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司馬樾挑著眉,語氣森寒道。
能夠進入這地牢的人,身份能簡單到哪裡去?
在他問完之後,那個神祕的青衣女子已經走到了關著他的水牢外面。
“你累不累?”青衣女子問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把我抓到這裡來?你們知道我的身份嗎?”司馬樾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很清雅美麗,但如果被洛子夜和楚微涼看到的話,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因為,這女子赧然就是在斷情谷中的蠻疆皇族後裔——藍襄竹!
不過此時的她可沒有當初面對洛子夜和楚微涼時的單純和清雅,她蹲在了地上,看著司馬樾只留在空氣中的一顆頭,笑眯眯道:“你那麼多問題,怎麼就是不問問我為什麼會來見你呢?”
她的聲音,仿若翠竹般,讓人聽了心情無端舒暢幾分。
司馬樾狐疑地看著她,“哼,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誰知道你幹嘛見我?”
藍襄竹詫異地看著司馬樾,按理說這個成郡王府的小王爺應該是被慣壞了的孩子,可從這幾日來看,他不僅經受住了每一次的折磨,甚至還在她刻意迷魂的琴音中保持著清醒,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
“我知道你是成郡王府的小王爺,也知道你這次到陰山是為了和洛子夜一同尋找軒轅王朝的第一代皇帝留下來的寶藏,對不對?”
司馬樾的神情大變,瞳孔中多了十二萬分的懷疑和防備,他咬牙道:“你到底是誰?”
“這有意義嗎?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們的計劃,也知道你們的家族揹負著什麼,我還知道,其實你很羨慕洛子夜,對不對?”藍襄竹的眼睛,像是穿透了司馬樾的心一般。
“哼,開玩笑,我堂堂成郡王府小王爺,我羨慕洛子夜幹什麼?那傢伙最多就是武功比我好一點,其他還有什麼?難道我長得沒他好看?”
說著,司馬樾傲嬌地甩了甩腦袋。
藍襄竹捂脣輕笑兩聲,“你說話可真有意思,其實,你長得也很好看的,不過你性子太單純了,很多事沒有洛子夜想的那麼多。”
“你什麼意思?”
“我是想說,洛子夜和楚微涼已經安全出來了,你瞧瞧,那樣厲害的地下機關和陣法都沒有困住他,他是不是很聰明?”藍襄竹笑道,話語中隱約隱藏著什麼。
司馬樾雖然不大喜歡洛子夜和楚微涼在他面前秀恩愛,但是他也不會接受藍襄竹三言兩語的挑撥,他和洛子夜就算再怎麼樣,那也是親戚,他們的母親可是親姐妹。
再說了,洛子夜雖然妖孽得討人厭,但對他其實也算好,他幹嘛要被這女人挑撥?
看出司馬樾眼中的鄙夷,藍襄竹不由輕笑道:“你以為我是想表達什麼?我不過是想告訴你,以洛子夜的聰慧和勢力,他足以一統這個大陸!”
這話,被藍襄竹這麼輕輕鬆鬆說出來,不僅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有一種命定般的肯定。
司馬樾呆了,他狠狠瞪著藍襄竹,“你這個女人……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樣妖言惑眾到底想做什麼?”
“咦,看來你真的很關心洛子夜的嘛。”藍襄竹故作詫異道。
如果這話被傳到大陸上,只怕所有人都會
把精力集中在洛子夜身上,想要殺他而後快的人一定數不勝數,這對於衛皇的後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看到司馬樾如此在意洛子夜,藍襄竹的嘴角溢位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你想不想逃出去?”
她這樣問,不知是試探還是真的想幫助司馬樾逃出去。
“逃?你覺得我需要逃嗎?”司馬樾冷冷看著藍襄竹,眸底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哦?那你要怎麼出去?堂堂正正走出去?”藍襄竹來了興致,緩緩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泡在水裡的狼狽司馬樾。
司馬樾搖頭,“不,你親自來放我,就不算逃走,但是你們不會讓我堂堂正正走出去,所以,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打算怎麼帶我出去?”
“你竟然知道我是來帶你出去的?”
“為什麼不知道?你以為只有洛子夜是聰明的?哼!”司馬樾傲嬌地別過頭去。
藍襄竹看著司馬樾那傲嬌的模樣,眼睛裡的笑意越發明顯起來,“其實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好玩,更聰明。”
“好玩?聰明?”
“是啊,唔,看在你這麼好玩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放了你吧。”藍襄竹眯起好看的眼眸,然後又回頭看了一眼,一個人都沒有,她拔下頭上的簪子,開始給司馬樾開啟鐵鎖以及他身上的鎖鏈。
司馬樾從水中躍出來,全身溼答答的,加上那張俊美的臉,看起來竟然有種別樣的魅惑之感。
當然了,藍襄竹也只是呆了一瞬而已。
司馬樾環顧了一下四周,“你的人呢?”
“你不是說我是特意來帶你出去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怎麼可能讓人看到我帶你出去?”
“好,那我的那些護衛呢?哦,還有洛子夜的護衛,他們呢?”司馬樾一邊以內力把身上的衣服烘乾,一邊道。
藍襄竹眨巴一下眼睛,“不知道,聽說已經殺了。”
“什麼?”司馬樾身上的寒氣幾乎在瞬間就包裹了藍襄竹整個身體,“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我聽說他們都被殺了,說是挺礙事的,而且又沒有用。”藍襄竹剛說完這句話,自己美麗纖細的脖子忽然被禁錮住。
司馬樾殺氣騰騰地掐住她的脖子,眯起那雙深邃的眸子,眸底滿是寒光,“真的都被殺了?”
藍襄竹只覺得喉嚨處都無法呼吸了,想到這男人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眼角不由冒出了幾滴眼淚。
看到她的眼淚,司馬樾不自覺地把手輕輕放開了些,但語氣還是那麼森寒冰冷,“我說,他們人在哪裡?我不相信你們會殺了他們。”
“咳咳……咳咳,為什麼不相信?”藍襄竹不解地看著司馬樾,問道。
“如果你們真的殺了他們的話,你就不會來見我。”
“嗯?”她表示不懂。
“因為你們若真的殺了他們,我一定會殺了你,而且,絕對不會告訴你們任何有關於洛子夜的祕密!”司馬樾一字一句道,俊美的臉上,是藍襄竹從未見過的堅定和狂傲。
他……若不是被比之更加優秀的洛子夜掩蓋了風頭,也一定會在這大陸上綻放風華的吧?
不等藍襄竹回神,脖子上再次一緊,她連忙道:“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就
是了,你別這麼粗暴好不好?”
她有些委屈的撒嬌嗓音,司馬樾是敬謝不敏的,但是無意間瞥到她眉宇間的抱怨時,他的心還是漏跳了一拍。
他放下手,冷聲問道:“說罷,人在哪裡?”
“已經被放走了,你是最後一個。”藍襄竹揉著自己的脖子,無奈道。
“哼,算你們識相!”司馬樾說著,開始打量這個把自己折磨了好幾日的水牢,心中惡氣難除,他一掌打在水牢中,將那些換水的機關全都破壞之後,才轉身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藍襄竹,道:“走吧,估計再過一會兒,這裡就會被淹了!”
說完,他自己大步走出了水牢,留下一臉無語的藍襄竹。
“小氣的混蛋。”藍襄竹低咒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這個水牢很簡單,主要是還很隱祕,現在半夜,司馬樾出來之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過隱約知道是被困在山裡了。
“這裡是哪裡?”
外面,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所以他問的問題,自然是向後面那個女人問的。
藍襄竹理了理自己的衣裙,然後抬眼看了一下四周。
“他們都撤得挺快的呢。”
“我說,這裡是哪裡?”司馬樾轉身走到藍襄竹身邊,一字一句道。
藍襄竹仰起頭,看到他光潔完美的下巴,冷哼兩聲,“你連個請字都沒有,我憑什麼告訴你?”
“是你抓我來的,難道你不該告訴我怎麼回去?”司馬樾來了脾氣,緊緊拽著藍襄竹的手不放。
藍襄竹惡狠狠道:“你放開,我疼死了!”
“不放,除非你告訴我這裡是哪裡,我們該如何走出去。”
“我偏不告訴你!”
“是嗎?看來你想嚐嚐我的手段了?”司馬樾眼中精光一閃,冷笑道。
看著滿眼不懷好意的司馬樾,饒是藍襄竹有再多的心理準備,此刻也不由慌了神,“你,你要幹嘛?”
“幹嘛?”司馬樾挑眉,“你說呢?”
“你……啊!”
不等藍襄竹開罵,他已經點了藍襄竹的穴道,然後冷眼看著她難看的神情,威脅道:“現在說嗎?不說的話,我問一次,就扒一件你的衣服。唔,這幾件衣服,最多可以扒幾次呢?”
說著,他目光掃過藍襄竹玲瓏有致的身體。
這曲線,的確很不錯。
藍襄竹哪裡被人這麼侮辱過?她眼裡都快被眼淚模糊了,“司馬樾,你個混蛋,你敢脫我衣服,我殺了你!”
“哦?看來你是不想回答了。”司馬樾淡淡道,只見他手指輕輕一勾,藍襄竹的衣服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輕輕飄落在他的腳下。
“啊——混蛋司馬樾,你這個無恥下流骯髒齷齪的流氓,你快放了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司馬樾對於她的辱罵半點不放在心上,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藍襄竹身上衣服,唔,這件挺厚的。
“我現在再問一遍,你說還是不說?不說的話,我可要繼續動手了!”
他說著,手指輕輕在藍襄竹眼前晃了晃。
藍襄竹看著他如此腹黑又痞氣的模樣,心中又氣又怒,“好好好,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你先放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