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行人在京城轉悠,想找出昨夜逃脫的那兩個鬼物。但很奇怪,卻沒發現一絲鬼妖之氣。皇子府,是他們最想去探查的地方,不過,因為在皇宮內院裡,白日他們根本無法接近。
大秦皇城的結構,和瞳兒前世所知的北京差不多。唯一的差別是,在這裡不僅皇宮屬於禁地,還有專門為達官貴人們建的宮城,類似於那種高幹小區,有專門的禁軍守衛巡邏,也屬於尋常百姓不能接近的地方。
中午幾人就近在街上找了家酒樓用飯。馬繡雲點了一盅人参當歸燉鴿子的湯,還連道:“瞳兒,多喝點湯,補補身子。”
瞳兒莫名其妙道:“我補什麼身子?”
馬繡雲擠眉弄眼道:“大家都是女人,懂得的。補好了身子,才能……”然後咳了兩聲,掩嘴直笑。
瞳兒似懂非懂地,在她的熱情勸解下,喝了一大碗。用罷飯後,兩人去入廁,馬繡雲才道:“男人嘛,只要你在**對他好,他才會**床下都對你好!”
瞳兒滿臉通紅地忙解釋:“我跟夏侯掠沒幹什麼!”
馬繡雲笑道:“別瞞我了!我又不是你爹孃,不會管束你的!”然後壓低聲音道:“給嫂嫂說說實話,夏侯少主在**待你可溫柔?”
瞳兒羞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好胡亂點頭。
馬繡雲點了點頭,道:“這還差不多!女人嘛,須得男人溫柔以待,才能像鮮花一樣,常開不敗!”然後看了看瞳兒的臉,道:“難怪我覺得你一日比一日更美了!”
她一日比一日更美了?聽到這句話,瞳兒不由歡喜起來。卻思忖恐怕是自己還在長身子的原因,所以看起來有一些細小變化。
出了酒樓,幾人繼續在街上轉。直到快黃昏,才打算回住處去。就在那時,一輛馬車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一名頭戴玉冠、身著錦袍的年輕男子從車裡探出頭來,笑著和紫微打招呼:“居士,好久不見了!”
紫微忙彎腰行禮,道:“草民參見梁王殿下!”
瞳兒下意識地回頭,看見春日不在,才想起她一個人留在住處看家兼準備晚飯。
此梁王雖非彼梁王,但卻是老梁王的兒子,是京城出了名的浪蕩花花小王爺。除了好色,還愛結交酒肉朋友。因為半年前他被一女鬼纏上,是紫微勸退了那女鬼,救了他一命,加上兩人臭味相投,所以,後來就成了知己。
“居士,你怎變得如此多禮了?”小梁王有一個優點,就是平易近人。他向紫微道:“我正要去‘花滿樓’,不如一起去吧。”
“‘花滿樓’?”馬繡雲在紫微旁邊皺了皺眉,道:“那是什麼地方?妓院嗎?”
小梁王一愣,道:“居士,這位是……?”
紫微略尷尬笑道:“王爺,這個……是賤內。”
“原來……想不到居士竟然成親了!”小梁王笑著搖頭。看向馬繡雲,帶著欣賞道:“夫人長得真是美!難怪居士肯為你定下心來。不過,鶯鶯和巧兒可就該傷心了!”
瞳兒不由撫了撫額。這傢伙!是唯恐天下不亂嗎?鶯鶯和巧兒,可是紫微在“花滿樓”的老相好呢!
“鶯鶯和巧兒是誰?”果然,聞言,馬繡雲臉色難看的揪住了紫微手臂上的肉。
“居士,本王就先走一步了。”小梁王似乎才後知後覺發現闖了禍,立刻放下車簾逃之夭夭。
“舒舒!輕一點……”紫微哀哀的叫著疼,顯然想博取同情。
“帶我去‘花滿樓’!”馬繡雲的語氣聽起來絕沒有商量餘地。
“嫂嫂,”瞳兒忙上前去打圓場,道:“那是哥哥以前乾的荒唐事。別計較了。只要他以後不去就行了。”
馬繡雲看著她,有些紅臉,道:“我只是去看一看,那兩個女人長什麼樣子。”話雖如此,瞳兒卻明顯看到她眼中的殺氣凜凜。不由思忖:若是給她知道紫微以前更荒唐的事,恐怕他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於是再勸:“嫂嫂,又何必呢?看見了又怎樣?不是更添堵嗎?你要學我一樣,看開一點。掠兒從前和哥哥一樣,也是那裡的常客……”
話還未說完,夏侯掠顯然不依了,在她腰上輕擰了一把。瞳兒忙使眼色安撫他,然後接著向馬繡雲道:“我才不去計較。畢竟,那時,他還不認識我。那種醋,沒什麼可吃的!”
馬繡雲奇怪的看著她,道:“你真的不計較嗎?”
瞳兒道:“當然了。”
馬繡雲道:“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瞳兒怔了怔。為難了一下,向夏侯掠道:“掠兒,我們去‘花滿樓’。”
夏侯掠一臉瞠目結舌的表情。瞳兒也不管了,拉著他便往前直走。
走了半條街後,他才問:“真的要去嗎?”瞳兒道:“不然還能怎樣?他們兩個就跟在我們後面看著呢。”
在紫微和馬繡雲的目送下,瞳兒和夏侯掠進了“花滿樓”的大門。才進去,便有一群鶯鶯燕燕圍了過來,徑往夏侯掠身邊擠,道:“掠少爺,你好久沒來了。都不想姐姐們嗎?”
夏侯掠滿臉戾氣地,緊抓著瞳兒的手道:“走開!本少爺有女人了!”
在他大力的推倒了好幾個女人之後,老鴇帶著幾名打手過來了。“掠公子!你是來砸場子的吧?”口氣冰冷,面沉似水的模樣,哪有瞳兒當初化身夏侯掠前來揮金如土時笑臉相迎的殷勤?
瞳兒笑道:“對呀,就是來砸場子的!”她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勾欄場所,難得有夏侯掠在旁撐腰,便想給勢利眼的老鴇一點教訓。
“將這兩人趕出去!”老鴇一聲令下,幾名打手便向兩人衝了過去。
夏侯掠並沒拔刀,僅以三拳兩腳,便將幾名大漢全數打倒在地。瞳兒還來不及高興,便看見從門口又衝進來大批同樣打扮的打手。看見夏侯掠準備拔刀,她忙道:“掠兒!我們上樓!”
夏侯掠應了聲,伸手抱起她,一步便躥上了樓。而在到了樓梯頂,腳下一頓,然後往上一躍。隨後,便是“轟”的一聲,整座樓梯都斷開了,下面的人無法再上來,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而樓梯斷開的巨響顯然驚著了樓上的人。瞬間,緊閉的一扇扇房門全都打開了,衝出來一大群各式各樣的男女。有的還穿著齊整,這中包括小梁王;而有的人,就有些目不忍睹的,衣衫不整。更驚人的是,有位仁兄居然一絲不掛地!
瞳兒的目光才要轉過去,夏侯掠已拿外袍將她一裹,而後縱身便躍往了街面。
與等候在外面的紫微、馬繡雲會合後,幾人立刻趕回了住所,未敢在街面上停留。畢竟,這是京城。如果官府注意上他們,對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並無好處。
聽完兩人在“花滿樓”的經歷,馬繡雲樂得直拍手,道:“活該那些好色之徒受驚!若是嚇得從此不舉,就再好不過了!”
瞳兒和夏侯掠聞言都不免有些尷尬。瞳兒向紫微低聲道:“哥哥,嫂嫂對好色之徒深惡痛絕,你最好別再犯!”紫微尷尬的瞪了她一眼。這時春日送了飯菜過來。幾人便坐下來用飯。
用罷,瞳兒回房去換上夜行服,而夏侯掠也將刀藏進衣袍裡,再罩上一塊蒙面布巾。而後,兩人便出發了。
以飛遁之術進到二皇子殿,卻並沒有看到什麼人。夏侯掠倒是嗅出了一絲鬼氣,但卻很微弱,似乎是殘留的氣息。兩人抓了一名宮女詢問,那宮女戰戰兢兢告訴他們:“二皇子殿下和仙姑,於昨日出宮去太廟為皇上祈福了。”
原來,靈女竟是往太廟去了!瞳兒覺得不能白來一趟,便道:“不如,我們去看看那老皇帝在幹些什麼。”
老皇帝的寢宮外,竟帖著靈符,形成了一個結界。而在寢宮門外,還有百十名御林軍守護著。不想硬來引起麻煩,瞳兒便帶著夏侯掠再次以飛遁術潛到一側的偏殿裡。
偏殿的**,竟睡著一男一女!那兩人看到忽然出現在房中的兩人,翻身便起來,那男子便要去拿劍。夏侯掠已衝上前,一刀拍昏了他。女子欲叫,看到夏侯掠的刀,又嚇得吞回了聲音,驚恐萬分地道:“饒命!”
夏侯掠冷哼道:“膽子不小!竟敢在皇宮裡偷漢子!”
女子驚恐道:“奴婢……他是大皇子,奴婢哪裡敢拒絕?”
“大皇子?”夏侯掠和瞳兒都是一怔。
那女子啜泣道:“奴婢一直本分做人。但自從皇上病倒,大皇子藉口侍奉皇上湯藥,留宿於此殿,便將奴婢強佔……”
瞳兒不知該不該信她。但卻聽出了一個訊息。“你說,皇帝一直病著?”
女子點頭,道:“時好時壞地,兩個月來,幾乎沒上過一次早朝。”
瞳兒問:“那麼,宣詔巫女入宮的聖旨是誰下的?”
女子驚訝的看她一眼,道:“那的確是皇上下的旨。是二皇子殿下上的奏摺。現在滿朝上下,都盼著巫女來救治皇上。”
“救治皇上?”瞳兒道:“她恐怕沒那個本事!”拉上夏侯掠,道:“我們走吧。”他道:“不看皇帝了?”她道:“我們又不是御醫!”拉著他,使出最後一次飛遁術,回到了住所。
才一踩上實地,她便腿一軟。幸而夏侯掠一把將她拉回身邊。“怎麼了?”他有些擔憂地看著她問道。
她搖頭,道:“可能是連用三次飛遁術,體力不支吧。”
他便將她抱起來放上床,替她脫下外衣和鞋襪。難得享受到他這般的貼心溫柔,瞳兒很是開心。他還沒上床來,她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