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晴立刻聽話不動了,接過解藥放在鼻尖聞了下,回去趕緊批次生產啊,一口吃下去,不一會小腹上的燥熱漸漸散去。
“喂,妙手情聖不是你的本名吧?我聽說過你的‘光榮’事蹟,嘖嘖,你看看你害了多少姑娘啊……”幸晴把衣服能擠水的地方都擠了一遍。
“呃,在下歐陽鳳歌,今天遇著姑娘我算是翻了船了,所以我決定金盆洗手了,以後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妙手情聖了,還請姑娘結交在下這個朋友可好?”白衣人拿扇抱拳作恭敬狀。
“咦?鳳歌?可惜呀,居然是個採花賊。除了採花你還會做什麼啊?”幸晴再次打量了眼前的人,嗯,不錯,這下順眼多了。
“在下略通樂理,不知晴兒問此何故?”鳳歌笑了笑,幸晴明顯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尖叫的著掉下來了。
“沒什麼,天快黑了,我還要回去,不然兯兒他們就該擔心了。”幸晴趕緊忽略掉這迷死人不償命的笑。
“喔,晴兒,我送你啊。”鳳歌追上幸晴,“我就住在你藥鋪斜對面的酒樓裡。”
“得,那就送吧。”幸晴翻了個白眼,“還有,別叫我晴兒,我跟你不熟……”
“晴兒,叫著叫著不就熟了麼?你也可以叫我鳳歌或者歐陽哥哥,要不鳳哥哥也行啊?”鳳歌看到幸晴拿手在喉嚨裡摳了下,鳳歌直接忽略,他就看到幸晴在那裡嘔吐,“晴兒你怎麼了?該不是懷孕了吧?你看看,都怪相公不好,是相公的錯,娘子莫生氣,相公這就送你回去啊。”
幸晴就想直接暈過去算了,可是眼前的人可是採花賊啊,或者曾經的採花賊,鬼知道他會不會又退出金盆洗手呢?不能暈啊不能暈。幸晴給了鳳歌一個大大的白眼,眼中充滿著鄙視,“我可是大夫啊,懷孕我還不知道?那是被你給噁心的,懂不?”幸晴直接就施展輕功飛走。
“哎,娘子,別走那麼快啊”鳳歌看著幸晴遠去的背影,這樣也不錯啊,這一生我定會守你一世。鳳歌在心裡嘲笑了下自己,也施展輕功去追前面的人影。
翌日清晨,幸晴眯著眼從房間出來,看到滿院都是人,大娘她們還在牆角抱成一團,“要死啦,大清早的怎麼就打起來啦?”
須卜正奮力抵抗,可是他一個人怎麼抵得住輪流戰啊?幸晴一出來,那撥人有個帶頭的發話了,“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抓回去平定王重重有賞啊!”說完一大撥人往幸晴衝過來。
幸晴看到這個情況立馬嚇得瞌睡蟲就跑到九霄雲外了,轉身就往房頂上飛,“幹什麼啊?想搶劫啊?告訴你們要錢沒有,要命更沒有,哪兒來的滾哪去吧!”幸晴此刻哪有什麼形象啊,整一個在房頂上叫罵的潑婦。
“小的們,殺了那個匈奴人,然後把院子裡的人全給我抓起來,老子就不信你還不下來。”帶頭的人迅速思考了一會。
完了,兯兒、默娘、大娘還有湘兒父女,怎麼辦啊?幸晴聽到底下人的話,有點暗暗擔心,下藥吧,可惜風向不對,怎麼辦啊?對了,鳳歌,他不是在斜對面嗎?“鳳歌,該死,怎麼沒來呢?”
“娘子,是你叫為夫嗎?”轉頭就望見刺眼的白衣,正在悠閒的搖著白扇。“為夫這不是來了麼?”
“暈,鳳歌你先救人啊……”看須卜堅持不住了,幸晴急忙讓鳳歌救人。她準備趁鳳歌下去拼命時,自己偷偷去救人。沒想到鳳歌身手出奇的好,三兩下就搞定了所有人,真要暈死,武功這麼高,居然還做採花賊?
“鳳歌,謝謝你!”幸晴從房頂飛下來,立刻就走到受傷的須卜身邊,幫他診脈療傷,“須卜,回去跟你家單于說了嗎?”
“閼氏,已經告訴單于了,單于說他會考慮這件事。”須卜咬著牙讓幸晴包紮。
“喔,你讓單于儘快找我聯絡,我有事情請他幫忙。”
“是!須卜一定辦到。”須卜用沒受傷的手搭在肩上向幸晴行了個禮。幸晴搖搖頭,讓兯兒幫忙把須卜攙扶起來。須卜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閼氏,須卜告辭了,你小心!”見幸晴點點頭,就離開了。
“娘子,剩下的人怎麼辦?”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人蜷縮一團在哀叫,鳳歌問幸晴。
幸晴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人,“哼,讓他們活著,給他們主子帶話回去吧。”
鳳歌踢了最近的人一腳,“還不快滾!”於是一幫人掙扎著起來跑走了。
突然從幸晴房間傳來一聲響亮的哭聲,幸晴急忙跑回房去哄筠了。鳳歌一人,背景似乎有些落寞,“她的孩子嗎?是誰那麼幸福,是剛剛的人?也不像啊?胭脂?閼氏?她難道是?”
“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們大家。”兯兒拉著鳳歌的衣袖,鳳歌回頭?這?這也是她的孩子嗎?都這麼大了?
“不用謝,我是鳳歌,你呢?”鳳歌笑笑摸摸兯兒的頭。
“喔,鳳哥哥,我叫兯兒,這位是我奶奶和孃親,”兯兒指指身邊的大娘和默娘。
哦,原來不是她的啊?我到底在想什麼啊?已經決定守護她一輩子了,何必在乎她成親與否?
默娘有點不敢看眼前的男子,她低低身子算是道了謝,看鳳歌呆呆的沒反應然後就攙扶著大娘默默的離開了。
只有兯兒還在鳳歌的身邊,兯兒小小的腦袋看了眼鳳歌,再開看幸晴屋子的方向,小小的腦袋點了點,“鳳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幸晴師父啊?”
鳳歌望著眼前的人小鬼大,無奈的點點頭,“是啊,我喜歡你師父,可是你師父有喜歡的人了吧?連孩子都有了!”
“不是哦,孩子是師父救回來的,叫莫筠,她也是兯兒的妹妹哦!”兯兒眼中的倒影能看到鳳歌傾城的笑容,於是兯兒背叛了幸晴,把他小小腦袋裡知道的事都倒給鳳歌了,包括幸晴每天的作息時間。
屋裡,抱著筠的幸晴突然打了個寒顫,“咦,奇怪,還是夏天啊怎麼會這麼冷?”
“你確定大娘她們都安全?”站在匈奴王朝大帳裡,幸晴不放心的抓著莫皋的手,她請他幫忙出兵東籬,先打亂平定王和莫涯的計劃,然後慢慢和他們周旋,皇帝那裡她也請鳳歌去送信了,算是賠償吧,誰叫鳳歌總是在她洗澡的時候推門而進,每次在山上都能‘偶遇’被他吃豆腐。
“嗯,你放心她們很安全,絕不會出事的。倒是你?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嗎?我還要處理王朝大小的事物,沒法一直保護你,這樣,我把須卜留給你。”莫皋看著眼前的奇女子,該怎麼辦啊?烏洛蘭,我……我居然有想保護她的心情,甚至……甚至是賠上我的王朝。
“啊,不用了,須卜還要保護你呢?你有沒有其他的心腹可以保護我?”把一根筋給我?那我多無聊啊?
“喔對了,來人。”莫皋對著帳外一聲令下,帳內迅速就進來了幾個人,“以前伺候烏洛蘭的洛香在哪?把她找來。”
“是。”幾個人就出去了,不一會就帶來一個眼睛通紅的女子。
“單于,洛香帶到。”來人右手搭左肩,頭一低,隨後就出了大帳。洛香低著頭,等著單于說話。
“洛香,本王知道你跟烏洛蘭情同姐妹,她的死你也很傷心,但是本王最愛的女子死了,你也有責任,現在本王把保護這位幸晴姑娘的重任交給你了,你可知道本王跟烏洛蘭還有個女兒在世,本王女兒也就是匈奴的公主,她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你眼前的幸晴姑娘,你可知道?”莫皋話裡有話,看見洛香的反應他點點頭,就出了大帳。
“幸晴姑娘,”洛香抬頭,看到眼前比烏洛蘭還美麗的女子,有些驚訝,看見幸晴手上還戴著象徵匈奴閼氏的金鐲,有些不甘的跪下來,叫了聲“閼氏。”
幸晴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手上的金鐲,然後伸手扶起洛香,“洛香,很美的名字,以後我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哦!”
洛香起身,她跟烏洛蘭一樣,沒有架子,不管我如何恨她,我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烏洛蘭姐姐我洛香絕不讓第二個人的安全受到跟你一樣的傷害。
幸晴看見洛香眼裡的光芒,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洛香一定把烏洛蘭的死是自己害的當成一輩子的愧疚了。突然又想起在長安那哭哭啼啼的丫鬟了,不,現在應該是王妃了,月肜你跟薛麟王爺還好嗎?
皇宮。
御書房。
“你來了啊?你不是發過誓說再也不踏入長安一步了嗎?”皇帝還是坐在御書房批改奏摺,頭也不抬,只是手中的筆劃了一個‘叉’,“鳳歌,歐陽鳳歌,你還好嗎?”
“哼,薛毅,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呢?”鳳歌腳尖輕點地面,瞬間就飛過臺階站在皇帝薛毅的面前了。
“她好嗎?”皇帝抬頭看著眼前含笑的鳳歌,也輕輕的笑了,“鳳歌,你也沒變啊,笑容還是那麼,呃,迷人……”
鳳歌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怎麼會想到找我來保護……不,應該是監視她?”
“那是因為她跟我們小時候愛上的女子是有相當深的淵源啊……”薛毅起身,用手尖往鳳歌的臉上輕輕劃過,“而且朕也愛上這個女子了,朕想,你也是吧?”
“是嗎?”鳳歌依然笑著,他不動聲色的離皇帝遠離了一步,“但是你還是害死了你曾愛過的女子,她,我不會讓她再受你的傷害了。”
“果然呢!你從此就沒有踏入長安一步了,現在你來了長安,可見這女子……朕是罪人啊,但是這次朕絕不放手。”薛毅又走回去坐下,“是不是她有什麼訊息?”
鳳歌從懷裡拿出信,“她給你的,這是關於兩個王朝可能滅亡的事,所以希望你一定要幫忙。”
“這是什麼?羽毛?”薛毅接過鳳歌遞來的信,信上面插著光滑的羽毛。
“唉!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說這是羽毛信,代表非常緊急的意思,否則我也不會親自送了……”鳳歌的笑容出現一點無奈,還有一絲寵溺。
“她還真是讓人感到驚喜呢?”薛毅拆開信,大致掃了一遍,然後把信放在蠟燭上燒了,“你告訴她,朕同意了。”
匈奴王朝。
夜寒。
幸晴坐在王朝大帳,身上裹著白裘,身後的洛香在王帳四處支起火爐取暖,手中的琴似乎有層微霜,輕輕拂去,一陣雜音,幸晴微微皺了眉頭,隨後那陣雜音就化成了一曲歌調。
“月光稀是誰搗寒衣,望天涯想君思故里,一夜落雪未滿北風急,千里迢迢一心相繫。”
洛香聽見一陣歌聲,手中的事正好也做完,於是緩緩的坐在大帳中央的白絨地席上,目光看著幸晴指間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