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衍和初一接著便來到了初一之前所看到那羅夏草的地方,陸之衍因為走了一段路之後,呼吸也變得有些喘了。
但是此時在這一個比較大的岩石周圍,還真的有不少的羅夏草。
陸之衍細細檢視著,初一則是到一邊查詢著。
這岩石周圍,不僅有羅夏草,還有其他的藥材,初一順道也一起取了。
終於,陸之衍在幾棵羅夏草中找到了那株欏,同腦海裡醫書上的記錄,株欏的特徵,確實是一模一樣的。
葉片圓滑,根莖比較小,但是底下的根鬚倒是很多。
“那藥材就全部湊齊了,怎麼拿回還放在陸府的其他二十種藥材?難道我們要趁這個時機溜回陸府去取,但是隻怕是我們還未到陸府,就被人攔下了。”初一看著陸之衍手中的株欏問道。現在回陸府,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大夫人的人手肯定已經安排在了陸府門前,按照大夫人的性格,必定追求的是斬草除根。
“那隻好我偷偷潛入陸府之中。”
初一則是嘆了一口氣,瞥了一眼陸之衍,“還是另謀其他辦法吧,你這樣太冒險了,你傷的也不輕,潛入陸府,自然要找輕功好的。”只是要找輕功好的,只怕是要銀子……
輕功的話,初一倒是想起了一個人,燕竹。燕竹的玉佩還在她手中,當初陸之妍跟她呆在清涼山的時候,一直很後悔,當初若是帶著那玉佩就好了,陸之妍也會沒事。
自從那件事情過後,那玉佩初一便一直乖乖地帶在身上,以防不測。
陸之衍看著初一從懷裡將那玉佩取了出來,便說道:“燕竹如今學了那書上的武藝,也本事不小了,你還是暫時留著吧,以後也可以救急,現在的話,為了取藥便放棄掉了這次機會……”
初一卻搖搖頭,笑著說道:“當初這玉佩因為你得到,如今為你而失去也沒事,更何況,你好了之後,你也會保護我的。不是嗎?”
初一此話一出,陸之衍也不好再反對了,只是突然問道:“之前在瀑布的時候,我記得當初你應該是抓住那樹幹了,為何會同我一起掉下來?”
陸之衍問得如此直白,初一一下子也語塞了,當初她一心想著,陸之衍若是這麼離開的話,她此生都會心理不安,還有當看到陸之衍掉下去的那一刻,她已經失去了一切的理智。
“你還未給我休書,難道讓我成了活寡婦?”雖然心裡是這麼想著,但是初一說出口來的,卻是另一番話。
陸之衍倒是一愣,但是當看到初一的臉上殘留著些許紅暈的時候,便一笑而過,手習慣性地放在了初一的頭上。
而在陸佑年那裡,因為下雨的原因,昨夜讓回去檢視的船隻,一直到夜裡都沒有回來,而陸佑年他們,卻也沒有等到陸之衍和初一。
當日回到碼頭的陸之衍,卻在路上並沒有碰見其餘的船隻,陸之允心裡原先的不安便一下子被放大了,到了碼頭之後,便去找了幾個船伕,那幾個船伕見著了陸之衍,一臉慌亂地跪了下來。
“陸四少爺,你不是去那山裡玩了嗎,怎地又回來了?”其中一個船伕故作輕鬆地說道。
陸之允眼睛微眯,“本少爺的二哥和二嫂走了多久?”
“
大概也是有兩個時辰了,這是怎麼了?按理說,那送陸二少爺和陸二少奶奶的船隻已經該回來了,陸四少爺,可在途中碰見,那孩子有些貪玩得緊,經常會遲些回來。”其中一個船伕笑著說道。
陸之允臉色頓時便變了,兩個時辰,不說到沒有到目的地了,甚至連路途中都沒有碰到,那意思就是,中途發現事故了嗎?
“你們趕快給我去找!若是我二哥和二嫂出了事情,你們走著瞧!”陸之允吼道,初一,你可不能出事,之前明明答應過他,等到他考試歸來,是要答應他一個要求的。
“陸四少爺,這到底是發生了……”話還未說完,陸之允便直接給了他一腳。
剩下的船伕便識相得沒有再問,但是面對如此長的河道,若是就這樣從頭劃到尾,也不知該要多久……
況且這河道走了一段之後,就會有四五個分支,他們人手也是不夠的,但是一切已經不要緊了,他們只要在最後傳達一條訊息便好了,對得起死去的人,也對得起口袋裡的銀子。
陸之允也跟隨著一條船隻駛向了河道,待幾艘船都走到分叉點的時候,那幾個船伕便各自選了一個方向離開,船隻上的陸之允則是選擇了一個方向離開,其他船上的船伕紛紛叫道:“陸四少爺,你可要小心,前面是瀑布,萬般不能讓船駛得太近,可是會出大事的。”
“這個可是最糟的那個河道?”有瀑布的話……他一定要過去確認。
那幾個船伕對視了一點,點點頭,他們本以為陸之允會因此換河道,畢竟他是金貴的公子,還是很看重性命的,但誰知,那陸之允得到這一點之後,便直接讓那船伕駕駛著小船朝著那個危險的河道行了過去。
他要過去親眼確認,他們走得不是這個河道。
“前方是什麼瀑布?”陸之允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
那船伕臉上也生了不少汗漬,他可不想走這個河道……“前方是一個不大有名的瀑布,因為地勢險要,根本無法讓人觀賞,這裡的人稱它白峰瀑布,它周邊有座更加險要的山頭,因此得名。”那船伕解釋道。
待行至一半的時候,那船伕便將船靠岸了,同陸之衍一起下來,往前方走去。
再往前走的話,這船就控制不了了。
“陸四少爺,再往前走著,就要到那瀑布了。”一邊的船伕指著前面說道。
隔著那瀑布有些距離,都是能夠聽到‘嘩嘩’的聲音,陸之允四處檢視著,看樣子似乎是沒有人來過的樣子,心裡的不安定剛剛放下,目光卻有落在了前方一些漂浮在河道邊上的一些木塊上面……
那船伕撈起了一塊說道:“這……這……這該不是那小子架的船吧,怎麼會走到這裡!”
陸之允整個人都呆住了,像是中蠱一般像著那前方走去,再往前就是瀑布了,那船伕也跟在後面。
走到瀑布前,卻發現底下距離上面至少也有二十米的距離,陸之衍和初一不會摔下去的……不會的……
陸之允的心裡雖然是如此念著,但是在看到有個包袱正好落在了一塊木板上面的時候,心還是不由得一沉。
一邊的船伕瞧見了那包袱,便急忙說道:“這不是那陸二少爺和陸二少奶奶的包袱?怎
地會在這裡?”
船伕如此說,陸之允也一下子便慌了,只好撿起那包袱,開啟之後,裡面只有幾套衣服,還有幾兩碎銀子。
這衣服,確實是初一的,陸之允之前也是見著初一穿過的,但是為何這些東西,竟然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真的就這麼掉下瀑布了?陸之允是寧願不相信的,但是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陸之允呼叫著陸之衍和初一,但是並無回聲,陸之允甚至生了要跳下去尋找他們的心,但是卻被那船伕給攔住了。
“陸四少爺,我們快些回去吧,要開始下雨了,我們先把東西帶回去,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也好找人來調查。”那船伕看著天空說道。
天空變得陰沉了起來,陸之允的目光卻還落在那瀑布下面,嘩嘩的流水流向前方。
那船伕見著陸之允沒動,便再勸道:“陸四少爺,這裡下雨之後,河水會更加湍急,我們先回去。”
陸之允並沒有理會那船伕,只是口中說道:“這裡怎麼下去?”
那船伕聽陸之允如此說,頓時更慌了,“陸四少爺,這可萬萬使不得,之前也有人從這裡要下去,結果從山上摔了下去……我們還是早些回去,找些個攀山的好手,再過來調查,如何?”
若是今個陸之允在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他還想好好地活著?
天空已經飄下了雨滴,陸之允終是回身同那船伕上了船,那船伕瞧著陸之允的表情一直很是難看,便也不說話,只顧著將船劃回去。
此時,別的河道的船隻已經回來了兩艘,正在聊著天,見著陸之衍他們這一艘也回來了,便問道:“有什麼情況,哥兩個這裡都沒有找到。”
一邊的船伕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之允,這才開口說道:“恐怕是在這裡出了事情,那小子也不知怎麼走到白峰瀑布那裡去了。”
剩餘的兩個船伕快速地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那白峰瀑布掉下去,可是沒有生還的可能了,那小子也真是……”
之後,另外兩艘船隻也回來了,都說沒有什麼發現,其實這兩個河道很是漫長,他們走到一半便回來了,反正真正出事的那艘船隻是不會走這裡的。
之後,雨越下越大,陸之允則是要帶人去找陸之衍和初一,那幾個船伕面露難色,他們可不想拿著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白峰山一般時候,山勢就險峻無比了,若是下起了雨,泥土鬆軟,若是一不小心,可是摔得半死。
因為陸之允的強行要求,那幾個船伕還是在無可奈何之下便帶著陸之允上了船,結果還起了大風,船根本就無法行進,這對於這些船伕來說,可是個好兆頭,便借勢說了很多好話,但是陸之允卻奪過了他們的船槳,準備自己試試,結果還是不能行進,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又回到碼頭。
因為風雨比較大,所以去陸佑年那裡報信的船隻也根本無法行進,陸之允只好用信鴿將這些訊息傳達給陸佑年。
放下筆之後,陸之允的目光再一次地落在了那個包袱上面,整個包袱都還是潮溼的,陸之允伸手打開了其內的衣服,他記得,初一曾經穿過這件衣服,跟他一起笑著走向竹院……還有那個可恨的陸之衍,總是一身白衣,弄得纖塵不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