拿著一張大紙過來,這些人心中好奇不已。等雪玲將紙貼好,他們立即圍了上來。等他們看清這上面的內容,不是被驚著就是被嚇著了,還有的就是幸災樂禍的。
嚴洪是賬房的管事之一,他主管的是王府名下的十六個莊子,看到這大紙上的內容,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剛才他親眼看到賬房專管田產的沈慶灰頭土臉地去刑事房領罰,被打了二十大板,屁股都快開花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新主子查出他在賬冊上搞的花樣了。
這大戶人家裡做管事的,要想貪墨財物其實時間很容易的事情。就比如府中每日消耗很大的蔬菜,從外面進貨三個銅板一斤,但記賬的時候就能記成五個銅板一斤,主子們忙的都是大事,像這種物價一般不會注意,自然就發現不了賬冊中的貓膩。所以這當管事的不貪的就沒有幾個,不過是貪多貪少的區別。
如今這新進門的主子剛開始管家,就下了這麼個命令,莫不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照這紙上的意思,似乎側王妃已經將貪墨的人員和具體數額弄清楚了,就等著他們這些個犯了事的主動投案,這樣還能保住小命,如果敢抱著僥倖心理不去,那就等著官府來抓人吧。
這可能嗎?嚴洪心裡有點懷疑了,賬冊今早才拿過去,今日下午就全弄明白了?這樣的效率未免太高了吧,就算是做了幾十年的賬房先生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難道是想詐他們出來?嚴洪暗自琢磨,若真是如此,那這個新主子做事看來是個沒章法的,只會亂來
。但若是真的,那這個主子真是厲害,以後在她手底下做事就得小心了,不然被賣了還會幫她數銀子呢。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嚴洪的心裡開始天人交戰起來了,他做的賬冊裡應該看不出什麼問題吧……
其他幾個沒在場的管事也陸陸續續趕來賬房,將這啟通知好好的看了一遍後,目目相對,一時不知該如何選擇。
薛管事也是一臉為難,這些年府裡的內務由沈氏掌管,在她的縱容下,他們這些人膽子也大了,手腳就沒幾個是乾淨的,現在新來的側妃要嚴查,還用了這麼一招,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呢?
“要不,咱們還是去吧?”膽子比較小的劉忠小聲地提議道初來嫁到全文閱讀。今日沈管事的事他也聽說了,如果不是側王妃網開一面,只怕沈管事已被送官了,哪能交還了糧食就沒事?這側王妃不像好糊弄的,這紙上可說得清清楚楚,如果他們不把握這個機會,沒準他們這些人就得在牢裡見面了。
“閉嘴!自己膽子小就滾一邊去!”嚴洪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又說道,“我就不信這側王妃這麼厲害,大半天的功夫就將咱們的老底都查出來了?更別說那些賬冊都被咱們做了手腳,哪有那麼容易看出來?她這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目的是要詐我們出去。”
聽嚴洪這麼一說,薛新也點點頭,“嚴管事說的有理,我也是這麼覺得。如果我們真的投案了,那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劉忠卻沒有因為他們的話而改變主意,本來他膽子就小,且貪墨的財物不多,交了就交了。貪墨主子的財物平時查不出來沒什麼,若主子真的跟你計較那就不得了了,丟掉這管事的職務還是輕的,怕是真的丟了命,他可不能冒這個險!“你們看著辦吧,反正我膽子小,要投案了。”
“你敢!”嚴洪一聽這劉忠還是一副要自首的樣子心裡就冒出一陣火氣,他們這幾人此時應該同進退,哪能讓他先當縮頭烏龜?
劉忠被嚴洪那聲爆喝嚇了一跳,接著勉強大著膽子說道:“我怎麼不敢?我貪的那些東西又不多,側王妃可說了,交了就一律既往不咎,機會難得,我可不想吃牢飯
。”
薛管事此時一把緊緊拉住他,“劉忠,你這就不仗義了,有福同享了,有難就溜了?”
“說的好聽!你們貪墨的東西多,當然捨不得交上去,我跟你們一樣嗎?”劉忠一仰頭,說道,“哼哼,還了那些東西,我依然活的好好的。”
薛管事一看他這麼激動便緩和了語氣,“咱們這不是懷疑側王妃使詐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總之我是要還了!我膽子小跟你們混不到一塊去!”劉忠用力將薛管事的手甩開,拉開門就走掉了。
屋子裡的人對視了幾眼,劉管事說道:“這……現在怎麼辦?該聽誰的?”
屋子一時陷入了沉默中,嚴洪一看這陣勢,也知道這屋子中的七個人中已經有人打算按通知上做了,心裡開始焦急起來,這種事情,當然是多個人多個膽子。“反正我是不信的。”
薛管事這時候說道:“好了,討論到此為止,誰願去就去,不過我贊同嚴洪的意思的,這側王妃又沒有三頭六臂,嫁過來之前不過是個久居深閨的普通女子,我也不信她能查出來。”
七人分開了,都各自琢磨下一步該怎麼選擇。
“主子,您說他們會怎麼選呢?”雪玲一邊幫許嵐研磨,一邊問道。
“怎麼選?”許嵐笑了,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人各有命……”
其實那些賬冊都被動了手腳,如果不細心查還真看不出來,但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麼掩飾也不會變成真的,這些有問題的地方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而且都被她整理出來了。有這些證據在,那些貪汙的管事肯定逃不了。當然,光靠這些賬冊上的證據當然不能解決掉所有的有問題的下人,其他的等她接下來再慢慢解決也不遲。
作者有話要說:寫古代架空簡直就是折磨啊,因為我完全不懂~~~otz
好了,之前提過了,更新會很慢,現實生活瑣碎的事情那麼多,文也沒什麼起色,真的沒啥心情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