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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大林一臉羞愧。
玉娘嘖嘖嘖地幾聲,然後好奇地問,“你怎麼會去搶東西啊?”
大林一臉茫然,問:“你昨天不是讓我今日三更的時候去搶紅燒肉嗎?”
玉娘淚啊,她能告訴他:誠實的孩子,你傻呀,讓你搶東西還會給你錢嘛?
不過看在他誠實得有點傻的份上,玉娘決定不將他這些光榮事蹟告訴小正太。
“待會人家問你,你就老實告訴人家,你是夢遊。所以根本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玉娘嚴肅地叮囑道。
夢遊?那是什麼東西?
大林一臉的不解,可是大人物來了,他也只有閉嘴。
肅穆的公堂上,玉娘眨巴眨巴著雙眼,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會兒才恢復正常。
志清輕輕握住了她柔軟的小手。
玉娘回頭,衝著他甜甜一笑
。
“大人大人,你可要為我主持公道。這個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搶我的東西,害得我平白沒了十斤紅燒肉。”年輕婦人狠狠地瞪著大林,這些紅燒肉是她準備用來宴客的,可是沒想到竟然出現了這麼一個盜賊,竟然出手搶東西。
大林黝黑的臉龐陣陣發熱,耳尖處泛著淡紅,亦是狠狠地瞪著年輕婦人,喝了一聲,“我沒有搶你的東西。”
年輕婦人似乎早料到他會反悔一般,立即拉出了站在自己身後的群眾助陣,“大人,這些街坊可都是看見了的,就是這個人出手搶東西的。大人,若是不嚴懲此人的話,今後我們平城豈不是會亂成一團了?”
玉娘不由多看了年輕婦人兩眼,能夠有這樣的思緒將整個平城拉出來,這足以說明她是極其聰明之人。而當官的最想看到的是業績,最想豐富的是荷包。而這一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對於當官的來說並非好事。所以,若是能夠嚴懲某人又能滿足自己的荷包,那是最好不過了。
眼前這位平城縣令只怕也不是什麼善茬吧?
“就是啊大人,你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張縣令看了看大林,再看了看滿臉氣憤的年輕婦人,冷著聲音問大林,“可有這回事?”
大林自然不會承認,而是硬著脖子說:“我清醒的時候沒有搶東西。”
張縣令微微一愣。
“胡說,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年輕婦人有些激動地扯大了聲音。
“肅靜!”張縣令眉頭一皺,然後順便拍了一下驚堂木。
堂下的人大驚,皆不敢再造次。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人都看到你當場搶東西了,你為何說自己沒有搶東西?”張縣令質問道。
大林冷聲道:“我只是說我清醒的時候沒有搶東西。搶東西的我是不清醒的。”
張縣令眉頭一皺,然後再拍了一下驚堂木,怒喝一聲,“大膽,別在本官面前耍小心機,老實回答本官的問題
。”
“就是,好好回答,別耍心機。”年輕婦人瞧著張縣令站在她這一頭,便高興了,順著張縣令的話輕喝一聲。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縣令警告地看了年輕婦人一眼,然後轉向問大林。
“我在夢遊,所以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大林再度漲紅了臉,撒謊真不是人幹得事。
玉娘欣賞地點點頭,這孩子還算是乖巧,看來日後可是要在小正太跟前美言幾句才好。
“玉娘,什麼叫做夢遊?”志清也是不解。
玉娘微楞,難道這裡不叫做夢遊?
想了想,玉娘拍著腦門說,“就是就是夢行症。”她差點忘記了,夢遊這詞兒,或者在後來的前幾百年間慣常使用,但是這個時候還是稱作夢行症。
志清瞭然地點點頭,眉頭微微一蹙,並沒有再說什麼。
“夢遊是什麼東西?”年輕婦人不解問道,她可沒聽說過。
“也就是夢行症。”玉娘站了出來,淡淡道,然後接著解釋說:“患有夢行症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晚上會做一些什麼事情。”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看他根本就是胡扯。”年輕婦人怒了,“大人,你別聽這些人胡扯,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平城的人,到我們平城來還不知道要守平城的規矩,簡直就是可惡至極。”
“呵呵呵,這位夫人暫且別怒,聽我把話說完。”玉娘面色淡淡的,指了指大林,接著說,“他自小就患有夢行症這頑疾,在睡著的時候,毫無意識地道外面晃悠幾圈才回來。醒來的時候卻渾然不記得自己到底做了什麼。而若是有人在他犯病的時候將他喚醒了,他興許還有性命之憂,今日這件事情他沒有丟了性命,這算是各位手上留情了。而就是因為他身患此病,家裡人花光了所有的繼續都沒能治好,所以只有將他賣到吳家鎮的張府上。各位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到吳家鎮走一圈,到張府去問問到底是不是如我所說。”
眾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張縣令面上閃爍著激動,問:“你們是從吳家鎮來的?認識張府的張大人?”
玉娘點點頭
。
大林眉頭微皺,似乎想到了什麼。
志清則是多看了張縣令一眼,也沒有說話。
“原來是張府來的貴客啊,快快快有請。”張縣令顯然忘記自己還在審堂,已經走了下來,神情異常恭敬。
瞬間,大家呆住了。
待張縣令帶著玉娘等人就要消失在大堂的時候,年輕婦人才回過神來,大喊道:“大人,你不能這麼做,明明是他搶了東西。”
玉孃的腳步頓住了,然後回過頭,看著年輕婦人一臉瘋狂的模樣,心頭閃出絲絲愧疚。畢竟是因為她的命令不輕導致大林太傻才會有今日這件事情發生。
“你們先過去,我有些話想和她說一下。”丟下話,玉娘便朝著年輕婦人走了過去。
“你想說什麼?”年輕婦人知道玉娘是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所以很不待見,態度自然是差。
“只想和你說兩句,不知道是否方便移步?”玉娘倒是不在乎她的態度,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目光清冷。
年輕婦人被嚇到了,原本想要搖頭,可是觸碰到她眼底的冷冽,不由自主地點點頭,隨著她出去了。
“很抱歉我的屬下做出這等事情,但是人生在世難免會有不能稱心如意的時候,他的病這輩子都無法治好了,也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原諒。”話至此處,玉娘頓住了,直勾勾地盯著她。
年輕婦人竟然不知道該做何種反應。
“這裡是一兩銀子,你哪去重新買紅燒肉吧。這麼多的紅燒肉應該是有大的用處的,別誤了自己的事情。”說完,玉娘轉身便走了進去。
年輕婦人看著自己手中的銀子,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了,愣了許久,才想著將銀子退回去,可是卻不見了玉孃的身影。
其實,那些紅燒肉值不了多少錢,這些錢倒不如讓那漢子拿去看病了……
後堂
。
“你果真是從吳家鎮的張府過來的?”張縣令一臉的激動。
志清點點頭。
“那你認識張大人?”張縣令又問。
玉娘點點頭。
“呵呵,之前多有失禮了。”張縣令有些尷尬,有些不好意思。
玉娘倒也是笑了,“大人說笑了,無論如何,這事情確實是大林做得不對。”
“誒,不對不對,人生在世難免會生病,這生病也不是他所想的。你不是說了嘛,這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根本在沒意識的情況下做的事情,就算是她們強硬說要定罪,本官也絕對不會就這樣定罪的。”
玉娘眉頭微挑,這位張縣令想要做什麼?難道他和小正太是親戚?
都是姓張!
而張縣令聽到吳家鎮的張府便這般高興,態度中帶著尊敬。小正太不過就一小屁孩,到底什麼身份會讓張縣令如此激動?
對了,大林不就是小正太身邊的人嗎?只要問大林不就清楚了嗎?
“多謝大人的體諒。”玉娘無比謙虛回著話,腦瓜卻一直在飛速運轉著。
“哈哈哈,二位遠道而來,不如今兒個就讓老夫略備薄酒相接。還希望二位可有賞個薄面。”
玉娘正尋思著怎麼拒絕,志清卻一口答應下來,“那就多謝張縣令了。”
玉娘微微詫異,不過想想志清做事情必定有他的道理,便不管了,將主動權交給他。不過若是留下來吃飯,估計今日就無法回家了,爹孃會著急吧?
過一會兒,玉娘與志清離開,張縣令身邊的人不解地問:“大人,這兩人衣著粗簡,大人為何還要待他們這般客氣?”
一看就是平常百姓,他們又怎麼可能認那位大人?
張縣令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冷哼一聲,才說:“看人不能只看衣著
。就說兩人的外貌,他們若是讓那位看到了,自然不會放過。再者,這兩人的氣度各方面都是出眾的佼佼者。若他們是從吳家鎮來的,必定認識那位。”
或者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從他們身上入手。
志清兩人出了門之後,玉娘才低聲問:“為何要答應他?”
“若是不答應他,我們永遠沒有機會離開平城。”志清淡淡道。張縣令的意圖很明顯,分明是想要從他們的身上著手做一些什麼事情,難得找到突破口,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但是我們答應了娘今天回家的,若是不回去的話,只怕爹孃會擔心。”玉娘到底不想讓兩位擔心,又或者說她不大願意留下來。那是一場鴻門宴,指不定會發生什麼事呢。
志清也是擔心,但是管不了那麼多,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志清停住腳步,轉身想要安慰玉孃的時候,卻發現他們的身後竟然有人跟蹤著,黑瞳不由緊縮了一下,然後拉著玉孃的小手,一直朝前走,嘴上卻低低道:“走,到鳳鳴軒去,我們身後有人。”
玉娘雖然沒有經過太多的大風大浪,但是鎮定的功夫必須有的。而大林經常是在肉裡來血裡去的,自然也不會有半分的擔心,只是隨著志清走。
三人在鳳鳴軒要了一間包廂,便敞開了門說話。
‘他們是否可以聽得到我們說話?’玉娘朝店小二要了筆墨紙硯,提筆便寫到。
大林眉頭一皺,點點頭。他們的內力比較強,若是地方找對了,自然是可以聽得到他們說話。
玉孃的眉頭緊皺著,很明顯的這些人是張縣令派來的,難道就是為了不讓他們逃跑嗎?張縣令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要這樣做?
“店小二,來一下。”玉娘突然喚了一聲,門口的店小二立即走了進來,客氣地問,“客官,請問你想要點什麼?”
玉娘笑眯眯地搖搖頭,然後伸手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桌面上,問道:“小二哥啊,我想知道你們平城是不是最有名的鹽城啊?”
“這……”店小二有些猶豫了,畢竟鹽字可不能隨便扯的
。
玉娘臉上的笑容不變,收起了桌面上的銀子,淡淡道:“我也不為難小二哥了,這些事情嘛,我再找人問問好了。”
店小二立即著急了,搖搖頭,“夫人夫人你聽我說。其實是這樣的,我們縣令大人確實是掌管我們縣城的鹽,但是這幾年來鹽的產量不高,所以我們大人一直擔心著。這不,前段時間說是京城來了人,就是為了這鹽來的。估計最近一段日子平城都會不太平了。”
“京城來的人何姓何名?”
“我說夫人啊,這些事情哪裡是我們這些人打聽得到的?能知道是京城來的人已經非常不錯了。”
玉娘想了想,便將手中的銀子遞給他,然後擺擺手示意他出去。
志清與大林卻是一臉的不解,她明知道那人在偷聽著,為何還要大張旗鼓地找人問話?
玉娘瞥了外面的人一眼,然後說:“相公,我發現有個非常好的產鹽法子。”
志清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點點頭,配合地應了一聲,“什麼法子?”
“你的頭過來一點。”
志清的頭就過去了一點。
“是這樣的……”玉娘附在志清的耳邊,沒有說話,而是朝著大林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密切注意著外面那人的動作。
大林當然注意到了,那人努力聽著,可是他卻不知道玉娘根本沒有說話,所以根本不可能聽到什麼話。
“好了,就是這樣做。”好一會兒,玉娘笑眯眯地喊了一聲,似乎拍板定案一般。
“好。”志清點頭應了一聲。
大林看到了,那人略微掙扎著,很快離開了
。
大林松了一口氣,低低地說:“他走了。”
玉娘也鬆了一口氣,嘆息一聲,“我們這是出門不看黃曆嗎?”
志清卻沉思著,不言不語。
“在想什麼?”
志清眉頭微蹙,隨即笑了,當下誇獎道:“玉娘,你真聰明。”
因為被跟蹤,他們還沒來得及詢問大林他家主子的身份地位,所以玉娘也只能猜測著來。吳家鎮離林鎮是最近的,而產鹽的地方只能在海邊。而店小二說了縣令掌管了鹽的生產,而京城中來了人。所以她便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她猜測小正太就是所謂的大官,就是京城派來的人,所以張縣令才會這般擔心!
玉娘微揚下巴,笑眯眯地說:“知道自己賺了吧?”
志清無語失笑。
玉娘立即轉頭看著大林。
大林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玉娘一眼。而正是因為他的心虛,讓玉娘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看來小正太雖然年小,但是能耐還挺大的,不然京城怎麼可能派遣他過來?這小正太只是京城的小官員嗎?
“大林說說吧,你家主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志清開口問道。
大林不言不語,因為管家在出門前的叮囑,讓他不能亂說話,否則很容易出事的。所以他不敢胡說八道。
“你可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玉娘淡淡問道。
大林點點頭。
“如果你還想著回到你主子的身邊保護你的主子,最好就坦白從寬。否則,我無法設法讓我們安全離開。”玉娘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中也帶著凌厲。
“大林,我知道吳管家不想讓事情變得複雜了,也是為了你和你家主子考慮,所以不讓你在外面胡說八道
。但是你以為你不告訴我我就不知道你家主子到底什麼身份嘛?你太小看我了是不是?”
玉娘說得太過於理直氣壯,讓志清都忍不住產生一種錯覺,其實她對一切都是瞭然的,只不過因為顧慮著某人的面子或者是顧慮著某一些事情所以才一直忍著不戳穿而已。這個小女人真是……
志清無語地搖搖頭,一聲嘆息。
“不管張縣令現在想要做什麼,我們都可以採取一些手段讓他不要再肖想,否則,你將會帶著一攤子麻煩回到你主子的身邊,到時候要解決就只能由你家主子出面。”
大林有些糾結了,大人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正是京城派遣下來監管產鹽的鹽監,但是就是因為這樣的身份,所以才需要更加小心注意。可是若讓他帶著麻煩回到大人的身邊……
“我家大人就是京城派遣下來的鹽監。”大林極力壓低聲音。
玉娘面上沒有表現絲毫詫異,可是心底還是感慨一聲:小正太到底多有能耐啊,竟然當上了鹽監!
“何時回京城?”這話是志清問的。
大林微楞,隨即搖搖頭,“回程不知,只要大人處理好了這件事情,便能回去。若是處理不好的話,只怕這一輩子就只能留在吳家鎮。”
若真是一輩子留在吳家鎮,那是對人才的埋沒!
“說說你家大人需要怎麼做才能回京城吧。”玉娘淡淡道。
大林想了想,才說,“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玉娘差點跪倒。不過想想又覺得正常,他不過就是一下人,如何知道這些事情?
看來她要回到吳家鎮見到了小正太才能知曉這件事情怎麼做了。
三人再逛了一下平城,買了一些東西便回了縣衙。
縣衙門口,馬師爺已經在等候著三人,立即迎了上來,笑意盈盈的,“肖公子肖夫人回來了,快快有請。”
玉娘早知道這鴻門宴是豪華大餐,可是從未想過竟是如此豪華
。整整三十個菜!
而他們就四個人一起食用!
這是不是太浪費了呀?
再看看周圍的裝飾,玉娘心中哀嚎一聲,果然是腐朽貪官所為啊!
“肖公子肖夫人,老夫敬你們一杯。”張縣令樂呵呵地舉起了杯子。
志清亦是舉起杯子,與他清碰一下,然後幹了。
而玉娘則是意思意思地抿了一小口便放下了酒杯。
“肖公子和肖夫人今兒個可有什麼收穫?”張縣令笑眯眯地問道。
“收穫當然是有的,平城比我們那些小地方的東西多了不少,也就買了一些小玩意兒。”玉娘淡淡回著話。
“呵呵呵,老夫倒是覺得吳家鎮的好東西更加多,不然張大人怎麼會提議住到了吳家鎮去?”
“不不不,大人說笑了,張大人只不過是更加想要貼近民心。所以便到了吳家鎮住一段時間。遲些時候肯定會回到平城來的,畢竟若是處理事情,肯定是平城比較方便。”
張縣令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他可不認為婦道人家有什麼能耐,而她一直在自己丈夫面前開口,難道她不知道這是不該的嗎?
“肖夫人說的是,不知道肖公子何時與張大人結識了?”
“不久。”志清言簡意賅道,還未玉娘夾了菜,叮囑一聲,“多吃一些,待會兒還要趕路回家。”
玉娘乖巧地點點頭,努力吃菜中。她心中明白,現在她沒有開口的必要,也就只有努力增肥中。
“肖公子待會要起程了?”張縣令的臉色有些難看,原本想著讓他們留下來,遲一些時候能和他們一起到吳家鎮走一趟,沒想到他們馬上要離開。
“讓大人見笑了,內人念家念得緊,再者,張大人也一直催著我們將平城的紅燒肉帶回去讓他嚐嚐,若是逗留太久,不好
。”志清回答得輕鬆。
玉娘差點被嗆到了,這隻老狐狸說話怎麼這麼逗啊?不過這樣的話估計張縣令難以再作挽留了吧?
果然,張縣令也只是說:“既然如此,那也確實該回去了。”
志清等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張縣令又開了口,“聽說肖娘子有辦法提高鹽的產量,可有這回事?”
“什麼提高鹽的產量?”玉娘立即開口問道,滿臉的疑惑,似乎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鹽的產量是怎麼回事一般。
張縣令的臉頓時黑了個遍。
志清的嘴角有**的跡象,卻不語。
“你不是說有辦法提高鹽的產量嗎?”張縣令著急了,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盯著玉娘。
玉娘優雅地嚥下口中的飯菜,然後搖搖頭,無比認真地問:“鹽這些東西我們怎麼會懂?大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張縣令立即蔫了,原以為他們真是知道如何提高鹽的產量,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那你們在張大人的身邊可有聽過有什麼法子提高鹽的產量?二位有所不知啊,我們縣的鹽價可是一直飆升,所以老夫才著急著要提高提高鹽的產量。否則朝廷怪罪下來,將是我們整個縣的百姓來承擔。”張縣令義正言辭地解釋。
玉娘差點就噴飯了,這位大人也太搞笑了吧,朝廷怪罪下來,也只不過是由上頭承擔。哦,他現在就威脅上了,到時候朝廷怪罪下來,他承擔不住了,就會壓迫下面的人對嗎?果真是好官員,有福不同享有難一同當!
“大人,真的很抱歉,我和內人都不懂此活,平日裡到張大人府上也只是帶去一些美味的點心,並無太多的交流。所以根本不明白大人所說的這些提高什麼鹽的產量這些事情。”志清一本正經地說道。
飯局,在默默中完成。
張縣令沒能得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待幾人走了之後,不由勃然大怒。
馬師爺卻給出了注意,“大人您息怒,他們不是說平日裡只是到張大人府上送點心嗎?到時候我們派人給送點心去,也好套一套口風,這樣不挺好嗎?”
張縣令的雙眼一亮,“不錯,這個主意好
。你馬上派人去辦,無論如何一定要給我套出一些話來。”
*
“志清,你說小正太會不會有危險?”玉娘有些擔心,到底強龍不壓地頭蛇,若是張縣令真要耍什麼陰謀詭計,只怕小正太這大老遠從京城過來的人也壓不住。
“不必擔心,你沒注意到張府上的人可都是武功高手,不看別人,就看大林和吳管家就知道了。既然張大人是從京城來的,而且又是那邊下來的命令,自然會做好妥善的安排。你大可放心。”
志清的安慰,讓玉娘稍稍放心了一些。若真是因為今天這件事給小正太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她真要自責死了。
“其實,對於提高鹽的產量,我還真是有一個好法子。若是小正太相信我,給點好處的話,說不定我還能給他出個注意。”玉娘笑眯眯地說。
志清略微詫異,他們都是一介平民,只能限量從購買官鹽,哪裡會懂得產鹽這些事情?玉娘說得自信滿滿的,難道她真的知道怎麼辦?可是她又是如何知曉的?似乎他總是看不透她,在她的身上,有太多的疑點了。
沉浸在自得中的玉娘沒察覺到志清眼底的複雜,最後還拉著志清的手說:“志清,你說到時候我們要做一些什麼買賣?我們將買賣做到了平城之後,應該還要往京城發展吧?”
對於那些想不通的事情,志清便暫時拋開了,臉上恢復了慣常的笑容,“當然。”
玉娘就笑了,可是心頭卻突突地跳著。剛才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志清眼底有些詫異,甚至可以說有著懷疑。難道志清發現什麼事情了?
或者說,她應該和志清說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她不是最討厭夫妻之間的相互隱瞞嗎?她此刻的隱瞞,也算是不坦白啊!
但是,現在告訴他,會不會嚇到他?
算了吧,一切水到渠成了再說吧
。
因為是乘坐的是馬車,所以行程大大加快了。可是即便如此,回到吳家鎮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
與小正太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兩人便急匆匆地要回家。
小正太卻開了口,“讓大林送你們回家吧,至於你們的牛車……”
小正太頓住了。
“明日是吳家鎮逢集,大人,到時候讓大林接他們過來就好。”吳管家急忙說道。
小正太點點頭,可是又說:“既然這樣,為何要這麼麻煩?直接留宿在府上不就好了?”
玉孃的嘴角抽了抽,“小正太,我想我家老孃和我家那一畝三分地了行不?”
小正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揮袖離開。
玉娘摸了摸鼻子,無辜地說:“似乎我沒說錯什麼吧?”
志清好笑地說:“沒。”
“好小氣的小正太啊。”玉娘嘆息一聲之後,便離開了。
玉娘兩人離開之後,吳管家立即回到小正太的身邊,恭敬地說:“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小正太抬頭看了一下窗外,目光微閃,“若她真的知道如何提高鹽的產量,必定能助我朝興旺。”
“可是,大人,她只是一尋常的婦道人家,如何懂得這些?會不會是國師的話出了差錯?”吳管家心頭滿滿的疑惑,雖說這兩人但從氣勢上看便勝於他人,可是再怎麼說也只是泥腿子啊,如何懂得這些?
“你可別忘記了,她的身邊還有肖志清。再說當初國師預言的,林鎮出來的肖家村的人就是可以幫助我們的人。”所以他才一直堅守著留在吳家鎮。肖家村沒幾戶人口,而年輕人,能者也就那麼幾個。肖志清這兩口子絕對是出色的年輕人。所以他便將目光鎖定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雖然長著市儈嘴臉,但是從那一雙聰慧狡黠的雙眸中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絕對是可以成大事之人
。
雖然…。玉娘只名女子!
“可是,大人……”吳管家還想說什麼,小正太卻擺擺手,“下去吧。”
吳管家只有退了下去。
*
劉氏一直等在村頭,看著迎著塵土奔騰而來的馬車,霎時間愣住了,難道這倆孩子真是買了馬車嗎?
馬車在離劉氏不遠處穩穩地停了下來。
志清先下了馬車,然後再扶著玉娘下了馬車,才發現劉氏在村頭等著,不由開心地喚了一聲,“娘。”
劉氏這才認定是她的孩子回來了,也顧不上馬車,急忙迎上來說:“終於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
玉娘讓志清和大林說話,自己則是拉著劉氏的手說,“娘,我們沒事兒,回家再說吧。”
劉氏看了看大林,再看看那馬車,滿腹疑惑卻也只得點點頭。
在回家的路上,劉氏終於忍不住了,問:“到底怎麼回事啊?送你們回來的人是什麼人來的?長得那麼魁梧,也是莊稼漢嗎?真是厲害啊,竟然能買了馬車。”
玉娘簡直是哭笑不得,一一回答劉氏的問題,“娘,送我們回來的人只是和我們有合作的人家裡的下人而已,那家子是做大買賣的。所以才能買得起馬車啊。不過很快我們家也可以買馬車了,而且肯定比他們家著一輛馬車要好看。”
哄著說著,兩人終於到達了家門口。
志清爹看到兩人回來,也是非常高興,正巧二伯一家子都在呢,便都開心了起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廖氏抱著牛娃,笑眯眯地說。
這兩日因為沒什麼事做,家裡又熱乎,所以二伯一家子有空便往志清家裡頭竄。
“能發生什麼事啊?”玉娘笑著應著話
。
“快快快,先吃點東西填填肚子,要餓壞了吧?”劉氏帶著小蓮小靜將飯菜端了出來,擺放在桌面上,招呼著兩人趕緊吃飯。
兩人也著實是餓了,洗了手之後也顧不上別的,便吃起了飯。
飯後,歇了一口氣,大家便有聊開了。
“玉娘啊,你們這一次真的去了平城?”旭磊好奇地問。
志清點點頭,“嗯,昨晚便去了。”
“怎麼樣?是不是非常大,非常繁華?”旭磊臉上帶著激動,當年若是科舉進了的話,估計還有機會到平城走一圈,可是……唉……。
“確實比我們林鎮還有吳家鎮要大,要繁華,不然怎麼算大地方啊?”玉娘笑眯眯地說。
“玉娘說的對啊,必須要比我們這些小地方大,好看,繁華才是大地方啊。”劉氏附和著玉孃的話說。
“可是,這從我們吳家鎮到平城,起碼要差不多一天的路程吧,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旭磊有些不解。
劉氏就說了,“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家志清認識一些做大買賣的人,人家家裡有馬車呢。這不,剛才就是馬車送他們回來的。”
看著劉氏臉上的滿足以及驕傲,玉娘忍不住笑了,好可愛的婆婆啊!
“真的呀,真有馬車送你們回來?”廖氏也是激動。
玉娘笑眯眯地點點頭,“這一次也買了一些錢,回頭我去打聽打聽買一匹馬和馬車需要多少銀子,我們家也要一輛吧,這樣去哪裡都方便。而且做買賣也會更加方便了。”
廖氏與劉氏聽到玉娘前面的話有些不大同意,可是聽到後面說為了做生意更加方便,便沒有說什麼。可是想象買馬和馬車都要花費不少銀子,兩人又心疼了。
玉娘看到了兩人眼中的心疼,不由覺得好笑,估計她們還沒看過這麼多的銀子,而這些銀子只是拿去買一些不大重要的奢侈品,便覺得心疼了
。可是這些到底要花的,也不能顧忌太多啊!
“娘,這兩天田裡的種子你可有去看看?”玉娘突然想起了自家地裡的東西,便問道。
劉氏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再看看廖氏,卻見她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異樣。玉娘便覺得納悶了,“怎麼了?”
“玉娘啊,你大伯孃的腳不知道被什麼咬了,似乎挺嚴重的。”劉氏擔心地說。
玉娘眉頭微蹙,“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你不知道,你大伯孃說這是在你家田裡被什麼東西咬了,現在纏著你娘讓你娘賠錢呢。你說說地裡就只有莊稼,難道莊稼還會咬了她不成?”說起這事情,廖氏一臉憤憤的神情。
“我看過她小腿上的傷口,確實挺嚴重的。明兒個或者她孃家就會來人了,到時候指不定怎麼樣呢。”劉氏嘆息一聲,想想覺得挺害怕的。
玉娘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想起自己臨走前吩咐貝貝的事情。
“要我說,這是大嫂自己在家裡頭被什麼東西咬了吧?這大晚上的,她到你們家田裡做什麼?難道還要幫忙看看你們家的莊稼長出來了沒啊?”
聽了廖氏的話,玉娘忍不住笑了,這二伯孃挺逗的。
“明兒個看看怎麼回事再說吧,時候不早了,要不二伯孃你們就在這裡歇下吧,這裡歇息挺涼快的。”
廖氏挺想的,但是畢竟自己家裡空著呢,“哈哈哈,這倒是不用了,你這裡太好看了,住著覺得不真實,肯定是睡不著。都說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要是不回到我的狗窩去,今晚我真是睡不著了。”
大家都笑了。
次日清早,因被志清壓了半夜而起不來床的玉娘聽到外面傳來了吵鬧聲,不由皺起眉頭,怒罵一聲混蛋。
擾人清夢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啊!
“老三家的你給我出來,今兒個若是不給我賠償,不給我一個說法,看我怎麼修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