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在原地打轉,雷蘭一直站得筆直望眼欲穿,沐東更是心急如焚,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拿到解藥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
黑木則是坐在地上,黯然神傷,烏木死了,一起出來的人,只剩下他一個了。這天地間,有共同師父,有共同主子,有共同祕密的生死兄弟,沒了!
雷一突然道:“我去看看!”
“走,一起!”沐東贊同,為了他的兄弟,就算豁出這條命也值得,拼上一拼。
雷蘭略微遲疑道:“可這霧瘴我們未必過得去,我怕會成為主子的負擔。”她意有所指看了看那三個臭人,黑木和沐東的實力她是知道的,跟他們不相上下。
沐東順著她的目光,隨即明白她的意思:“我們閉氣一個時辰沒有問題,若是半個時辰不到,立刻返回便是。”
一行人立刻屏氣朝著第二殿進發。
明玉一邊提防著一邊狂奔,大概過了三刻鐘,終於看到了第二殿的殿門,她極是粗魯的一腳踹了進去,突然紅光一閃,冥澤橫刀一拍,立刻拍飛,連是什麼東西都沒看清?
兩人進了殿門,明玉才放下冥澤。她打量第二殿的佈置,漢白玉牆壁,殿內遍地花草,五才六色,奼紫嫣紅,小道縱橫,陽光大刺刺射了進來,這殿居然是沒有屋頂的。
冥澤吐出一口長氣,隨即反手一刀橫刺。“咚”的一聲擊在漢白玉建造的牆上,明玉霍然轉身見他的劍尖上穿著一條紅色的小蛇,正插在它的七寸,他反手就是一甩,立刻把蛇甩了出去,道:“小心!”
明玉臉色變了變,點了點頭,腥臭之味濃郁,薰得她幾乎想吐。
冥澤伸手拽住明玉道:“踩著我的腳印走!”兩人兩把劍,慢慢走在縱橫交錯的小道上,這處居然還是布了陣法的,這些對縱橫戰場,熟讀兵法的他一點問題也沒有。
突然,花草間有東西微微一動,發出嘶嘶的聲響,接著成片的花草都動了起來,綠的,黑的,黃的,各種顏色俱全,居然全是蛇,大小不一的蛇,五彩斑斕,色澤亮麗,那些奼紫嫣紅原來是這些東西,白脣竹葉青、白眉蝮、灰藍扁尾海蛇、尖吻蝮、金環蛇、眼鏡王蛇、銀環蛇……全部是劇毒之物。
縱橫的小道上,漸漸爬滿了五彩斑斕的蛇,阻攔兩人的去路,吐著蛇信子,露著尖尖的牙齒,豆大的眼珠兒幽光似得一閃一閃
。
冥澤的額頭慢慢溢位冷汗,抓著明玉的手越來越溼。明玉看的雙腳發軟,這數量實在太多了,這第二殿的後門也太遠了。
“怎麼辦?”明玉傻眼了。
冥澤道:“我怎麼知道!”
明玉嘴角一抽,真誠實!
兩人都站著不敢動,跟蛇群對視。她調動所有腦細胞,不停地想,蛇怕什麼,她有什麼?
突然,第二殿的殿門從外面被推開,發出厚重的聲音,盤著的蛇突然昂起了頭,冥澤頭也不回道:“不要過來……”
蛇群一動,五彩斑斕的一團突然朝兩人就攻了過來,明玉大獎,飲綠一豎,立刻揮起一線綠色,宰了衝在最前面,定然要死的一條綠色小蛇。
冥澤橫劍一拍,擊飛攻上來的蛇群,那些蛇也是不怕死的,你來我往,一個勁朝來兩人撲來,明玉噁心的要死,動作絲毫不敢有所停頓,一停那就是死啊!她咬牙,揮劍,揮出綠光霍霍,殺蛇無數。
蛇實在太多,殺不完,空氣中的血腥之味,越來越濃重,聞的人直煩嘔。
冥澤拍飛一群蛇之後,立刻脫了外袍,用力一甩擊退蛇群,他躍起,一刀劈在漢白玉石壁上,火花四射,他立刻把外袍甩了上去,呲的一聲,火起!
蛇怕火!
他扯著衣領,就朝殿外衝,冷喝一聲道:“跟上!”
明玉立刻轉身就跑,飲綠在身後不斷揮舞出光幕擊退身後的攻擊。
雷一雷蘭一組、沐東黑木一組、剩下的臭人一組,重複冥澤明玉的逃跑模式,一時之間,只見殿內三簇火苗揮舞,七把利劍霍霍,群蛇退避,他們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蛇群攻勢稍頓,他們便逃出昇天!
狼狽不堪的九人,癱倒在第二殿的門外,死狗一般,喘氣如牛。
太陽已經下山,天空還有些灰灰的,明玉的心情也是灰灰的
。
黑木沉思道:“我們要在天黑前趕到第三殿,誰知道晚上在野外會出現什麼稀奇古怪的陣!”
九人立刻前奔,第三殿在山頂。
月亮一點點升起,銀光萬千清冷的灑了下來,山間霧氣更深,樹木鬱鬱蔥蔥,都籠罩在濛濛朧朧的月色中,霧氣來回飄蕩,隱隱綽綽。
冥澤皺了皺眉,直覺不對,似是踏入陣中。
明月也是個識貨的,她吶吶得道:“怎麼有點像不小心掉入老頭子的天絕陣中的似得,感覺怪怪的。”
突然,眼前景物一變,明明走在山道上的明玉一腳踏空,立刻被冥澤扯了回來。沐東就沒那麼好運,他掉了下去,身側一人猛地跳下,然後一聲“一定要找到解藥”傳來,沐東被人送了上來。
沐東腳一著地,立刻往前一躥,被雷一一攔道:“不要讓他白死!”沐東睜眼欲裂,雙手拽地死緊道,“兄弟,你放心,只要我不死,一定完成你的心願,這也是我的心願!”
十二人已去其四。
冥澤眉眼沉沉,這種借用地形,利用幻術的巫陣**,一時之間他也莫可奈何。八個人在陣中轉來轉去,一點訣竅也沒有找出來,他握著明玉的紋絲不動。
為了防止跌落意外,二人一組各自牽手,一路走來,你拉我扯,極是熱鬧,卻是一點規律都沒有摸出來,剛才明明看到那樣的地方是實的,這次就變成虛的。巫陣**,變化莫測,當真討厭!
明玉側首,看著他側臉俊朗精緻如玉,嘻嘻一笑道:“哎,你說我們會不會就死這裡了?都轉了好幾個時辰了,轉的發昏。”她不走了,拉著冥澤坐下道,“歇一會!”
她對黑木招手道:“黑木,你出身大邑,想想是否有什麼訣竅?”
黑木嘆息道:“黑家不會巫術,不會陣法。”
霧氣來回飄蕩,突現一抹幽光,冥澤立刻跳了起來,眉目沉沉看向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