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餘日後。無雙城。
今日是人界的夏侯掠與瞳兒大婚的日子。無雙城普城同慶,而過去的城主府——現在的王府裡,卻來了不少面生的客人,俊的俊美過人,醜的醜得嚇人。城主夏侯央卻交待,務必要對這些客人恭敬有禮。其中最有意思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娃娃,一路跟著新娘子,還不停的叫什麼“小舅娘”,聽到的人都不免疑惑,不解其意。
看罷新郎新娘拜堂成禮後,那些客人一窩蜂的又走了。夜深時分,吃喜宴的客人也大多散了。蕭掠才得以回到新房裡,卻看到**瞳兒和櫻櫻兩個抱在一起睡得正香。
他嘖了一聲。輕手輕腳將櫻櫻抱起放在另一頭,然後才上床去,將自己的新娘子抱在懷裡。瞳兒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看他一眼,道:“你回來了?”往他胸前偎了偎,又閉上眼準備睡覺。
他在她耳邊道:“瞳兒!這是我們的洞房之夜!”
瞳兒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成親……”說到此,卻不由輕呼一聲。因為抱著她的人不止吻上了她的頸子,一隻手還熟門熟路的探進了她衣襟裡,握住了她胸前軟玉。
“別……還有櫻櫻在呢……”瞳兒霎時清醒了,忙提醒他道。
“沒事。”蕭掠滿不在乎,道:“我施個法,她不會察覺的。”邊說著邊肆意揉弄著掌中的溫香軟玉,脣也印了下去,封住她的脣。
“……啊……!”一忽兒,瞳兒就被他弄得全身似水般癱軟,模模糊糊中想到:會法術的人太可怕了!在別人眼皮底下幹壞事,卻能讓別人毫無所覺!
次日櫻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丟在了另一頭,而小舅舅和小舅娘卻相擁著睡在一起。她頓時不悅了,翻身便爬起來往兩個人中間擠。
她這動靜,蕭掠和瞳兒都給鬧醒了。瞳兒“運動”了半夜才剛睡下,很是慵軟無力,道:“櫻櫻,你怎麼了?”
櫻櫻強行擠到她身前躺下,才道:“小舅舅壞蛋!我才不要一個人睡那頭!”
瞳兒強打起精神摸了摸她頭,道:“為什麼?”
櫻櫻道:“因為我喜歡小舅娘!我要跟小舅娘睡在一起!”
瞳兒道:“嗯。小舅娘也喜歡櫻櫻!”
蕭掠被擠到了一邊,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很是不悅。“櫻櫻!為何不跟你娘回去?”他問。
櫻櫻理直氣壯道:“是娘答應我留下來的!她說有小舅舅,不會有什麼危險。”
蕭掠道:“我跟你小舅娘有事。哪有時間照顧你?”
櫻櫻道:“現在一切太平,哪裡有什麼事?”說著卻發現瞳兒閉上眼睡著了,便“噓”了聲,放低聲音道:“小舅娘睡了。”
然後櫻櫻看到,她的小舅舅探身過來,為小舅娘蓋好被子,還將她放在枕上的手也輕輕塞回被窩。雖然櫻櫻此時對男女之情一無所知,但那一刻,她卻懵懂的察覺,小舅舅深愛小舅娘,就像她娘深愛她一樣!
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半個月就過去了。這天,櫻櫻嚷著要上街去玩。蕭掠因為上街總是被女人困擾,所以很感為難。瞳兒便道,反正她靈力也恢復了五成,又帶著“散魂”,加上櫻櫻的御火之術也有了七成的功力,這青天朗朗的,應該不會有什麼事。蕭掠正在猶豫時,一名衛兵來報,說軍營出了點事,王爺讓他去看看。於是,交待了一番兩人要小心的話,他便離開了。
瞳兒和櫻櫻則自行上街去。到了大街上,逛了一陣,買了些櫻櫻喜歡的小玩意和零嘴。正在那時,瞳兒忽然看到蕭掠向她們迎面走了過來。她正要迎上去,卻看到一名面熟的女子更快衝上前去,居然拉了蕭掠就走。
瞳兒難以置信。“掠兒!”她叫了一聲,也急忙跟上去。等吃著零嘴的櫻櫻抬起頭時,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掠兒……!”瞳兒追過去,進了一條小巷子,卻發現並不見蕭掠的身影,只有那名女子神情詭異的站在牆邊。
那女子,分明是那位送花給蕭掠被拒,然後又裝扮成婢女進入城主府,差點用毒蛇暗算她成功的女子。瞳兒只覺沒過多少日子,那女子的形貌竟發生了很多改變,看起來陰森森的,十分詭異。
她莫名的打了個寒噤,直覺不太好,轉身便想走。然而才一轉身,便覺胸口一疼。低頭看見胸前湧出大片的血花,她頓時一陣恍惚。
一轉眼,周圍的巷子和那名女子都不見了。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她摸了摸自己胸口,卻並無疼痛感,也無一絲血跡。
正不得其解,耳邊忽然聽到一聲有幾分熟悉的笑聲。
“是誰?”她一驚,喝問道。
“呵呵……哈哈……!”那笑聲愈發清晰,充滿了興奮得意。
瞳兒終於聽出了那聲音是誰的。“靈女!是你麼?”她喝道。
“不錯!是我!”笑聲一頓,鬼靈女出現在她眼前。她的面容,比從前顯得妖魅詭異,泛著黑紫之色。“你,終於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她得意道。
瞳兒下意識便要去掏“散魂”,還未觸到,卻已覺手上似被熱鐵燙了一下。忙不迭縮回手,卻聽那鬼靈女冷笑道:“你現在已是鬼了!是魂體!別說那扇子不在,就算在,你也碰不得!”
“什麼?!”瞳兒大驚。
鬼靈女道:“不明白嗎?方才我借了那女子的肉身,施了個幻術,將你騙到了小巷子裡,然後殺了你,攝了你的魂魄!”
瞳兒真的驚呆了。這鬼靈女,法力竟已如此高強!竟懂得借別人的肉身,還能施如此逼真的幻術。而她,卻絲毫沒有看出來!
“你知道你這樣做,夏侯掠會如何對付你嗎?”此刻,她無計可施,雖不明白“散魂”為何還會在自己身上,但又偏不能碰,只有搬出蕭掠來了。
“呵呵!”沒想到,鬼靈女又笑了,道:“這個你不必擔心。只要我將你完全淨化,吸收了你,到時候,我就是你!夏侯掠除非忍心讓你也灰飛煙滅,否則,他是不敢對我怎麼樣的!”
“淨化?”瞳兒有點不太明白。
鬼靈女指著那些霧,道:“看到了嗎?這裡是冥界最隱祕的地方,是禁地,名為‘淨魂崖’。知道熬製‘孟婆湯’的原料取自哪裡?就來自這裡!‘孟婆湯’可讓轉世之魂忘記前塵往事,而這裡,可讓靈魂淨化,變得純如白紙。只有這樣,你才能在回到我身體後和我完全相融!”
瞳兒道:“你……也在此,為何不怕被淨化?”
鬼靈女道:“我如今的法力修為,可以在此短暫停留不會有事。”
瞳兒聞言,立即念起飛遁訣。然而鬼靈女竟似乎識破了她的意圖,一個手印,竟然將她雙腳定在了原地!
“別想耍花招!”她冷笑道:“你做什麼都沒用!本來你就不是我的對手,如今我法力更高,你怎麼做,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嗎?”心知怎麼都逃不掉了,與其被淨化,被鬼靈女吸收,還不如放手一搏!瞳兒心中豪情頓起。記起蕭掠當初拿“散魂”的方法,她伸手取出手帕,將自己的手包裹住。
鬼靈女有些不明所以,道:“你幹什麼?”
瞳兒一笑,伸手從袖袋裡掏出“散魂”。才一握緊,便已覺手上炙燙無比。
“你瘋了?”看到她拿出扇子,鬼靈女大驚失色。
瞳兒道:“我不能讓你得逞!”說著,用盡全力開啟扇子。然後,一種五內俱焚的劇烈痛楚便使她暈倒了,意識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