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華夢塞上吹羌笛,戰非罪烽火燒幾季,今夜關山雪滿北風急,千里迢迢兮心相繫。是今生相伴或來世再惜,為何你總不懂這謎題。到驀然回首才默然長記,天涯路隻影向誰依。
知卿心千里寄寒衣,若功成冠翎歸故里,今夜邊聲迢遞頻傳急,血染黃沙魂歸止兮,月光斜今夕似何夕,雪花飛問歸未有期,今夜更漏迢遞無淚戚,青絲成雪兮釵委地。生若求不得死如愛別離,終有天你會懂這謎題。
黃泉碧落去從今分兩地,千山雪月下長相憶,是今生相伴或來世再惜,為何你總不懂這謎題。到驀然回首才默默長記,天涯路隻影向誰依。黃泉碧落去從今分兩地,千山雪月下長相憶。
月光稀是誰搗寒衣,天涯路魂自歸故里,今夜無雪無晴無悲喜,兩相對望兮風細細。”
一曲畢,幸晴眼間淚水落下,這是孟姜女千里送寒衣給丈夫杞梁的故事,她小時候總是聽奶奶講這個故事,一遍又一遍,然後她就看見奶奶那佈滿皺紋的臉上有渾濁的淚。
“是今生相伴或來世再惜,為何你總不懂這謎題?”莫皋突然出現在王帳之內,幸晴急忙拭開了眼角的淚,莫皋走近幸晴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生若求不得死如愛別離,終有天你會懂這謎題。為何,你總能唱出令人心疼的曲子?”
“只是聽的故事多一點罷了,你們是不是都商量好了?”幸晴起身,轉移了視線。
莫皋揮揮手示意洛香退下,洛香看了一眼幸晴就離開了大帳。
“商量過了,但是這計劃太冒險,再說你並不算我匈奴的人,無法讓那些老傢伙信服啊。”莫皋都快被王朝元老給弄昏了。
“哦,是嗎?如果我以匈奴閼氏的身份,是不是就能得到你們的信任呢?”幸晴面無表情,語氣也顯得冰冷。
“你……”莫皋陷入深思,“相對來說,對你的信任上升,那些老傢伙就會出兵,按計行事,何況你們的皇帝也不一定想跟我們合作啊?”
“鳳歌已經送信了,這幾日我就試試得到你子民的信任吧!莫皋……單于你信任我的吧?”幸晴莞爾。
“好,你看著辦,我也會試著信任你……”莫皋心裡有些驚訝,她沒有說到百分之一百,但是卻那麼讓人堅信不移,擁有她的人一定會得到天下吧?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在你心裡如此重要?烏洛蘭,我該怎辦?“很晚了,你就休息吧,本王就告辭了。”
幸晴點頭算是回答。
莫皋出了大帳,看見洛香在不遠處,招招手,看見洛香滿臉驚訝,“你進去吧,好好照顧她,一切聽她的吩咐。”
“是,洛香領命。”看來單于並不是喜歡這個女子,烏洛蘭姐姐你才是匈奴閼氏,單于最愛的閼氏。
洛香看著單于走遠了,才轉身進賬,幸晴已經躺在高榻上睡覺了,看著火光倒映的精緻的臉,那麼安靜,她不應該傷心嗎?來匈奴的第一個晚上,單于就冷落了她,她難道不應該傷心嗎?
總算平安的度過了幾日,在等鳳歌的同時,幸晴也沒閒著,她總是偷偷的溜出去,誰也不知道她幹嘛了。
一早,須卜就在王帳外叫閼氏,洛香眯著眼出來了,“幹嘛呢?一大早就鬼叫。”
“快,把閼氏叫出來,出事了。”須卜也不計較,抓抓腦袋。
“什麼事啊?要叫她?她不是沒正式冊封嗎?有事也輪不到她呀?”洛香不滿的丟下一句話,轉身進入了大帳。
“啊……”須卜在帳外聽見洛香一陣大叫,也不顧什麼禮節的直接就進了大帳,“洛香,怎麼了?”
“她,那個女人不見了。”洛香用手指著床榻方向,洛香掩面抽泣,“都怪我,不但沒保護好烏洛蘭姐姐,連她都……嗚……”
須卜撓撓腦袋,實在不知道怎麼辦,只好拍拍洛香的肩膀,洛香順勢就趴在須卜的懷裡嗚嗚的哭泣著,須卜只好撫摸著洛香的後背。
帳外,幸晴躡手躡腳掀開大帳,看見洛香和須卜抱成一團,洛香還在哭泣,不由大喊一聲,“須卜,你是不是欺負洛香了?”
須卜慌亂的推開洛香,洛香也停止了哭泣,“閼氏,我……我……”須卜使勁的抓了兩下腦袋,看看幸晴又看看洛香。最後一咬牙,頭一低,行個禮,“閼氏,單于讓您過去一趟。”
“喔,你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洛香和須卜這才看了幸晴一眼,發現幸晴的衣服已經破破裂裂,收起好奇的目光,須卜出了大帳,洛香留下替幸晴更衣。
“你這個女人真不讓人省心,一大早的就不見人影了。”洛香一邊抱怨一邊從櫃中取出衣物,只好便宜這個女人了,衣服都是烏洛蘭的。
“嘿嘿,我就是去趟洗手間,哦不,茅房而已……”幸晴想看來洛香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還好她封建思想沒那麼嚴重,看來烏洛蘭是個不錯的女子呢。
洛香白了一眼,去趟茅房都能把衣服弄成布條?你唬誰呢?但是也沒多問什麼。
很快幸晴換了一身紅衣出來了,幸晴很滿意的左右看看,完全很方便,騎馬都很方便,跑步更方便,長安怎麼就不發明這麼方便的衣服呢?這樣走路多輕巧啊,隨後洛香也出來了,跟幸晴的衣服款式差不多,只是衣服顏色是橙色,和幸晴看起來就像一對好姐妹。
“什麼事?”幸晴急急忙忙來到莫皋住的大帳,就是比幸晴住的地方小了點看見鳳歌也在,“鳳歌你也回來啦,給我們帶來了好訊息吧?”
莫皋對須卜使個眼色,須卜就拉著洛香就離開了,整個帳內只有莫皋、鳳歌和幸晴。
鳳歌看見幸晴早就衝上去了,“娘子,幾日不見為夫想死你了”鳳歌不顧莫皋在旁邊,把頭放在幸晴的肩上蹭了幾下,就跟小貓往主人身上蹭一樣,“娘子,你今天真美!”
“去,去,給我站好,立正,稍息……”幸晴不耐煩的推開鳳歌。
鳳歌立馬遵守指令,“報告娘子大人,你要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薛……皇上已經答應了。”這段指令是幸晴教鳳歌的,鳳歌居然也這麼做了。
“還有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們。”莫皋心裡有點不高興,他不喜歡鳳歌叫她娘子,他知道漢語中是妻子的意思。
“哦,什麼事?”幸晴收起跟鳳歌打鬧的心思,轉而走向莫皋。鳳歌看幸晴不再跟他打鬧,於是收起笑容,撐開扇子放於胸前。
“我們的圖騰,也就是狼,今日一早在王帳附近嚎叫,被其他人看到報告了王朝元老,也就是說……也就是說……”
莫皋話說不下去了,幸晴急忙道:“也就是什麼啊?”
“也就是說,為了順應民心,王帳裡的人必須送食於狼王,否則整個匈奴會有滅頂之災。”莫皋有些說不下去了。
“這麼嚴重?”王帳裡的人,除了洛香就是我了,不是吧?幸晴有些吃驚,難道我要喂狼?
“不行。”鳳歌在一旁聽的分明,“晴兒,跟我走。我絕不會讓他們把你喂狼。”
幸晴感激的看了鳳歌一眼,他這樣朋友也沒算白交啊。想起在桃源的經歷,最後她還是沒死成,狼王徘徊王帳,一定是有原因的吧。“鳳歌,謝謝你。單于,麻煩你給我尋找真相的機會。若是一個時辰找不到原因,我幸晴自願喂狼。”
“晴兒……”莫皋和鳳歌同時喊出來,“好吧,”莫皋發話了,然後他轉身對著帳內屏風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吧,都出來吧!”
屏風後面出現四個年紀略老的匈奴人。幸晴把目光收回疑惑的看了看鳳歌,鳳歌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幸晴看那四個老人。
“幸晴姑娘,可謂女中豪傑啊,老夫佩服!”看起來年紀最老的人如是說。其他三個也略微點頭,表示尊敬。
“既然幸晴姑娘這麼說了,老夫也就姑且相信你,希望幸晴姑娘在一個時辰後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才是。”還是那個老者說的話,其他三個還是應付了下。
幸晴點點頭,“那是自然。”
四個老者滿意的告辭離開了。
“鳳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屏風後有人啊?”幸晴看那四個老傢伙都離開了,才對鳳歌‘問罪’。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鳳歌說了一半,話被莫皋打斷了。
“是本王請他幫忙的,本王想看看那四個冥頑不靈的老傢伙認輸的樣子,所以本王是在賭,把賭注壓在你身上了。”莫皋表情冷冷的,看不出他心裡到底有多恨那四個老傢伙。
幸晴看這個情況,就以尋找真相為由,拉了鳳歌就出來了。
鳳歌一出來算是又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拉著幸晴左一個娘子又一個娘子叫個不停,幸晴被煩得沒法,又想起古代思想很封建的說。
“相公啊,你是不是很想我啊?”幸晴突然轉換了說話的口氣,嬌滴滴的酥人心骨,幸晴自己聽了心裡都在惡寒。
鳳歌愣了一下,很快就換了一副傾城的笑容,走近幸晴伸出右手抬起她的下巴,眼睛直直的看著她,“是啊,娘子,你可知為夫等你這一聲相公等了多久了?來,多叫幾聲。”
幸晴更是惡寒,身體移動了一下,把下巴從他的手中掙脫開了,“相公,你弄疼我了。”然後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往鳳歌的懷裡靠近。
“是相公不好,弄疼你了。”看幸晴靠過來,鳳歌心裡一陣欣喜,順勢抱住她。“娘子,為夫都不知道你原來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啊?你看你早跟為夫在一起多好啊。”
“是嗎?原來我在相公的心裡一直都不溫柔啊?”幸晴從他懷裡出來,轉身裝作抹眼淚。
鳳歌把幸晴轉過來,伸手抹了抹她口水變的眼淚,“娘子,是為夫的錯,為夫不該這麼說你,好了,不哭了哦。”
“嗯,相公最好了。”幸晴突然覺得快要吐出來了。冷不防,被鳳歌打橫抱起。“啊……你要幹什麼啊?”
“噓……娘子莫說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鳳歌有點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想跟我鬥,你難道不知道我可是傳說中迷死千萬少女的妙手情聖嗎?
幸晴看鳳歌走的方向是幸晴住的王帳,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慘了我居然忘了他是採花賊,失策啊,一失足啊,幸晴悔到腸子都青了。
洛香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白衣人抱著紅衣女子,他們一走近洛香就破口大罵,“你怎麼能躺著別的男人的懷裡呢?單于怎麼會看上你這種輕浮的女人呢?”
適當時機幸晴裝暈,“哦,她暈倒了。”鳳歌也配合。
“哦。”洛香這才看見幸晴眼睛閉著,“我來照顧她,你走吧!”伸手想接過幸晴。
鳳歌退了一步,對上洛香驚訝的表情,“她是我娘子,我照顧就行,你走!”於是洛香更驚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