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侯府的那個禁地麼?”初丹剛說出口,又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巴說道,“瞧我這該死的嘴巴,怎麼能說這件事情呢,雖然已經不在那個侯府了,但是侯爺也不想提起這件事情的。”
“什麼事情?”万俟如玉看著初丹說道,“那個禁地我一直都很好奇,看樣子你是去過了,你也知道,既然說了就說給大家聽聽吧!”
万俟錦繡沒有說話只是啊看你這初丹,她知道初丹是個有心機的人,她既然起了頭,定然活說出一點東西的。
蘇煙咬了咬嘴脣說道:“侯爺不讓說的,還是不要說的好。”
看的出來,蘇煙或多或少也該是知道點什麼的。
一直都不發一言的唐從容這個時候倒是也難能可貴的開口了,看似也起了一點好奇心,道:“都只有我們幾個人,侯爺不在,說了也不會讓人知道的……初丹姑娘,你說吧,我會保密的。”
万俟錦繡饒有意思的看了一眼唐從容,覺得唐從容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平時看著膽子很小,什麼事情都不會管,但是真正遇到有關百里廣袖的事情,她膽子好像會變大,而且對百里廣袖可算是關心的不得了。
說起真愛來,万俟錦繡自認自己是及不上唐從容的。
如果她也跟唐從容一樣百里廣袖對她置之不理,她也絕對不會那樣再對百里廣袖推心置腹。她是個好強的女人,容不得別人對她不好,也絕對不會對那些對不起自己的人好。
果真是如万俟錦繡所料,初丹還是說了,小聲的說道:“那我要是說了,你們可別說出去,也不要說這件事情是我說出來的。”
“好!”万俟如玉爽快的如同一個女俠。
万俟錦繡依然不動聲色,蘇煙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好像是在擔心什麼,不時的側過頭看幾眼万俟錦繡,不過万俟錦繡一直沒有說話,她也不好說什麼。
遲疑了好一會兒之後,蘇煙才伸手抓住了万俟錦繡的手湊到万俟錦繡的耳邊小聲的說道:“不管初丹說什麼,你都不要相信,因為侯爺最愛的是你,這點我很清楚,你不要懷疑自己也不要懷疑他。”
聽見蘇煙這麼說,万俟錦繡其實心裡是沒有底的,蘇煙說話的話是好意,可以一聽之下,總覺得百里廣袖不是那麼簡單了。正所謂無風不起浪,如果百里廣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那麼初丹想要挑撥也挑撥不起來,看初丹的樣子,倒是好像真的是知道什麼祕密的。
初丹佯裝遲疑的說道:“其實侯爺心裡有一個人。那個禁地是侯爺最心愛的人所住的地方。我跟侯爺認識的最早,所以才知道,那個人我也見過。”
說話之間初丹別有深意的看著万俟錦繡,初丹說:“那個人其實長的很像四夫人。我第一次看見四夫人的時候也有些吃驚。”
万俟錦繡怔了一下,不過臉上的表情還是雲淡風輕的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她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會在初丹的面前表現什麼,就算是聽見這些話,心裡多少有些彆扭一樣。
“真的假的?”万俟如玉說話的時候不時的瞥著万俟錦繡,說道,“我聽說侯爺有一個很深愛的女子,那那個人呢?”
“她死了。”初丹淡淡的說道,“病死的。蘇煙也知道。”
唐從容跟万俟如玉的視線落在了蘇煙的身上,蘇煙微微的點了點頭。
万俟錦繡說道:“跟我長的很像?”
“恩……除卻那額間的硃砂痣,你們兩個簡直就是雙胞胎。”蘇煙說。
“不,那硃砂痣也像。她總是喜歡在額間點一點花鈿,簡單的一點紅。”初丹說道,“若不是她已經死了,郡主跟她站在一起,我相信誰都分不出來誰是誰的。”
“初丹姑娘說的未免有些誇張了,這世界上長的相似的人很多,但是如若說長的一模一樣的,怕是沒有的,就算是雙生子,那也總是有所區別的。”万俟錦繡笑著說道。
“郡主這麼說,難道是覺得我初丹是在撒謊了?”初丹的聲音不輕不重的,但是也很凌厲,初丹說,“郡主不相信自可自己去看看,侯爺從禁地取出來的東西,我想郡主也是知道的,那裡便有一幅畫,侯爺親手畫的,畫的便是那女子的畫像,跟郡主可是一模一樣的。我初丹從來不說謊。”
心裡明明很清楚初丹是故意在挑釁,挑撥她跟百里廣袖之間的關係,但是万俟錦繡聽著還是對那副畫好奇了起來。
她始終記得百里廣袖小心翼翼的帶著那副畫的樣子,也見到問起百里廣袖的時候,他那閃爍其詞的樣子。
有時候也想自己成為一個大度的女人,但是女人的心眼始終都是那麼小的,只要是喜歡上了一個人了,她就會胡思亂想。
万俟錦繡也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告誡自己,自己是沒必要知道這些事情的,不管百里廣袖是將自己當成真正喜歡的人,還是將自己當成了替代品,她始終都是想走的。
現在的和諧相處其實還算不錯,她該是知足的,至少她活的還算不錯,表面上看起來百里廣袖實際上很喜歡自己,很心疼自己,那應該是夠了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要是想要隱藏自己的心思,她也是猜不到的,人生本來就是這樣,看透了別人還是會傷心的。
可是總還是會抱著僥倖的心裡告訴自己,也許不是呢!
然後為了證實那個渺茫的不是,就會去想方設法的挖掘出來。
初丹說的很簡單,就那麼幾句話之後,就很善意的說,她其實不該說的,說了怕人胡思亂想啊,其實百里廣袖對郡主的好是所有人都看見的啊。
而那更深層的意思則不同了,是在說,你就是個替代品,如果不是你們長的像,百里廣袖怎麼可能會對你這麼好,怎麼可能會喜歡你。
万俟錦繡自然是明白的,可是明白歸明白,自己跟自己較勁起來就非常討厭了。
那天万俟錦繡沒有跟初丹多說話,笑著離開了,表面上若無其事的說的很官方,說什麼百里廣袖以前的事情是他以前的事情,現在跟她沒什麼關係。
心裡則是在嘀咕著,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跟自己長的很像,難道百里廣袖對自己的真的不是真情,而是一個替代品?
無論是好奇心,僥倖心裡,還是跟自己較勁,她都有意識的想要一探究竟。
蘇煙始終都是有些擔心万俟錦繡的,同万俟錦繡一起回到了屋子裡之後,說了很多話,說初丹說的雖然是有點事實成分的,但是她根本就不用在意,畢竟那個人已經是死了,百里廣袖最喜歡的還是她万俟錦繡,對她也最好了。
可是人要是跟自己較勁了,那是什麼話都聽不進去了,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不管別人怎麼樣,万俟錦繡反正是聽不見蘇煙說的。連自己強迫自己不要多想也強迫不了。
那天銀天也過來說了幾句話,大概是感覺到了万俟錦繡的不安,也差不多是安慰她的。
万俟錦繡看著銀天說:“如果我真的是替代品的話……”
“你這個人怎麼總是喜歡跟自己較勁呢,不管你是不是替代品,你沒有想過,你喜歡他就好了。他就算是不喜歡你,也在對你好。做人何必想那麼複雜呢。煩惱都是自尋的!”銀天是這樣說的。
這些話,其實都是以前万俟錦繡說給銀天聽的,現在輪到自己了,自己倒是不能理解這些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