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葉子寒的說法,這一個月來,不管是城中還是城門,都是在不停地搜查,他暗地裡派下來的暗衛,更是不眠不休的尋找,為的就是給這幾個人做了個樣子,秋獵回來,皇帝突然病重,宮中一干侍衛皆換新面孔,他在暗處,與這些人鬥,佈局,不容的一絲閃失。
怕是,這天要變了。
馬車又開始行走,姚沐雨暈暈沉沉將要睡去,自從近日來,她越來越嗜睡,怕是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作怪。有一個問題,她一直沒有問葉子寒,他要拿這個孩子怎麼辦。
一個月的時間裡,姚沐雨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那個男人傳遞過來的愛意,她的心,每一次靠近,都是悸動的,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否則,那樣驕傲的男人,怎麼會容許自己留下別人的孩子,作為他唯一的汙點而存在。姚沐雨頓時心亂如麻,孩子,我該拿你怎麼辦。
待姚沐雨被迎下車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黃昏時分。
火紅色的雲,將西方的落日染成淒涼的紅色,大片大片交織在一起。姚沐雨蒙著雙眼,有丫鬟引領著她走到了休息的地方。
這是一個客棧,對鏡而立,她的面容被打扮成了一個身染重病的老太婆,若非如此,恐怕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地能夠進城。
皇宮,地道。
黑色的身影,不停地前行,燈火重重地地道里,漂浮著各種味道,彷彿血腥一般,令人作嘔。
轉過彎路,選擇第三條路,推門而進,是一方書房似的封閉空間,裡面擺了三面書櫃,一張沉香木的書桌,上面文房四寶皆有,黑影將油燈點燃,走到第三面書架前,伸手一拉,巨大的書架發出沉重的轟隆聲,倒退開了一扇門,開啟,閃身而進。
哐啷一聲,沉重的油燈發出聲音,他身後跟進來的人,接住那個暈倒了的宮女,“喂,我說你的動靜能不能再大一點。
他沒有迴應,只是沉默的向前走去,明黃的龍床出現在他的面前,床前,只有一個女人坐
在那裡,低下頭,痴情的望著**躺著的人。
**之人,幾醒幾暈,女子不厭其煩的看著**的男人,絕美的面容上,滿是心疼。身後的腳步,女子都沒有注意到。葉子寒停下腳步,望著那個女人的背影,有幾分怔忪,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可是搜尋遍記憶,也沒有這個女人的一絲記憶,大概,是皇帝的某個不受寵愛的妃子吧。
“去。”突然出現的聲音,雖然故意壓低,確實也嚇了這個女人一跳,她猛然回頭,就看見葉子寒一副冰冷的面孔,心裡鬆了一口氣,狂喜不已,看樣子他們都有救了。“寒王,你終於來了。”她的眼中,泫然若泣,葉子寒皺眉,只是點點頭,不過看在這些日子來,這個女人一直照顧皇帝的緣故。
“皇上中的不是毒,而是。”花蝴蝶心裡一沉,“是蠱。而且,與你身體裡的,頗為相似。”
“有救嗎?”葉子寒皺眉,望著**的男子不知在想什麼,那人不論曾經對他做過什麼事情,都改變不了他是他父親的事實,“不好說,如果沒有找到那個東西的話,也是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像給你一樣壓制他身體內的蠱,皇上年紀畢竟大了,會出什麼事情,我也不能確定。”
只能壓制,那就是說,如果沒有丹寇,這個男人就會死去,“丹寇呢。”他壓抑下語氣中的暗怒,“丹寇的下落在哪?”他的喉嚨一緊,腥甜的味道充滿了整個口腔,再也忍受不住一口咳了出來。
他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壓抑的咳嗽聲,“寒王殿下,你怎麼了,”女人側立在一旁,聽見他的咳嗽聲,小聲的問了一句,葉子寒搖頭,眸光清冷的如同中天的月光,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這個寒王,真是名如其人啊,她在後宮,什麼沒有看過什麼沒有經歷過,這個男人的凜冽,還是讓她嚇了一跳。
“子寒,你把靜妃嚇著了。”花蝴蝶咬了咬牙,走過來,示意葉子寒兩人離去,靜妃,葉子寒這才看了一眼這個女人,清婉如
玉,恬靜自處,倒是與靜妃兩字頗為相配。“好好照顧他吧,我會盡快回來的。一切放心。”葉子寒不自覺的多說了兩句,這個女人看起來,與那些後宮女子,頗為不同,這才獨自高看了兩分。
按照原路返回,花蝴蝶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這個,是最後一粒了,以後莫動怒,否則就是天皇老子都救不了你。”服下藥後,兩人在石室之中,調養了片刻,果然,胸口洶湧的血氣壓下了一點,若是那丹寇得不到,恐怕。葉子寒皺眉。
“丹寇到底在哪裡。”
“子寒,丹寇就在你的王妃手裡,不過恐怕你那個王妃都不知道自己手上竟然有這等奇藥。”花蝴蝶稍稍一頓,“只是這丹寇要是拿到手,恐怕要費一些周折了。”這件事情,也是他近期才探知到的,原本想著,葉子寒的蠱並不著急,再等上幾個月也並無大礙,等到姚沐雨生下孩子之後,在取得丹寇,即使是受傷害,卻也沒有什麼性命之憂,可是現在,老爹留下來的壓制這種蠱的藥已經沒了,若是在發作一次,葉子寒恐怕性命堪憂。
“怎樣取得。”
“子寒,這你就別問了,到時候我會將丹寇和你的王妃絲毫無損的交還給你。”花蝴蝶一咬牙,並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葉子寒,取丹寇,就算最後失敗,他會自己一人承擔,想要糊弄葉子寒,談何容易。
“丹寇,算了。”他的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將花蝴蝶打回原形,算了,這怎麼能算了呢,多少年了,他的夢想就是找到丹寇,為他醫治蠱毒,而如今,丹寇即將到手,他竟然說算了,難道,這麼多年的努力就如此白費了,他的痛苦就白受了嗎?
花蝴蝶神色浮起一灘怒色,只聽見乒乓之聲,花蝴蝶手中茶碗落地,“算了。”他的聲音驟然提高,“那麼以前所受的一切就能算了嗎?”不是他不懂,而是不同意,那個女人究竟有哪點好了,他承認,那個女人與其他的女人確實不同,比起生命來,她受一點傷又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