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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048 慕君睿PK關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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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慕君睿PK關安哲

坐在院子裡,雲重紫裹著被子把最近這些事從頭到尾地想了又想,雲大姑娘嫁給太子勢不可擋,如今雲致遠聲名狼藉,在知道自己可以做太子的岳父後,一定很高興吧……只是太子一支,無論是自己重生,還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扭轉不了他無法長命的事實啊。

雲重紫想起前世裡幾個皇子爭奪皇位的惡鬥,再次不著痕跡的笑起來,有人以為前方是富貴路,殊不知盡頭會是斷頭臺呢。

至於康樂侯府顧家,一旦熙貴妃垮臺,他們的好日子也就算到頭了。

他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吶……

月上樹梢,雲重紫看著自己家的小院子,有一種淡然而溫馨的滿足,等雲致遠送來和離書,她就會和祥哥兒去威信候府住,那麼孃親又該怎麼辦呢,她應該找機會和寶親王好好討論一下,雖然這事不該由自己來說,但好在寶親王是個開明的人,也從來不把他們當孩子看,和祥哥兒相處起來更像是兄弟一般,有什麼說什麼,看似沒心計,卻是個足夠讓人依靠的。

若是母親和寶親王在一起,那個男人一定會好好疼愛她的,只是……寶親王想走進母親傷痕累累的心,怕是要任重而道遠了。

之前她也試探過孃親的心思,孃親的反應總是淡淡的,她已經被男人傷透了心,是不會輕易接受另一個男人的,雲重紫知道那種感受,胸腔裡的心已經變成了滄海桑田,連跳動都是麻木的,怎麼可能再裝得下一個人呢。

雲重紫等了許久也覺得乏了,抱著被子一頭栽倒石桌上,方才祥哥兒和她說了一陣子話,讓她回屋休息,她也沒動窩,她身上還在發熱,眼皮也漸漸闔上,心說也許是不會有人來了,虧她還擔心一晚上。

迷濛中,雲重紫半夢半醒地想起許多事來,她應該換座大房子,將來祥哥兒娶媳婦的時候,總不能一家人縮在這個小院子裡,等母親嫁出去,她就自己一個人搬到這裡來研究藥方,等再過段時間,她就在狀元麵館臨街的地方挑一間新鋪面掛牌坐診……

想著想著,雲重紫是真的睡著了,夢中的場景多變,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向自己招手,跑過去後那人又一言不發地走了,她正覺得委屈,另一頭又出現了個人笑著走過來,然後用力捏了捏她的臉

“雲重紫,你想往哪裡跑?我說過多少次了你欠我的還沒還完呢。這一世還不完就下輩子繼續,我就是要讓你一直欠著我……”

那人用了些力氣,雲重紫疼得齜牙咧嘴,迷迷糊糊地把眼皮掀開一角,就發現面前站了個冷麵煞鬼一樣的人物,說他風流溫潤,她卻覺得是世人謬讚了,哪次見面他不都是冷言冷語的。

雲重紫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睡在**,整間屋子燈火通明,把每個角落的富貴都照了個遍,她心說有些眼熟,眼前的男人和夢中的人也相近,只是糊塗一場,夢醒了也忘記得差不多,不記得此人到底是夢中哪個人影了。

不過臉上的疼還在,雲重紫虎眼一瞪,沒好氣道:“七郡王,咱們打個商量,下次能不用捏臉這麼殘忍的方式把我叫醒嗎?”

怪不得說她覺得自己最近的臉大了,臉皮也厚了,開起玩笑來十分正經。

慕君睿嘴角一勾,倏然露出小白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排牙齒在燭燈的照耀下竟讓人覺得陰森可怖。

他笑意連連地一步步走到床邊,身子前傾越來越靠近她,雲重紫不自覺地縮在角落裡,只見慕君睿不知從哪變出來一根掃灰的雞毛撣子拿在手中,往床榻上一抽,陰冷道:“我捏你臉還是輕的,不把你屁股開啟花,我和你一個姓!”

和她一個姓?那豈不是欺君之罪!

雲重紫嗷地一聲跳起來,“呔,七郡王你不可亂用私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要以為……嗷……”

她話還沒說完呢,慕君睿就跳上床把她抓到懷裡,用力一抽。

不對,是狠狠地一抽!

雲重紫有了前車之鑑,在面對暴力的敵人時,她果斷認慫,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不給慕君睿抽第二下的機會,她立即就老實了。

她兩眼一彎就要掉眼淚,慕君睿桀桀地怪笑起來,“你敢哭,我就敢親你。”

“……”

這個威脅的殺傷力好強大啊

雲重紫聽了他的威脅,頗費了一番功夫把眼淚活生生逼退回眼眶裡,她覺得這實在是上天入地獨一無二的獨門絕技。

慕君睿被她的樣子逗樂,“說哭就哭,說不哭就不哭,你可以上街賣藝去了。”

雲重紫決定好女不和男鬥,有本事他也來一個哭放自如呀。

“不要以為我是因為你哭才放過你的。”慕君睿抓著雲重紫的胳膊一起坐在**,“雲重紫,要不是看在你有傷的份上,我一定讓你屁股開花!”

雲重紫抽了抽嘴角,她果然沒猜錯,慕君睿還真親自來教訓她了,只是她明明記得睡在院子裡來著,“七郡王,你把我擄到你家來了?”

慕君睿直接用眼神瞄她一眼回答她,那意思是說,你不會自己看啊?

雲重紫摸了摸鼻子,就聽到慕君睿喊她的名字:“雲重紫,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是。”雲重紫聽到慕君睿叫自己的名字,就知道這男人又要開始數落自己,索性自己乖乖坦白,“七郡王,不是我不想躲開那箭啊。本來我對你的箭法抱有絕對的信心,所以我怎麼會知道射中自己呢。我又不傻。”

“你確定自己不傻?”慕君睿似笑非笑地看她,那笑意裡全是在說一句話:你根本傻透了好嗎?

“誠然那箭註定要射中我,我也萬死不能躲開啊,若是躲開了,豈不是要給大元女子丟人?更何況……我以為你就算知道那箭是朝著我來的,也有辦法補救。”

雲重紫摸了摸鼻子,半真半假地嘆了聲:“看來是我的失策啊。”

慕君睿慢慢收起笑容,冷然道:“甘娜以為我蒙著眼睛就聽不出來暗器的輕微聲嗎?我知道那箭必然射中你,所以才故意冷眼旁觀的……”

雲重紫本來是唬他的,沒想到他居然還真承認自己是故意不救自己的。

沒等她開口問為什麼,慕君睿的目光掃過她包紮得歪七扭八的傷口,心中一痛,皺起眉頭道:“為什麼你每次來我這總是帶著傷來的?”

雲重紫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也許是咱倆八字犯衝

。”

“等咱倆的八字拿去算了才知道犯不犯衝,就算是犯衝我也能改天命。”慕君睿冷哼,又從上次床榻邊上的暗格中拿出一瓶藥膏,直接下令:“脫衣服。”

“……”

雲重紫心說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但一看自己都坐到人家**了,哪裡還有一點閨閣女子的本分,又有些沮喪,以前活著的時候,人家總說她沒有個侯門貴女的德行,行事不夠得體端莊,從骨子裡充斥著一種鄉村氣息,上不得檯面。

如今再世為人,她覺得自己委實太不注重名聲了,這大半夜和個男子在人家**……

雖然說的是正經話,行的是本分事,但傳出去,她真擔心七郡王娶不到媳婦。

慕君睿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副他被佔便宜的表情,“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胳膊,現在脫衣服,我給你上藥。”

雲重紫對自己的身體有數,看出他的意圖,謝道:“我今晚發了熱,這種外傷藥暫時不用。”

她笑著把他手中的藥膏揣進自己懷裡,“這藥我留著以後用,反正我總是受傷,有備無患,今日的深夜談話到此為止,你也教訓過了,我也解釋完了,七郡王不用送了,阿甲可以抓著我飛回去,離得也不遠,很近的……”

雲重紫笑眯眯地一團和氣,好聲好氣地說完話,穿上布鞋就往外走,沒幾步,慕君睿還是沒打算放過她。

“雲重紫。”

身後慕君睿的聲音裡忽然透著一種孤寂的味道,隱隱的讓人心中不好受,雲重紫背對著他,蒼涼地勾著背:“我還沒走。”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不救你。”

雲重紫搖搖頭:“七郡王不必擔心,三娘不是小氣之人,絕不會生氣的。”

她恨不得要說,咱們以後大家還是好朋友,你幫我,我幫你,團結互助,相親……但不能相愛

慕君睿終於笑了,這次笑得有些意味不明,雲重紫聽了好半晌也不知道該不該大步往外走,慕君睿不笑倒覺得正常,一旦對她笑,絕對沒好事。

他陰冷冷的笑了好一陣,雲重紫頭皮都發麻了,慕君睿才沉沉地開口:“雲重紫,你平時膽子挺大嗎?設計陷害我,讓雲金鈺嫁給太子,逼著雲致遠沒臉,甚至敢和顧耀中在水裡搏鬥……怎麼到了我這連句實話都不敢聽了?”

“郡王,實話最傷人啊。”雲重紫轉過身向他行禮,“郡王說了實話必然也要聽三孃的實話,若是三孃的實話不如你的心意,豈不是辜負了郡王的一片真誠相待之心。今日之事,三娘謝過郡王了,只是這藥膏可收,其他的話還請郡王三思而行。”

慕君睿沉默地看著眼前只隔著幾步遠的女子,只要他走過去就可以抓住她的手,用力拉進懷裡,只要他想,她就不會逃離,可是他不會這麼做,她也不可能乖乖就範。

慕君睿總想著抓住雲重紫,今晚的箭他是有能力救下的,可是他沒有……因為他想對她負責。

曾幾何時,慕君睿覺得顧耀中手段卑鄙,想下水救了雲重紫,壞了她的名聲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了她,如今想來……他也不過是個自私的。

他的目光沉下來,面前的女子微微勾著背,那背上的弧度不是對他的妥協,而是她身上沉沉的重擔壓出來的彎度。

除了上一次雲重紫找她孃親,她開口求了自己一次外,之前有意無意幫她的事,他都出自自願的,可是她徹底看透了自己的心,包括這一次她受傷……

也許她就是故意的,寧願受他這一箭,好劃清了她和他之前的恩怨。

雲重紫總想以自己的力量去解決任何事,殊不知有的人已經不想退出她的戰爭。

似乎連空氣都在慕君睿的沉默中凝結了,雲重紫的背微彎著,她當然知道慕君睿要說什麼,會說什麼,可是她比他更清楚的是,她知道自己會怎麼回答,回答後又是什麼樣的局面。

雲重紫自己承認慕君睿幫了她許多,她也厚顏無恥地接受了,只是……關係只能到這了,再進一步,就會讓人忘記許多事的初衷

她終於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來,她想要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個獨門小院,坐在石桌旁,晒著太陽,研究著醫書……愜意又淡然的,沒有人打擾。

畫面裡應該有個男主角,然而……那個人應該還沒敲開她的門吶。

也許就在門外,只要她開啟,可是她如今心無旁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慕君睿在她的深思中忽然開口,只問了兩個字:“為何?”

雲重紫搜腸刮肚才想到了個合理的解釋,“也許是郡王迷路了,下次不能翻牆進我家來了,您要走正門。”

慕君睿幽寒的眸子打量著雲重紫,認真地點了點頭,“行,下次我直接帶聘禮走正門。”

雲重紫又洩氣了,她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慕君睿和她卻是雞同鴨講,她有時候總覺得兩個人說話分明是個說個的。

“本王是問你為何要救太子!”慕君睿沒好氣地剜了她一眼。

他又怎麼會聽不明白雲重紫話裡的意思,他就是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她,也有的是時間來敲開她心房的大門。

感情這東西要麼就不碰,碰了就是一輩子。

雲重紫見他轉了話題,這才放鬆下緊繃的心,回答他:“我不是救太子,只是給他續命,就是神醫來了,太子的日子也不長了。”

慕君睿拍了拍身邊讓她坐過來,“既然活不長,又何必給他續命?你幫了他等於害了自己。”

雲重紫不去違背慕君睿的命令,今晚說什麼也不能讓七郡王大人二度不開心,只好乖乖地做到床榻上,又道:“皇后讓我治,我哪有說不的權利。我治太子,你的幾個兄弟不高興,我不治太子,皇后又要宰了我,我看著太子還是有幾天活頭,也就做個順水人情……”

“順便也治了治雲金鈺是吧?”

雲重紫努了努嘴,“我這是幫他們威信候府啊,不然雲致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

。”

“你不是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慕君睿拿話噎人。

“我只是搭橋鋪路,他可以不這麼走啊,即使雲金鈺嫁給太子,只要雲致遠本分做人,不妄想攀高枝,誰人也奈何不了他不是。”

慕君睿拿雲重紫的歪理沒辦法,只由著她了,不過心中想到慕君歌的對雲重紫救太子一事的不滿,心中還有些隱隱擔憂,“你不是要回威信候府了嗎?進去了也是要小心的,我瞧著雲金鈺就是嫁給了太子也會想著法子不乖覺的。”

雲重紫歪著頭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就瞧著吧,這太子決不會死在我的手上。”

她這是透露另外一個資訊,太子一定會死。

慕君睿聽明白了,蹙起的眉頭這才慢慢開啟,他擔憂的不是太子,而是那些拿太子的事來置辦她的人。

雲重紫說的沒錯,一邊是皇后和皇上要太子活,一邊是幾個皇子想太子死,中間隔著雲重紫……太子只要出了意外,第一個要被問責的就是她,可是她有能力不讓太子死在她手裡,這樣的法子就同時解決了兩個難題。

也難為她考慮的周全,慕君睿笑著捏了捏雲重紫的臉,引得雲重紫一陣皺眉,想起件事來問:“寶親王為何這麼多年都未婚嫁?”

“你不是都知道原因了嗎?”

“他說的是真的?”

雲重紫不是不信慕知秋的話,只是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麼痴情的男子。

慕君睿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笑了起來:“有什麼奇怪的,慕家人一向專情,父皇與皇后娘娘也是鶼鰈情深……”

雲重紫想說別糟蹋鶼鰈,但見他認真的樣子,便閉口不說大不敬的話,慕君睿瞧出她的想法,解釋道:“其實開國聖祖皇帝也只有一位皇后,而當初他本屬意把皇位傳給寶親王的,奈何寶親王說找不到心上人一輩子不會娶親,只得立了父皇為太子,父皇登基後,後宮也只有皇后一人,然而太子從小就體弱多病,為了不讓父皇子嗣艱難,這才又擴充了後宮。我們慕家的男人只要認準了心上人,就會一生一世生死相隨

。”

慕君睿的目光灼灼看向一旁,雲重紫心生感慨,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另有所指的意味實在太明顯了。

“我是在替寶親王擔心,他贏不到我孃的心!”

“你替他擔心,不如替我擔心……怎麼抱得美人歸吧。”

雲重紫的嘴角抽了抽,慕君睿今晚著實太不含蓄了,她打了個哈欠起身告退,“我該走了,麻煩您下次別再把我擄來了,你就是不為我考慮,也要為你自己的名聲考慮考慮啊。”

不然哪家閨秀知道了,誰還敢嫁給他!

那個阿甲壞了她的約定實在該懲罰一下,可是怎麼連達魁也沒攔著慕君睿胡作非為?還是礙於身份不能現身?

雲重紫有些納罕。

慕君睿忽然拉著她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看來是退燒了,胳膊沒好之前不許亂走動,傷口就留著吧,也有個念想。”

念想,又是誰留給誰的念想?

兩個人靠得極近,雲重紫一抬頭就看到慕君睿的下巴,在往上一看就見一雙幽深蠱惑的黑眸射進自己的眼底,她的心裡只想到一句話,他的眼睛真好看,再看的話,就要如星星一般墜落到自己的心裡了。

這一次雲重紫沒有給慕君睿說話的機會,轉過頭急匆匆地往外走,就在一隻腳踏出門外的時候,身後那人又冷不丁地來了句,如上一次出了這個門的警告一樣,只是換了個人說事。

“離那個甘娜遠一點。”

雲重紫只是覺得慕君睿這人是霸道慣了的,也沒太往心裡去,不過甘娜那種人,就是他不提,她也打算敬而遠之的。

出了門,雲重紫就看到阿甲已經在院子裡跪著謝罪,她想了想之前的決定,於是道:“做錯事就要受懲罰,我這裡有一張採購單子,三天之內給我買齊,就饒過你。”

阿甲不敢相信懲罰居然這麼簡單,雲重紫繞過他又加了一句,“這些東西京城都買不到的,要去隔壁的城鎮才行,三天之內採買不到,我就把你許配給隔壁鄰居家的小花姑娘

。”

隔壁鄰居小花姑娘,眉清目秀的,就是有點花痴症。

雲重紫一走,慕君睿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阿甲,笑道:“祝你好運。”

阿甲無限哀怨,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根本不是自己放水讓郡王把三娘子擄走的,而是郡王使詐點了自己的穴,他的武功還是郡王教的呢!

雲重紫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阿甲有口難言的表情,心道:等那方子裡的藥材找齊了,阿甲就可以說話了。

才走了幾步,雲重紫就看到達魁從暗處走出來,想必之前她和慕君睿的話他是一清二楚的,那麼關安哲也就會知道了。

任何事有利就有弊,她琢磨著如何讓達魁徹底變成自己的人。

達魁對她只恭敬,但不行禮,他跨步上前,直接說道:“主子要見你。”

雲重紫聽了立即裝暈,“哎喲,我今晚失血過多,我明日再去見關大爺成嗎?”

達魁已經把她的藥箱從雲家小院裡拿了出來,他開啟箱子,然後面無表情地說道:“雲姑娘……你需要喝多少血才能補回來?我現在放血給你喝。”

雲重紫被達魁氣得沒脾氣,見過耿直的,沒見過這麼缺心眼的,“走走走,你們一個個累死我算了……”

她在慕君睿那憋了一肚子氣,正沒處撒呢,非要讓她去見關大爺!

雲重紫就是不問都知道去見關安哲做什麼,一定是甘娜大美人的傷無人救治啦!

真是……關大爺這是何苦來哉呢?

※※※

關安哲在京城專門買了一個府邸住著,他帶的隨從不多,整個大宅子都空蕩蕩的,連下人都是金國中人。

雲重紫被達魁抓來,走得是正門,她看著朱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只不過是金國字。

她的腳步停了停,邊走邊隨口問向一旁,“這寫的是什麼?”

“翻譯成大元話是‘退一居’。”

雲重紫點了點頭,留下十二個字:“體豐骨勁,渾厚敦實,其意深遠。”

達魁詫異地看向一旁,有些憨憨地笑了:“主子說,這世上能讀懂這三個字的除了雲姑娘,再也沒有旁人了,我原先還不信……”

雲重紫只是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麼,她不是懂關安哲,而是比旁人看都清楚些罷了。

這退一居不過是暫時的,金國皇帝的心思路人皆知,可是這小小的官邸如何關得住蛟龍呢?

蛟龍潛水,必有騰飛的一天。

這裡必定有大元和金國的奸細,關安哲明目張膽地把她請來,除了看病的理由是不會有旁的了,達魁身上一直垮著她的藥箱,進了院門一路向西行,格局如平常大戶人家一樣,只是規矩卻沒那麼多,想來金國是不注重那些繁文禮節的,越往裡近,越能聽見裡面的尖叫聲。

雲重紫又是一怔,看到關安哲在前面就上去行禮,“見過關王爺。”

“等你許久了,陪我下盤棋。”

關安哲這語氣很是輕鬆,像是根本沒聽見房間裡的尖叫。

“……”

雲重紫站在原地默了默,實在沒忍住,打斷他的話,“那個……裡面有人在生孩子?”

關安哲似笑非笑的藍眼睛看向她,“你說呢?”

雲重紫看著房間裡一盆盆地血水往外端,忍不住替屋裡的人擦了把汗,“我可不會接生啊,王爺怕是找錯人了。”

“我找你來是下棋的,你管屋裡那麼寬。”關安哲等了一晚上脾氣有些躁,“和我進屋來,棋局都擺好了

。”

雲重紫無奈地嘆了口氣,順便從藥箱裡拿了一塊紗布捏成球塞進耳朵裡,那屋裡的人叫的實在太不堪了,她跟著關安哲進屋,看了一眼桌子上所謂的棋局就傻眼了,訥訥道:“大金國的棋我不會……”

“我下給你看,下次和我對決必須要贏我。”

說著關安哲當真再也不說話,左手與右手下著,棋盤上分別兩隊陣營,由不同的顏色代表,可是每顆棋子的樣子又各不相同,行進的路線有一定的規矩,只是按照等級的職責也不同,倒是有點像行軍打仗,雲重紫想起大金確實是有一種軍棋的棋盤,不由看得有些入迷。

等屋外的叫聲停止了,關安哲的一盤棋居然戰平了,站在一旁的達魁見縫插針地回話道:“甘娜公主的血止住了。”

關安哲揮了揮手,隨手拿起一顆刻著王冠的棋子笑道:“我喜歡聰明的女子,該說時說,不該問時不問,不過我更心悅狠毒的女子,一如你,知道自己要什麼。”

雲重紫全當關安哲表揚自己來著,關安哲又道:“但是自作聰明又過分陰毒的女子,尤其是傷害我的人,我絕地不會心慈手軟,所以今日的事……你不必介懷。”

雲重紫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然後拿出耳朵裡的棉球,抱歉地笑了笑:“王爺之前說的我沒太聽清,是說該讓我給甘娜公主診斷了嗎?”

關安哲疏狂地笑起來,抬手揉亂雲重紫的頭髮,“丫頭,剛才還表揚你聰明呢,你對付慕君睿那一套在我這不管用。”

他的手順著雲重紫的胳膊就摸了摸她的傷口,“沒傷到骨頭就好,以後不要做人肉靶子,我教你射箭,什麼仇一箭就解決了,何必那麼麻煩。”

其實關安哲已經教會她太多東西了,雲重紫的無情,裝傻和舍我,絕大部分都是眼前的男人傳授的,她對他的感情很奇妙,有些亦師亦友,如今又多了層敬畏。

雲重紫垂下眼簾,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關安哲皺起眉來,“你怕我?”

“是。”

“從你知道我名字的那刻起,你就有了這種情緒,是為何?”關安哲說話向來不曾拐彎抹角,包括說心悅女子這種表白的話

雲重紫想了想,直接道:“甘娜公主這樣的身份都會被你所傷,三娘我何德何能,觸犯了您的逆鱗,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關安哲捏在雲重紫的手忽然一用力掐在她的傷口上,疼的雲重紫直冒汗,他冷若冰霜地問:“疼嗎?”

雲重紫抽冷氣,沒好氣道:“廢什麼話,不然你試試?”

“不用試了,因為你疼,我比你更疼,所以我不會傷害你。”

雲重紫被震得啞口無言。

關安哲把手微微鬆開,徑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撕開她的儒袖,把她綁緊的傷口解開,又從懷裡拿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倒在她的傷口上,對她胸前微微露出的春光目不斜視。

雲重紫還想擋,被關安哲嫌棄道:“不用擋著了,什麼也沒有,我不會看的!”

不會看,怎麼知道沒有的?!

雲重紫的十指捏在圓桌上,疼得咬牙切齒。

“你不發熱了是可以上藥的,這藥大元可沒有,你拿回去自己憑本事配出來吧。”

已經躲在暗處的達魁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隨意看了眼關安哲手裡的紫色瓶子,不由嘆了口氣,甘娜公主都沒有享受過紫金藥粉的待遇,那可是極品貢藥。

雲重紫有些不自在地攏起衣裳,“我還是給甘娜公主看病去吧。”

讓關大爺親自服侍,她真有些擔心自己折下來的壽所剩不多了。

“不必了,今日之事是她自找的,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也讓她長點記性。”關安哲繼續擺弄面前的棋,又問:“這棋子你可看會了?”

“會是會了,為何突然讓我學這個?”雲重紫不解,困頓地打了個哈欠。

“下次再告訴你,只是把我的棋路記住了。”關安哲把身上的葛紗斗篷解下來扔到她面前,“披著它回去吧

。”

雲重紫有些雲裡霧裡,不明白這大半夜的為何急著把她叫來,又不是給甘娜公主看病,也不知道是唱得哪一齣,但她實在是困得厲害,也不想問太多。

關安哲看她有氣無力的樣子,頗為無語地給她繫上了斗篷的帶子,俯瞰她問:“慕君睿不是讓你離我遠一點,你怎麼不照著辦?”

雲重紫歪著頭想了想,“如果你哪天給我一箭,不用別人說我也會乖覺地有多遠躲多遠。”

關安哲忽然笑起來,“你這丫頭……還在記恨那一箭,其實這事很容易想通,若是有人傷了祥哥兒,你會不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這就是我的道理。”

雲重紫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攏了攏葛紗向他彎身行禮。

關安哲點點頭,“旁人問起來你只說是給甘娜公主看病來了,我們金國人不實行看人女子肌膚就娶回家的道理……只是,丫頭,你確實該多吃些肉了。”

雲重紫面紅耳赤地就出了門,就看到甘娜捂著胸口站在門外,她在府邸居然也是帶著面紗,雲重紫心中詫異,向她問安:“甘娜公主小心傷口感染。”

“我都聽見了。”甘娜虛弱地吐字。

雲重紫回身望了眼屋裡,嘆道:“你何等聰明,又怎麼不知道關王爺是故意的,有些話我聽過就忘了,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說完她就要走,甘娜猛地抓住她身上的葛紗,一字一頓道:“他是認真的。”

雲重紫仰天長嘆,這個女人真是不上道,“我也是認真的。”

她真的是非常認真地當今晚上的事是一場夢,聽到了什麼做過了什麼,一覺醒來就忘記了。

她不過是受了點傷,這些人至於一個勁地對她說好聽的嘛。

是該醒醒了,雲重紫決定明天弄幾包清醒茶來送給他倆喝一喝,省得犯糊塗。

關安哲聽到雲重紫走遠,才慵懶地開口道:“進來吧

。”

甘娜推門走進來,軟軟糯糯的聲音裡頗為哀怨:“王爺……”

“知道錯了嗎?”關安哲恢復以往的冷酷。

“瑛兒不知。”甘娜抬袖擦了擦眼淚,“我不過是想讓王爺贏得比賽,才出手的。”

關安哲的藍眸危險地半眯起來,“瑛兒,你拿本王當幾歲的孩童嗎?別忘了你此次前來,你父王交代給你的任務,你少放點心思在本王身上,沒用的。”

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他連冷眼都懶得賞賜給地上的人,甘娜一急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王爺,你明知道我對你一片真心。”

“瑛兒,你這話說了五年了,你見我可曾動過心?”關安哲半蹲下身子捏著她的下巴,“本王真的很不喜歡浪費時間的女子,你要懂得什麼才是適合自己的。你父王犧牲你來大元,不是讓你為我,你別辜負了他的厚望。”

關安哲與甘娜的父王是忘年交,甘娜小時候本來沒有小名,一次他與甘娜之父坐在一處喝酒,看到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才隨性起了這麼個名字,甘娜今年剛及笄,他倆其實只差了六歲而已。

甘娜從小就仰慕關安哲,可是她身為部落裡培養出來的棋子,連婚姻都不能自主,若不是知道關王爺作為此次和談的大使,她又怎麼可能答應父皇做那種勾當。

她都是為了他啊……

關安哲以前明明很疼她的,為什麼一到了大元就全變了!

還為了那個女人傷害了自己,她不甘,不甘啊!

無論如何,她都要把關王爺奪回來!

那三娘子,她根本不配!

這世上,只有她甘娜才能站在關安哲的身邊!

※※※

連著下了兩場雨,雲重紫的病終於被自己折騰好了,她在病中也沒閒著,先是給阿甲調配治嗓子的藥,又研究關安哲給的藥膏,還真別說,那藥膏是真管用的

出了院子,她就去找空閒的鋪子,忙乎了幾天後,一家人聚到一塊吃午飯,雲重紫提出自己的想法:“娘,我打算再打個鋪子坐診。”

“那是極好的。”阮如玉贊同地點點頭,“你有這樣的手藝就應該去治病救人,在哪找的鋪子?”

“離咱家不遠,不過我還想著再換個大點的房子,再找倆粗使的婆子來洗衣做飯,你平時在麵館裡那麼忙,回來還要照顧我們實在太辛苦了。”

阮如玉聽到要找婆子,心裡不依,“咱們又不是大戶人家,找那些做什麼,我又不累,麵館裡也有人幫忙。”

說到麵館裡有人幫忙,阮如玉沒由來地臉紅了下。

她已經用了各種手段讓慕知秋走人,那人就是死皮賴臉打死也不走了。

雲重紫衝祥哥兒使了個眼色,祥哥兒了悟道:“娘,是我們放心不下你,以後我們去了威信候府,你總該有個人照顧的。”

“你們不是還要回來嘛!”阮如玉知道兩個孩子去做什麼,除了擔心,也有心疼,“你倆才是我最不放心的,那戶人家真的不是好想與的,實在不行就不去了,反正我們現在也挺好的。”

“放心吧娘,我們住不了多久的。”祥哥兒不願意多談這事,賊兮兮道:“其實我和三娘打定主意去,也是想給你和慕叔叔留個地方多相處相處,其實我瞧著他人挺好的,很夠哥們義氣,我們很聊得來,他對三娘也不錯,對孃親更是好的沒話說,娘不如……哎喲,娘幹嗎打我。”

阮如玉板起臉來,“因為你小孩子亂說話。”

雲重紫見狀咯咯地樂道:“孃親這次我可不幫你,祥哥兒說的對,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們才真正會開心。”

“哦喲,你們這是嫌棄我來了吶。”阮如玉逗笑道。

雲重紫嗔道,“祥哥兒你瞧,連孃親也來打趣我了。”

三個人彼此笑做一團。

正說著話,門外有人敲門,雲呈祥自己走過去,開啟門一看,竟是門口站了幾個人,但瞧著打扮可不像是一家人

祥哥兒直接看向一個年紀小小的少年,“請問找誰?”

“小哥兒,我是安寧堂的夥計,這是我們少東家下的拜帖,下月初八我們分號在廣平街開業,我們安寧堂恭候三娘子大駕。”

那小小少年長得一團和氣,恭恭敬敬地把拜帖雙手奉給雲呈祥,祥哥兒也鄭重其事地接過來,“我會轉達的。”

少年笑嘻嘻地點點頭,然後就轉手離開了,雲呈祥正要關門,被他一直忽視的人,一把擋在門板上攔著他,大聲地叫囂起來:“我要見你娘。”

雲呈祥嘿了一聲,斜靠在門邊上,一隻腳翹起來踩在另一邊,“大嬸,您哪位啊?”

“我是誰難道你還不認識嗎?”那人態度惡劣地反問。

雲呈祥揉著太陽穴假裝思考著,“對不住了嘿,三娘說我有臉盲病,記不住人的臉,更何況以大嬸這張面目可憎的臉,我實在不記得見過您……哎呀,你可別嚇唬我啊,你一嚇唬我,我更加想不起來了。”

“你叫誰大嬸!”

祥哥兒無賴道:“誰應我就是叫誰!你應我自然叫的是你了!”

院子裡的阮如玉聽到聲音,一起和雲重紫看去,就見門口站著個身穿華服的貴人,那人不是沈怡琳和夏媽媽又是誰!

------題外話------

今天又晚了。

那個我和三個瀟湘作者共同開了個讀者群,我是群主,本著好書共享,讀者共享,歡迎大家加入推倒我。

群號:181937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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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噠各位~還有我決定為了防止跳章滴朋友,我打算明天開始不加標題了,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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