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窈窕庶女-----047 慕君睿VS關安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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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慕君睿VS關安哲

湖心小築外種了一片紫竹林,雲重紫和甘娜被分別綁在兩顆紫竹之上,不過說是綁著但並不用力,只是為了防止兩個人亂動,兩個人頭上各自頂著一個蘋果一動不動。

無論是慕君睿還是關安哲射出這一箭,雲重紫還真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只是甘娜既然提出這個要求,就絕對還有後招,難道她料到無論是誰朝著自己射箭,自己必傷無疑?

雲重紫眯起眼睛看向對面,慕君睿今日穿著一襲祥雲暗紋的墨色錦緞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蘭花的鑲邊,外罩著一件透明的葛紗,腰繫玉帶和他頭上的羊脂玉髮簪在陽光下映出光輝,他如溫玉的嘴角勾起薄涼的弧度,笑容淡淡的,足以讓人目眩。

他接過弓箭站到五十步開外的地方,雙眸如潭深不見底,目光寒澈,深黯的眼底充滿了平靜,令人莫名安心,而關安哲則不動聲色地站在另一處,容顏如刀刻出來般剛稜冷硬,冰冷孤傲的藍眸閃耀著犀利的光芒晶瑩剔透,他的遠看過來彷彿沒有焦距,既像是看著甘娜頭頂上的蘋果,又似在睨著雲重紫,他一身烏黑的頭髮散在耳邊,身邊圍繞著一股冰涼的氣息,帶著幾分疏狂的味道,渾身蓄滿爆發力。

已經有宮人上前給他們分別帶上黑絲帶,男賓們站在龍船二樓駐足看著,山頂上光明亭裡的貴女們也緊張地攪著手中的帕子,射不中到是無礙的,若是不小心傷到人,見了血那就不好了。

好在甘娜公主那邊是由關安哲射箭,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會有人責怪,至於七郡王的箭法,雖說是大元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手,但畢竟是蒙著眼睛,萬一傷到人可是有損聲譽的。

眾人既緊張又糾結,每個人都心裡感嘆甘娜公主想的法子真是讓人驚歎不已,她也確實是個有膽識的,居然敢親自上陣,不過三娘子也沒腿軟,面上沒有露出惶恐的神色

說是比試,這考驗的可是比賽雙方。

最糾結的人要數雲金鈺,她是打心眼裡希望慕君睿贏了關安哲,等一下請恩典,說不定可以為自己的婚事求情,她知道自己是妄想了,如果不能,她就巴不得他射出的箭矢射中雲重紫,無論哪個部位只要傷到她,她就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

雲重紫是不得好死的,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出盡風頭!

龍舟的二樓上,幾個皇子也紛紛議論起來,五十步的射程並不算遠,但今日有風,若稍有不慎還真是會出意外,慕君華又嘆了聲:“那三娘子倒是真有些本事。”

尤其是回想起今日見到她為保住清白居然在水中惡鬥,三娘子毫不留情地把簪子刺在顧耀中的身上,他心裡就一陣惡寒,他還從來沒見過哪個女子這麼狠毒。

狠得有味道,不像那些假惺惺的名門閨秀。

寶親王看到祥哥兒緊張地緊咬著嘴角,他安慰地拍了拍祥哥兒的肩膀,“不用擔心,小七的箭射很準的,別說五十步,就是一百步開外蒙著眼都沒問題。”

“可是我覺得那個甘娜公主有問題。”祥哥兒低下聲音。

“那個甘娜公主確實是有些膽量的,不過咱們家三娘也不差啊……哈哈……”

雲致遠正站在他的身後,聽到那句“咱們家三娘”,臉都氣綠了。

寶親王慕知秋瞥到身後的人影,冷冷一笑,又對祥哥兒道:“聽說關王爺可以百步穿楊,本王倒真想看看他倆誰輸輸贏,如果是祥哥兒你,能不能射中對面的蘋果呢?”

祥哥兒沉吟下來,想了想才回答:“如果不是三娘站在我對面,應該是沒問題的。”

“唔……等本王給你想想辦法。”

寶親王看了眼對面,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慕君睿在矇眼之前衝著雲重紫幾不可見地點點頭,雲重紫一派坦然,甘娜冰冷的目光從慕君睿的臉上看向對面的關安哲,輕紗下牽起勾魂的紅脣……

太監一聲號令,慕君睿立即抽出一支紅色的箭羽搭在弓上,把弓箭拉成滿月,呼吸靜下來,心也跟著靜下來,完全憑著感覺,對準前方的雲重紫快準狠地射出箭矢……

那箭矢速度極快,如幻化成一頭猛虎朝著雲重紫直射而去,突然間她聽到有什麼聲音叮地一聲發出脆響,她就看到那箭矢的方向發生了改變,朝著她的心口直射而來……

雲重紫心中還是驚了一下,想偏過頭但又無法動彈,只能在心裡低咒了一聲,原來甘娜居然是打著這個主意

之前她囑咐過阿甲和達魁,沒有她的吩咐就是死也不能出手救她,方才她在湖中和顧耀中搏鬥,他倆就沒有出現,如今他倆更不會當著眾人的面出手。

想讓她受傷?雲重紫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好吧,就成全了她的心思。

一旁的甘娜看到箭矢改變了軌跡,也嘲諷地笑起來,不要和她鬥,她的手段可是層出不窮的,傷身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要傷了這個女子的心,她才是真正的贏。

千鈞一髮之際,關安哲也搭上弓,極其漫不經心地把箭羽拉起,追著那支箭破空而出,可是還是慢了一步,慕君睿的箭羽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射進雲重紫的肩膀,一聲破骨的悶哼,甘娜的嘴角翹得更高,誰知不等她笑出來,緊接著又是一聲撕裂,她還未感覺出痛,就看到胸前噴出的血濺到了自己臉上的輕紗上,血腥味潮湧而來。

連著兩聲,所有人都尖叫起來。

七郡王射中了三娘子,關王爺射中了甘娜公主!

三娘子的胳膊受傷了,而另一旁的甘娜公主,鮮血染紅了她的整個衣襟,她不可思議地瞪向對面,還被矇住眼的關安哲嘴角冷酷無情地勾起,像是再說什麼,又似做了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他隨手抬手摘下黑綢帶,第一眼就望向雲重紫,無所謂地聳聳肩,雲重紫卻解讀出他想說的話:抱歉啊,手誤。

甘娜把他和雲重紫交流的動作全部看在了眼裡,原來……原來竟是為了她,他居然……故意射偏

他一定知道自己出手彈開了慕君睿的箭矢,他也一定知道沒有任何人能阻擋得了那一箭,雲重紫必定受傷,他不出手護著她,而是直接讓她也嚐嚐這種被箭射中的感覺。

她從小仰慕他長大,對他的脾氣秉性太瞭解了關安哲了,他就如一頭慵懶的雄獅,對自己想要的東西向來都是具有強大的佔有慾。

雄獅對自己未得到手的獵物會先豢養**著,等一旦時機成熟,就會伺機而動,出手絕對不會失手,然而一旦有人傷害自己想要的獵物,無論對方是何等強悍,都會奮力出擊,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也好捍衛自己的獵物。

他已經用實際行動告誡了自己,三娘子是他看中的獵物,任何人傷害她,都是愚蠢的行為。

身體上的痛遠遠及不上心中的傷,甘娜覺得那支箭分明是用力地插進了她的心裡,連眼淚也火上澆油般落到了破了洞的心上,她被無情地灼燒著。

畢竟那一箭,是自己最心愛的男子,為了給他要保護的女人報仇,而射向了自己。

甘娜知道關安哲是冷酷無情的,她也愛他那份霸氣的殺伐決斷,對敵人絕不留情的手段,可是如今他居然為了個小娘子拿她當敵人,那她千里迢迢來大元又是為了什麼?

在她的世界裡,付出就必須得到回報,不然她甘娜怎麼配得起金國第一才女的稱號!

雲重紫的傷並不重,箭羽擦著胳膊裡的骨頭,射穿肉,把她釘在了樹上,鮮血順著她的胳膊染紅了竹子,即使隔得遠,她還是感覺到關安哲散發出來的無情氣息,那一箭是他故意射向甘娜的,他這是……

雲重紫苦笑不已,關大爺就是想幫她也做得低調一些嘛,向來百發百中的人,居然失了水準,就是射不中也用不到傷了對方。

這一箭,徹底讓甘娜公主恨上自己了。

從始至終,雲重紫都沒想過要招惹甘娜公主,鬥茗也是讓對方贏,甘娜用暗器讓箭矢偏了軌跡,她也不避不閃,乖乖地讓箭射中自己,她又不是傻子,不想處處樹敵,更何況甘娜畢竟是關安哲的人,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她是看著那箭矢朝著自己胳膊來的,失點血少個敵人,她怎麼想都這個買賣合算,可是她沒想到關安哲會幫自己,而且幫得如此冷血無情

那麼美的人兒都下的去手……雲重紫忽然覺得渾身發涼,是不是有一天,這個男人也能親自果斷地要了自己的命呢?

那到底是無情,還是有情?

雲重紫傷在胳膊,卻覺得頭疼起來,再一抬眼,就看到對面緩緩走來的墨色的身影,那人身上凝聚著殘冷的風暴,像是隨時都會席捲天地,讓人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哎喲,她的頭更疼了。

慕君睿最先走過來,站在她面前,看著躲閃目光的雲重紫,低聲問:“為什麼不躲開?”

旁邊的宮娥已經把雲重紫解開繩索,可是沒人敢拔出她身上的箭,正等著太醫來。

雲重紫決定裝傻,忍著疼豎起大拇指來,笑得慘兮兮的,“七郡王,好箭法。”

暗器打偏了箭羽,都不減速度,射穿了胳膊,真是撕心裂肺的疼,虧她強忍著痛笑出來,慕君睿也不說給個好臉瞧瞧。

雲重紫又覺得自己傷得不值了,一下子得罪了好幾個人,得不償失,失策失策。

“我拔箭的手法也挺不錯的。”慕君睿的笑得冷酷。

雲重紫倒抽一口冷氣,慕君睿這是想替她拔箭?

她努力又努力地滴了兩滴淚,“七郡王,我錯了,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再也不敢有下次了。”

皇上和皇后分別往紫竹林去,太醫也已經被傳喚來,祥哥兒第一個衝到了雲重紫面前,想要抱著她,可是見她渾身鮮血淋淋地又不知道如何做,見她哭了,心中更是難受萬分,“三娘,你再忍忍,太醫馬上就來了。”

雲重紫見到祥哥兒來,淚花更多了,她這不是疼的,是喜極而泣啊,祥哥兒來的太是時候了。

眾人的腳步也漸漸近了,慕君睿就當著雲呈祥的面,伏在雲重紫耳畔,咬牙切齒地說道:“雲重紫,你這頓板子先記著,小王不把你屁股開啟花,我就不姓慕

!”

雲呈祥也聽到慕君睿的威脅,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雲重紫疼地將整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她見慕君睿走了,才虛弱無力地道:“祥哥兒,人家威脅你姐姐我呢,你也不說替我出頭。”

祥哥兒似是悟道了什麼,也冷下臉來,“我替你出頭才怪,我應該幫著七郡王把你吊起來打,誰叫你剛才不躲開。”

雲重紫更加哭笑不得,這個弟弟怎麼胳膊肘往外扭,她面上有些訕訕,喃喃道:“那可是七郡王射過來的箭矢,就是把我射死了,也是我的命吶。”

“竟胡說!”雲呈祥看到那邊的人已經把昏厥的甘娜公主抬走,因雲重紫實在是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還沒那麼多人圍過來,低聲道:“是不是批白布的那個女人害你?”

雲重紫聽到這個稱呼抽了抽嘴角,強撐著身體笑起來,“祥哥兒,你應該感謝她,等下你的機會就來了。”

趁著沒人,她把最要緊的話快速地和雲呈祥囑咐了,這才放心地暈過去。

所有人都站在遠處,太醫拿著藥箱過來,先把雲重紫身上的傷勢檢查了一遍,本來雲重紫都是半暈眩狀態,被太醫一折騰地又疼醒了,她睜開眼一看,發現竟然還是故人,沒好氣地打招呼:“陳院判,好久不見啊。”

雲重紫挺納悶陳院判作為關安哲的人,居然還能在宮裡當差,因此疑惑地多看了他兩眼。

陳院判只抽嘴角,“三娘子,那邊的人可都看著呢,你再用這種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我,保不齊有人會挖了我的眼珠子。”

雲重紫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但又想起關安哲的冷血,十分了然地點頭,“我懂你的難處,只是那甘娜公主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管別人?”

雲重紫心說她哪有那麼好心,只是想知道甘娜到底傷得多重,再以千百倍的方法疊加起來,日後她必定如此報復自己,她心裡也好有些準備才是。

陳院判見她想知道,才低聲回答:“別看關王爺下手狠了些,但是用得力度十分精準,箭頭射進左胸三釐,不過再偏一點就射到心上了

。”

雲重紫想,關安哲還挺會敲山震虎,只是這箭矢沒射中那處,也最終會傷了那個人的心啊。

說完,陳院判走到雲重紫的側身割斷她背後的箭羽,雲重紫措手不及整個人都要抽搐地疼到地上打滾,好在祥哥兒即使抱住了她。

祥哥兒不滿道:“老伯,您能輕點嗎?”

“我已經很輕了,等一下拔出箭羽,三娘子還需要再忍一忍。”

箭穿過胳膊,要拔出來不僅需要大力氣,說不定還會噴出血柱。

陳院判的話音剛落,他身後忽然有人高喊:“還是我來吧。”

眾人看去,只見雲秀荷自告奮勇地站出來,然後向皇后行禮,“娘娘,三娘畢竟是女子,讓個男人來拔箭,有辱她的名聲。”

皇后垂下眼略略看她,“難得你考慮周全呢,那就去吧。”

她也想看看雲秀荷想幹什麼,雲秀荷俯身彎腰,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恢復如常,轉身去到雲重紫身邊,笑道:“太醫,我替三娘子姐姐拔箭吧。”

雲呈祥警惕地看著她,“你想做什麼?”

“拔箭啊。”雲秀荷一派天真地眨眨眼,“難不成你想讓個男人給三娘子拔箭?這傳出去可是有辱她的名聲,你是想讓三娘子嫁給一個老太醫?”

陳院判摸了摸臉,他到底哪裡老了?

“不用你,我自己給三娘拔箭。”

祥哥兒說著就去握住三孃的箭羽,雲秀荷也不攔著,轉過身去扶雲重紫,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的手指用力地掐著雲重紫的肩膀,疼得雲重紫雙眉一皺,心中冷然,雲秀荷這是在趁火打劫呀。

“你鬆開三娘!”祥哥兒低咒,“別耍花樣!”

雲秀荷卻像是聽不懂一樣,“放開她?好啊,那我就扔給太醫了

。”

雲重紫胳膊無法挪動,就察覺到自己的身子被雲秀荷擺弄個來回,真要扔到陳院判懷中。

陳院判嚇得倒退了一步,他不是不敢接,是怕有人要他的命。

雲重紫疼得滿頭大汗,折騰一番,胳膊上都快成血窟窿了,她咬牙低喝道:“祥哥兒,拔箭。”

“可是她……”祥哥兒又怎麼會看不出雲秀荷是在玩什麼把戲。

雲重紫見到他遲疑,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一咬牙,一用力,猛地一拔,血水濺了所有人一臉,雲秀荷愣了愣,隨即大喊起來:“三娘子,你有沒有怎麼樣啊?疼不疼啊?我來看看你的傷!”

說著,她又要去碰雲重紫的肩膀,雲呈祥哪裡肯讓她在接近三娘,用力把兩個人分開,陳院判也急急過來給她包紮好傷口,雲重紫吃力地站起來看著雲秀荷,笑道:“二姑娘放心,我沒事。”

雲呈祥扶著雲重紫的胳膊去到皇后面前謝恩,唐婉柔也問:“三娘子還是去偏殿休息一下吧。”

“回皇后娘娘,三孃的傷並無大礙。”

兩處人馬都聚在一處,慕君華看到滿面蒼白,對方才的事一直疑惑不解,隨口提到:“小七怎麼會失了手呢?”

慕君睿向皇帝下跪請罪,“孩兒無能,請父皇責罰。”

“七弟應該向三娘子請罪才是。”慕君歌冷不丁地插嘴,慕君睿怔了下,又轉過頭向雲重紫遙遙一拜,“是我技不如人,請三娘子原諒在下則個。”

雲重紫慢里斯條地躲開,“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七郡王不必自責。”

兩個人當著所有人的面生疏且客客氣氣了一番,皇后又命人好好去照顧甘娜公主,連關安哲也提前離席了,寶親王看氣氛有些僵硬,嬉皮笑臉地湊到皇上面前:“皇兄,既然小七和關王爺都傷了人,他倆應該都不能算贏,您的那個恩典總不能只是說說看吧。”

“還來?你不怕再傷到人啊。”皇上還為剛才的事心生愧疚。

寶親王拍了拍胸脯,“我不怕啊,這次由我來頂蘋果,就讓祥哥兒來射箭

。”

皇上斜睨他,“王弟何必執著?”

“皇兄,那個恩典……”

皇上拿寶親王沒脾氣,氣得直瞪眼睛,“你就這麼有把握,雲家那小子真能射中?”

寶親王笑得越發賊兮兮的,“是,若是射不中,皇兄那個恩典也就省得了不是。”

“你啊……”皇上嘆了口氣,又去對皇后說:“既然朕金口玉言,就再請個貴女出來,無論雲呈祥射不射中蘋果,我都允那貴女一個恩典。”

一眾貴女聽了不進反退,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猶豫,然而云金鈺聽了卻萬分激動剛要上前,就被雲重紫搶了先,“皇上,三娘願意一試,三娘不圖恩典,可是既然祥哥兒射箭,還是我來比較穩妥些。”

她那話的意思大家都聽得明白,三娘子是不想讓旁人受傷呢。

已經有不少人對她的看法稍稍改觀,今日的事一件件下來,她們都覺得雲重紫藝高膽大,還是個低調不張揚的女子,雖是個庶女,也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已有人在心中生出結交之意。

離雲重紫最近的魯國公孫女唐安然虛扶了她一把,“三娘子有傷在身怕是不適合。”

雲重紫感激地向唐安然點點頭,適才她就覺得這個女子溫柔有禮,見她替自己說話,心生感激。

雲呈祥也跪下向皇上請命,“是啊皇上,三娘身上還有傷。舉賢不避親,方才雲二姑娘不怕血腥幫三娘,肯定是個膽大的,既然是一家人,那就由雲家二姑娘來頂蘋果吧,請皇上示下。”

皇后把幾個人的彎彎繞繞看得明明白白,方才雲秀荷趁機讓雲重紫的傷上加傷,如今他弟弟讓她來頂蘋果,看來還是雲秀荷得不償失了,她似笑非笑地看向臉色蒼白的雲秀荷,之前她答應雲秀荷幫忙,現在當然也會幫雲重紫,才顯得出公平,“那就由雲二姑娘頂蘋果吧,無論成敗與否,本宮都會重重有賞的。”

雲秀荷還沒從雲呈祥的提議中回過神來,就聽到皇后說要重賞自己

賞?該不會又要賜婚,讓她嫁給一個什麼病秧子吧?

就在她愣神之際,她已經被人架著到了五十步開外的紫竹林中,像之前那樣把她綁在竹樹上,這才反應過來,可是再反悔已經來不及。

雲呈祥拿著蘋果走過來,背對著所有人衝她笑笑,“你放心,我會盡量不失手的。”

“你……你要是敢傷到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哦?”雲呈祥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蘋果,然後張開大嘴用力咬掉小半邊,帶著戲謔的表情把咬過的蘋果放到她頭頂上,“你先變成厲鬼再說。”

“你……你回來!”

雲呈祥卻當沒聽見,

雲秀荷不敢亂動,害怕蘋果掉在地上,雲呈祥就會有藉口說沒瞄準,把箭矢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想到雲重紫那渾身的鮮血淋淋的樣,就覺得渾身冰涼,四肢僵硬,可是現在不能掙扎,也不能亂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雲呈祥把黑絲綢帶在眼睛上,然後再拿弓箭瞄準她的眉心……

是眉心,不是蘋果!

雲呈祥該不會真的要藉機報復她吧?

就在她慌神之際,雲呈祥已經射出那支箭羽,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比之前還緊張,雲重紫淡漠地垂下眼簾,不過眨眼間,對面傳來雲秀荷的尖叫聲。

“啊——”

再一抬頭,雲重紫就看到她頭頂上的蘋果被射中,雲秀荷嚇得整個人都呆滯。

宮娥上去為她鬆綁,雲秀荷的雙腿都軟了,雲呈祥一臉淡然地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讚賞地拍拍手,“後生有為。說吧,你想要什麼恩典。”

雲呈祥把弓箭放在腳邊,拜道:“請皇上容稟,我母親與威信候有婚約在身,威信候卻拋妻棄子十幾年,我孃親一人在苦寒之地守活寡,獨自一人撫養我和三娘子長大,如今重遇威信候,孃親見他另娶他人,不怨天怨地,不攔我們認祖歸宗,只希望威信候能同意與她和離,寫了放妻書,此生不再有所牽絆,也活得堂堂正正

!”

雲重紫捂著肩膀也跪下,“皇上,世上女子沒有人喜歡和離,有人說和離就是下堂,如今律法允許再嫁,也會讓人不齒,可是我孃親寧願和離也不願意讓人指指點點苟活一生。我孃親從不怨恨威信候,只願他今後不與她糾纏,也不枉費她多年操勞。這也是我們做兒女的能為她所做的微薄的一點孝心,請皇上成全。”

祥哥兒附和:“請皇上成全。”

雖然皇上對此事的詳情不夠了解,但從各處聽來的,還有御史彈劾的摺子上也瞭解個大概,威信候這事確實丟盡了大元男子的臉面,他與皇后成婚幾十年,從來都是相敬如賓,髮妻不可棄這個道理都不懂,又如何能擔當起朝廷重任!

他本也想著找個機會好好懲治雲致遠,既然今日這個機會正好,他也來個順水推舟。

“你們兩個可想好了?你們父母和離,對你們,你們家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更何況,雲致遠再如何不對,他也是你們的父親,你們可懂得?”

“回皇上,孃親曾教育我們別人對我們不仁,但我們不可有不忠不義。”雲呈祥朗聲道:“我和三娘擇日就回威信候府之中,不論嫡出還是庶出,都必定對父親盡心盡力,做好子女的本分。”

皇上讚許地點點頭,“好孩子。”

他令人把他們扶起來,沉聲又道:“威信候聽旨!”

雲致遠撲通一聲直接趴跪在地上。

“朕本不該管你的家務事,但你不忠不義在先,負阮如玉在後,又讓你府中沈氏蒙羞,一府如何有二妻?阮如玉的苦情感天動地,朕現在就責令你兩日之內寫放妻書,此生你與阮如玉不再是夫妻,再婚再娶各不相干,你萬不可再行騷擾,若是違反就是欺君之罪。你的幾個兒女都是好孩子,要好好待他們。”

雲致遠嚇得一身冷汗,到了此時此刻,他才終於明白,為什麼雲致遠和三娘子會同時出現在宮宴上,這明明就是給他設的局,是他的鴻門宴!

皇上說他們是好孩子?真的是好啊……好到拿皇命來欺他這個做父親的

難道他們真的以為老子沒有兒子,沒有人襲承自己的爵位,他就活不了了嗎?

等著看吧,只要他們敢去威信候府,他就讓他們一日不得安寧!

雲致遠咬著牙,心不甘情不願地說了那句:“臣領旨謝恩。”

一場宮宴就在雲致遠咬牙切齒中落幕,皇后領著眾人又重新回到龍舟上,雲重紫有了前車之鑑,先早雲秀荷一步上了船,只是經過她身邊時,諷刺地笑道:“二姑娘,你剛才沒嚇尿褲子吧?”

她的聲音極小,只有雲秀荷一人聽見,雲重紫勾了勾嘴角,上前去叫住唐安然敘話。

雲秀荷聽了她的話,只覺怒火中燒,雲重紫一次次暗害自己,如今她得償所願還來笑話自己,她想著自己不好過,一定也不能讓雲重紫猖狂下去,她見一旁沒人,就打算故技重施把她推進河裡。

雲重紫早就料到她經不起激,餘光裡見到她撲過來,微一側身裝作不知道繼續與唐安然攀談。

雲金鈺腿上有傷走得慢,落在最後,她根本不知道雲秀荷怎麼回事,一臺經驗就看到她張牙舞爪地衝到前面,她以為雲秀荷是要和雲重紫扭打在一起,誰知她整個人越過雲重紫的身邊,竟直接撲到了最前面熙貴妃的後背上,熙貴妃被嚇了一跳,兩個人摔倒成一團。

皇后猛地抬起眼看向雲重紫,震驚之餘又露出異樣的神情,她及時地調整回情緒,喊起來:“哎呀,快扶熙貴妃起來,可別傷著她肚子裡的孩子!”

熙貴妃身邊的人拉扯她,皇后驚慌失措地指著雲秀荷,揚聲呵斥道:“你方才為什麼突然衝過來?是要故意害熙貴妃肚子裡的孩子嗎?”

“娘娘,不是我……我不是有意的。”雲秀荷跪在地上,“我明明是要拉雲重紫,誰承想她居然躲開了!”

“本宮管你想做什麼,你以為這麼狡辯本宮就能信了你。”皇后呵斥,“如果熙貴妃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本宮讓你們全家陪葬!就是三娘子也逃脫不了!”

一直和雲重紫說話的唐安然忽然說道:“方才我一直與三娘子說話,根本沒看到你撲過來,難道你是想故技重施再像剛才那樣把三娘子推到湖裡嗎?”

雲秀荷臉色煞白,根本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唐安然見熙貴妃摔的不輕,於是道:“皇姑姑,三娘子醫術了得,不如先讓三娘子給熙貴妃診治一下,看看腹中的胎兒是否無恙

。”

方才亂成一片,熙貴妃的額頭都撞破了,慕紅蓮和顧寶婷都扶著她,她聽到唐安然的建議,直覺就是拒絕:“不,不……我沒事,不需要。”

皇后狐疑地看向她,“那怎麼可以,你腹中的胎兒可是皇家的子嗣,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別說是你,就是本宮也保不了你,本宮不管雲秀荷是不是有意無意,既然事情都已經出來了,就讓三娘子戴罪立功,診治一二。”

熙貴妃深呼吸幾口氣才穩住慌亂的心神,“皇后娘娘之前不是還說三娘子不是宮中女醫官,怎可給宮中貴人診斷!”

“事有輕重緩急!”皇后直直地逼視她,“若是熙貴妃肚子裡的胎兒出了事,熙貴妃可是能擔待得起的?”

熙貴妃終於聽出來皇后的意思了,她這般咄咄逼人就是想讓三娘子給她把脈,她既然能以孕示人,就有萬全之策。

“好,那就如皇后娘娘所願。不過三娘子既然不是宮中女醫官,就不可要近我的身。”熙貴妃冷看了眼雲重紫,“大家都說三娘子醫術了得,那自然是懂得懸絲診脈吧。”

“會的。”雲重紫斂眉回答。

“那就讓我看看三娘子的本事吧。”

熙貴妃命人拿來絲線,一端系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牽在雲重紫的手中,她淡然地笑了:“三娘子可要看仔細了。”

雲重紫故作誠惶誠恐地哆嗦一下,又小心翼翼地牽著脈線,閉眸沉思起來。

懸絲診脈最考驗一個人的診脈功底,以前雲重紫還從來沒試過,不過醫術萬宗不離其法,只要掌握其中竅門都是一樣的,從熙貴妃的脈象上來看……

雲重紫不由皺起眉頭,居然真的是滑脈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這一世和自己無關的事情幾乎都沒有變化,那為何熙貴妃有了身孕,還是說之前那一世她本來就有身孕,然後不幸流產?

就在雲重紫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方才她設計雲秀荷推了熙貴妃一下,按常理說懷孕不足三個月的人受到撞擊絕對會有所反應,那肚子裡懷得又不是個鐵疙瘩,怎麼可能這麼輕鬆,連一點擾亂的跡象都沒有。

雲重紫又重新靜下心神,按在絲線上,脈象往來流利,圓滑如滾珠,胎位穩定,按理說應該不止三個月。

她立即明白過來應該是熙貴妃做了什麼手腳,只是一時猜不到是如何弄出來的,然而她這麼做反而弄巧成拙了。

雲重紫收起絲線,對皇后覆命:“熙貴妃的脈象很穩定,胎兒並無大礙。”

“可看仔細了?”皇后尖起嗓子。

雲重紫笑笑:“娘娘放心,正如三娘之前所說,一字不差。”

皇后本來以為雲重紫在偏殿裡和她耳語的話是猜錯了,如今摸了脈才確定熙貴妃是真的有孕,她正覺得氣惱,但又聽她最後說的那句話,頓時恍然大悟。

之前所說,一字不差。

三娘子說:熙貴妃假孕。

唐婉柔這才放心下來,對雲重紫更加看重,“做得好,三娘子不愧是名醫,至於雲秀荷……雖然沒有造成大錯,但懲戒不可無,就在太武門罰跪一天,讓她學學規矩。”

雲重紫面無表情地看著雲秀荷頹敗的臉,她三番四次地挑釁自己,這點懲罰就當她收得利息了,她正若有所思,就感受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射過來,只見雲金鈺滿面憤怒地看著自己,而她身旁的雲老夫人不知為何竟然沒有了一絲脾氣,甚至多出幾分怯意。

雲老夫人正是看出今日的這些事,無論是雲金鈺的賜婚,雲秀荷的懲戒,還是雲致遠被迫和離,都和雲重紫有關,才了悟到此女是能捨得了性命和她們惡鬥的人。

人往往是這樣,只有悟到了,才會捨得放下,畢竟活了大半輩子,又是隻顧著自己的人,雲老夫人態度的轉變一部分是真怕了雲重紫,還有一個原因,她覺得也許皇后說的沒錯,三娘子是個前途無量的,既然大局已定,她又何必和一個小女子計較,說不定以後還可以沾她的光呢

雲重紫只是看出雲老夫人服帖了,心中淡然一笑,她素來知道後宮的爭鬥拼得就是誰的心腸更狠,她其實什麼也不用做,只需要告訴皇后實情,她們自然會爭得頭破血流,誰動搖了皇后之位,那上位者必然拼死護著。

至於她們如何惡鬥,那就已經不關她的事了。

宮宴結束,幾家歡喜幾家愁,熙貴妃不只沒有為難雲重紫,反而學著皇后獎賞了一大堆東西給她,雲重紫出了宮門,就看到祥哥兒僱了個驢車在宮門口等她,車上也放滿了各色的獎賞,祥哥兒憨憨地衝她努了努嘴:“車上只是一小部分,七郡王說他的謝罪禮等回府後送家去。”

皇后命人找了一輛馬車送她,雲重紫謝過幾個宮娥,把東西搬到驢車上,與祥哥兒肩並肩坐到一塊趕著毛驢往家走。

祥哥兒看了眼她的胳膊,這才進宮一趟,她落水換了身衣服,方才受傷又換了一套,他忍不住咂咂嘴:“三娘,你的胳膊還好嗎?方才幹嗎那麼傻不躲開?”

“麻煩是躲開了還會來的,就是不躲開,人家還不一定領情呢。”雲重紫盤腿坐在驢車上,“回去不要告訴娘。”

祥哥兒甩了一鞭子,“我不說,她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雲重紫洩氣,打算找個好點的理由去搪塞阮如玉,“好在這次皇上親自下旨和離了,我受點傷也值得的。”

“雲致遠那王八……真是便宜他了。”

“你放心吧,有些麻煩是跑不掉的,麻煩不來找咱們,咱們就給人家添麻煩去。”

祥哥兒瞭然地嘿嘿一笑,雲重紫拿手戳了戳他,“祥哥兒,你覺得皇宮怎麼樣?”

“著實不怎麼樣。”

雲重紫被噎住,她本來還想問問他,有沒有看上哪家的大家閨秀什麼的,她忍不住撫額嘆道:“怎麼就不怎麼樣了?”

“女人很多,麻煩也很多,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

雲呈祥斜睨向一邊,“三娘子,我說的也包括你。你怎麼動不動就受傷,不是被火燒,就是掉進湖裡,要麼就被箭射傷……”

雲重紫十分委屈地癟癟嘴,“祥哥兒我是你姐姐。”

“是姐姐也會犯錯誤,別想矇混過關,下次再讓自己受傷,我第一個不饒你。”

“我是姐姐啊……”雲重紫的聲音更弱了,“更何況……我已經讓那些傷害我的人……”

得到了懲罰。

雲呈祥有些沒聽清她還說了些什麼,再一回頭就見雲重紫已經昏睡在驢車上,不由嘆了口氣,有時候三娘確實是個考慮周全的姐姐,她能把所有的事情想到,計劃清楚,只是……她一個女子又能扛得動多少重任呢,他凡事都聽她的,並不是因為自己沒注意,而是想竭盡所能幫助她。

眾人覺得她醫術了得,無所不能啊,可是在他心中更是需要保護的家人,一個大不了他幾時的姐姐,一個不需要揹負太重責任的女子……

※※※

鐵打的雲重紫還是病了,在湖裡受了涼,又中了箭傷,當天晚上就發起高燒,雲重紫和旁人生病不一樣,人家發熱萎靡不振,她卻渾身都很精神。

她喝了藥,裹著被子在院中裡坐著等人來……

------題外話------

哎呀,我被關大爺的霸氣深深迷倒了!

喵了個x的,居然敢傷害三娘子,早死!

至於小七為什麼沒出手救……請聽下回分解。

哈哈哈哈哈……

今晚誰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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