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澤食指在桌上扣扣扣敲擊三下道:“必定另有玄機,地裡位置上,距離安仁極近,為何趙哲不派兵駐守?為何青陽姑姑留下的是西海暗河水系圖,你們不覺從水面過去更快嗎?小六和刀疤遲遲未歸,這隻能說明這段路很奇怪……”
明玉沉思,細細回想孃親可曾說過什麼,或者手札裡有沒有寫過什麼相關的東西?想了一圈,也沒頭緒,她甩了一下因資訊量湧入太多,快成漿糊的腦袋:“看來要實地探查才成啊!”
冥澤皺眉看著她,他已無人可用。而莫負,雷一說,他在水下,能行動自如,完全不受限制。
昨日,他請求過他,被他嗤了一頓,說被人利用過一次就得了,不想還有第二次。他那眼神是看他不順眼,對他是滿腹的不滿
。
想起莫負那一副覺得明玉理所當然,天經地義就是他的模樣,他就覺的十分好笑,這個死孩子?他知道什麼愛,什麼是喜歡嗎?
對明玉,他下意識做了很多平日不會做的事情,他也搞不明白是因為東冥,還是自己,夾雜太多因素在裡面。
就連他也分不清,對的明玉的感情是感激多一點,還是尊敬多一點,可他不抗拒跟她在一起,這對他,已經是了不起的大事了,既有婚約,娶她做王妃似乎也無不可。
冥澤低笑出聲,搶他的女人,莫負小兔崽子,做夢!
明玉想了想,斜了他一眼道:“想用莫負,你要給個承諾,它日他有所請求,只要不違仁義道德,國家利益,你要全力相助。”
冥澤乾脆利落道:“好!”
明玉皺眉,一臉慎重的看著他道:“這麼爽快,敷衍我!”
冥澤一笑道:“他對東冥的幫助,值得這般回報。”
明玉冷哼一聲道:“就我傻,沒計算利益得失,一腦袋栽進東冥這個萬年大坑,你說,你什麼回報我?”
“以身相許如何?”冥澤看向她的目光包含七分誠意三分試探,一抹笑意點亮他的臉龐,笑得風情萬種。
明玉見此,這死男人,笑成這樣做什麼,勾引她,她微微一愣道:“換其他的。”
冥澤無奈一笑。
雷一冷汗淋淋,主子竟然也能笑的如此風情萬種,技壓群雄,他會嚇尿的。
雷蘭難得幽默一回道:“是東方世子帶著玉玲瓏請來的,這是指定人的倒黴模式!”
明玉聞言氣怒,甩袖子走人,坑莫負當勞工去也。
明玉找了一圈才在練武場找到莫負,他正在演練一套拳法,她眯眼看了看,出聲指點了幾句。
莫負一喜,練起來更加行雲流水
。
直到練完這套不知道叫什麼名,昨夜剛從東方詹哪裡學來的拳法,他才停了下來,鼻子上一滴汗水滴落在地上,咧嘴道:“怎麼樣?”
明玉點頭道:“不錯,要勤加練習。”
論實踐,明玉就是手殘腳殘級別的。論理論,明玉絕對是專家級的,這套拳法看似簡單,要想練好那也是極難的,大道無形,越是簡單至極的東西往往越有殺傷力。
莫負狠狠點頭道:“我一定會盡快練好武功,再也不讓你被人欺負了。”
明玉愣了一下,嘴角微抽,這孩子最近有點不正常,總喜歡把自己當大人。她伸手摸摸他的腦門道:“乖哈,有你這樣弟弟,我很開心。”
莫負咬牙,伸手惡狠狠揮開她的手,在其他能面前能堂而皇之說出來,反正先佔著名分再說,在她面前,饒是他臉皮再厚,也說不出要當你男人的話來!
莫負暗罵自己,個字沒人高,武功沒人好,勢力沒人強,就連長相都不如冥澤那個混蛋。
明玉看著被他拍紅的手,看著他一臉彆扭樣,死孩子!當下,也懶得理會他心裡想什麼,直接了當地道:“你有沒有覺得,來到這裡是上天的旨意。”
莫負抬頭看著她道:“是冥澤讓你來當說客的。”他目光火辣辣看著明玉,她有點不好意思,臉皮微微發紅,心虛地道,“其實也不是……”
莫負冷哼一聲,抬腿便走道:“你對他真盡心,對我就不咋的。”
“哎,哎!”明玉身子一個側轉,拉著他的袖子道,“有事好好商量嗎?”
莫負氣鼓鼓地道:“商量什麼?我跟姓冥的不是一路人,他要幹什麼與我無關。你就知道關心他,這麼多天,你有沒有關心過我,擔心過我,知道我過得怎麼樣?”
明玉愕然道:“你不是有吃有喝的,東方詹他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莫負眯眼,看著明玉的眼神越來越沉,她說有什麼好擔心的,她知不知道她出門,他一刻不得安寧,她知不知道,他……
他有點想哭,鼻腔微澀的,他心智再成熟,畢竟也還是十三歲的孩子,他覺得十分委屈,委屈無比
。
明玉皺眉,眨了眨眼道:“你受什麼委屈了?”
莫負低頭,眼珠兒掉了下來,他都不記得自己哭過,可自從遇到她以後,他為她掉過二次眼淚了,一次是因為喜悅,一次是因為傷心,他變了,而她仍然站在門外觀望。
莫負覺得好不公平,難怪世人多說,誰先喜歡上誰,誰就先倒黴!這明顯是,他先倒黴上了。
明玉搞不懂他在想什麼,時間有限,她只得哀求道:“莫負,冥澤會成為你日後成事的助力……。”
“我對什麼事都沒興趣!”莫負乾脆捂著耳朵,轉身就走,越走越快。
死女人,冥澤冥澤的,討厭!討厭!!討厭!!!
明玉雙手一甩,雙腳在地上亂跳了幾下,喊了一聲道:“死孩子,莫名其妙!”
午飯時間。
明玉自然是跟雷蘭雷一一起吃的,雷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的話特別多,一直勁嘮叨冥澤如何如何?
雷一搭腔,就差把冥澤說成一朵花了,聽的她無語,丟了“聒噪”兩個字給他們,乾脆起身走人。
雷蘭和雷一面面相覷。
雷蘭抓著筷子道:“明姑娘真的對主子一點想法都沒有。”
雷一撓頭道:“在樹林闖陣,明姑娘可是把命都交給主子了,這會沒點什麼?”
雷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時事所逼,沒有辦法吧。”
雷一瞪她道:“就不會說些好聽的。”
雷蘭無語,說點好聽的,明姑娘就會喜歡主子,忘記她的大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