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府,也安寧了不少,大夫人一臉笑容地看著蕭可人,說起了今日兩人一同去賞菊。
蕭可人如今也高枕無憂了不少,心裡的那一根刺也被剔除了。
前兩日的時候,連著陸之衍的葬禮也辦完了,陸之衍的屍體依舊沒有找到,如今這麼多日子下去了,人都沒有一點訊息,估計也出事了。
那日葬禮結束的時候,陸之雅去看陸佑年,只是幾日而已,他卻像是老了幾歲一般。
陸之遠大權在握,貨物管理處的職權也很快被他收入了手中,只是也不知為何,陸之遠心裡倒是添了一絲難過,當初那個妖嬈的女子,竟然同那個病秧子陪葬去了。
皇榜已經貼出來了,陸之允的名字可是壓倒了眾多前來參加科考人士的秀才,可謂是狀元。可是陸之允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高興,而是整日飲酒度日,三天之後,他便要以狀元的身份入宮面聖,這副模樣,陸佑年也不忍看到。
大夫人倒是‘好心’地去見了陸之允,表情倒是顯得賢良淑德,但是說出來的話,就沒有那麼好聽了,“我說,之允,一個女子罷了,瞧你這副模樣,若是我知曉你這麼喜歡那初一,應該早早地將她弄走,免得擾亂了我們狀元爺的心。之允,你的娘如今也瘋了,你一個狀元爺的身份,自當說出來的父母該體面點,不如以後認我做母親如何?”
陸之允則是冷笑著將一個酒壺砸在了大夫人的腳邊,一時間四散粉碎的瓷片,嚇得大夫人臉色發白,之後便掉頭就走,還留了一句,“那你就好好地呆在這裡吧。哼,給臉不要臉。”
那大夫人走了之後,一邊的鳳仙則是從一處走了過來,想要扶起陸之允,陸之允卻根本不領情,直接甩開了那鳳仙,鳳仙便直接摔到在地,手正好按壓在了那之前碎掉的瓷片上面,一手血跡,只是陸之允絲毫沒有發現,他輕闔上了眼睛,之前陸之妍那個小妹妹離開的時候,他也一下子沉默了好多。
如今的他,卻是更痛了,本以為這些痛苦,會隨著時間,一層層被剝掉,但是不知為何,學會借酒消愁之後,這痛,反而愈發真實了。
那時候,一直沒有對初一說出來的話,現在卻是想要傾盡一切回到當初,臨行的時候,他應該去住院看看的,更是不禁想到一開始的時候,就這樣攔下那親事,也不會發生如今的事情了。
鳳仙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臉色因為疼痛而微微發白。簡單用布將手裹了起來,瞧見了陸之允已經閉上了眼睛,便上前從**拿下了被子,輕輕地蓋在了陸之允的身上,又將陸之允身邊的酒壺全部收了起來。
她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陸之允突然變成了這副模樣,但是她心裡也是明白了幾分,陸之允對初一是非常在意的,知曉了這一點之後,鳳仙突然變得很是心裡舒服,幸好初一走了。
近在咫尺陸之允有些不開心的睡顏,讓鳳仙不自覺地伸出了手,輕輕地撫摸在了陸之允的臉上,她還是第一次,這麼靠近陸之允,陸之允之前同她說得最多的,就是初一,現在的話,終於沒有再提的必要了。
陸之允在睡夢中似乎也察覺到了,臉上有些癢癢的感覺,便皺了皺眉頭,伸手不自覺地打開了鳳仙的手,鳳仙的手剛剛也是受了傷的,被陸之衍這麼一打,也是更疼了。
鳳仙這才反應過來,站起了身來,走到門前,朝著門外的兩個侍衛點了點頭,那兩個侍衛瞧著鳳仙也是這兒的常客,便瞧見了鳳仙手上傷,有些擔心地問道:“鳳仙姑娘手無礙吧,莫非是四少爺弄得?”
鳳仙笑著搖了搖頭,“剛剛不小心在屋子裡面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了四少爺之前砸碎的酒壺上面,兩位大哥不用擔心。”
那兩個侍衛則是讓鳳仙回去好好包紮,說是四少爺還需要她來照護下才行。
而在鳳仙離開之後,那兩個侍衛則是開始了竊竊私語,“我聽人說,四少爺是因為二少奶奶才這樣的。”
“我也是這麼聽說的,不然好好的四少爺怎麼說這樣就這樣了,還恰巧在二少爺和二少奶奶落入白峰瀑布之後,那日四少爺得知了這資訊之後,還要親自下去白峰瀑布去找人,還好被攔下了。”
“沒想到這四少爺一個風流少爺,竟然為了那二少奶奶定下了心,我聽說,四少爺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出陸府裡,平常也有不少人看見四少爺和二少奶奶走在一起,這可苦了那鳳仙,大傢伙的,都能看出她對那四少爺有意思,但是四少爺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
“是啊,鳳仙那麼好的丫鬟,每天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四少爺。”
這時候,蕭可人則是從一邊走了過來,也聽見了這兩個侍衛說的這一番話,頓時也起了好奇心,便直接問道:“你們這是在說什麼?”
那兩個侍衛見著了蕭可人,立馬行禮,低著頭,回道:“奴才兩個嚼了耳根子,大少奶奶饒命啊。”如今的蕭可人變得也是盛氣凌人了起來,手段也是愈發厲害了些。
前些時候,也不知怎地讓蕭可人察覺到了陸之遠的不對勁,玲瓏也說是看見了有個小丫鬟跟陸之遠走得很近,看起來陸之遠很是喜歡那個丫鬟的樣子,這話可一下子就讓蕭可人不高興了,立馬讓人找到了那在陸府裡當值的丫鬟,審問了一番之後,那丫鬟始終不承認這件事情,玲瓏在一邊添油加醋的,蕭可人便直接讓人對那丫鬟用刑,結果那丫鬟被打了個半死,關進了柴房裡面。
此事,不止怎地讓陸之遠給知曉了,陸之遠頓時便同著蕭可人鬧了起來,蕭可人還在陸之遠的面前罵著那丫鬟,頓時讓陸之遠生了厭惡,轉身就要離開,蕭可人便死纏爛打地上前攔住了那陸之遠,逼問他到底跟那丫鬟什麼關係,又在這時候讓玲瓏叫來了大夫人,大夫人入門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陸之遠推開蕭可人的那一幕,頓時臉色便變了,也不顧忌母子情分,上前便給了那陸之遠一巴掌。
“遠兒,可人是你的夫人,身子一直都在調養中,你這一推,萬一出點什麼事情,你能擔得起嗎?”大夫人心疼地扶起了那蕭可人,話中帶冷地對陸之遠說道。
陸之遠聽了這話之後,則是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夫人,他從小,就沒有
被大夫人打過,今日,居然因為蕭可人這個外人,他這個娘竟然就這麼狠狠地給了她一個巴掌。
“娘,我無事,你不用擔心,但是……”說著,蕭可人的眼淚竟然就這麼留下來了,大夫人一邊用帕子一邊問著一邊的玲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玲瓏急忙跪在了地上,“回稟大夫人,大少爺同府裡的一個丫鬟拉拉扯扯,關係不清楚,大少奶奶知曉之後,便想同大少爺說起這事情。誰知大少爺的反應如此……”
陸之遠聽到玲瓏這麼說,便狠狠地瞪了一眼玲瓏,玲瓏又害怕的縮了縮頭,一邊的大夫人聽了這話之後,便直接問起了陸之遠,“遠兒,你到底是看上了府裡的哪個丫鬟,若是做妾便同可人好好商量,若是在背後這麼偷偷摸摸的,你這個以後要做家主的,面子要往哪裡放,傳出去的話,你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形象可是全廢了!”
陸之遠則是指著蕭可人冷聲說道:“娘,你的好媳婦,可是把那丫鬟毒打了一頓,現在半條命都沒有了,如此惡婦!”
蕭可人搖著頭,一臉委屈地說道:“那丫鬟頂撞了我……自是要受點責罰的,我後來才知曉那丫鬟是之遠喜歡的那個丫鬟……娘……之遠,你怎能如此說我,這段日子來,我一直都在服侍你。”
“夠了!之遠,快給可人道歉,陸府的丫鬟本就是要好好地做事,若是頂撞了主子,不說是責罰,就算是將她轉身賣到窯子裡,一個丫鬟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大夫人語氣滿含著怒氣說道。
陸之遠若是在眾人面前就這麼給蕭可人道歉了,他豈不是很沒面子,況且這事明明就是蕭可人引起的,原先他怎麼沒有發現蕭可人是如此的女子,一心地喜歡著她,如此這樣,根本連冬初雪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冬初雪就算知曉了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會鬧,反而會大方的幫著他照顧那丫鬟,按照他對冬初雪的瞭解。
“娘,我沒有錯,何必要向這個女人道歉!”陸之遠盯著蕭可人的目光裡,不知不覺竟然出現了厭惡之色。
而那蕭可人則是表現出委屈,她多想陸之遠像以前一樣,處處都讓著她,憑著她的身份,包容她的小脾氣,但是隨著她愈發融於陸府,她卻感覺自己,同這個陸府融合不了,陸佑年雖然表面上不跟他說什麼,但是看她的眼神裡有時候會充滿失望,大夫人自是包容她的,府裡的三夫人則是跟她不溫不火的,五夫人則是挑她的空子,現在連陸之遠都這樣了,她本就是千金大小姐,他們讓著她又能怎樣!
大夫人瞧著蕭可人一臉委屈的模樣,則是拉住了蕭可人的手,冷聲對陸之遠說道:“今個的歉你不道也行,你爹若是知曉你又因為女人生事,那丫鬟的命不僅保不住,連你現在緊握在手的權力,又會有變化了。你爹這些年對你的不滿,你也是能夠看在眼裡的吧。”
陸之遠聽此,也知曉了大夫人接下來的手段,也只有乖乖地低下了頭,朝著蕭可人道歉,蕭可人自是滿意的接受了,還上前要檢視陸之遠臉上剛剛被大夫人打得那個巴掌,卻被陸之遠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