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一年一度的**小晏可不僅僅只是什麼小晏那麼簡單,能夠被太后邀請進宮的大多都是出身貴族的女子和男子,既然都說了是女子和男子,那這裡面的資訊含量就多了,說白了,這些宴會都不過是在為一群少男少女提供一個相親相近的機會而已。
炎陵國源於**小晏上結緣的夫妻,可不算少數。
“小姐,車馬已經在外頭等候了。”
允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錦煙應了一聲,然後將允兒給自己帶上的幾支在她看來頗為招搖的金簪取了下來。
太后這次的小晏竟然恰好同璇天國和燕赤國的兩位王子進宮的時候疊合,這其中,也未必沒有別的意思,如今四國面和心不和,所以也未必沒有他國君王想要以和親的手段籠絡人心。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容貌到時又鬧出事情來。
陸錦煙同允兒出門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從依春閣出門的陸瑤華,喜嬤嬤站在她身邊,看見陸錦煙,喜娘的臉色有些怪,但還是屈身行了行禮便退下了。
今日的陸瑤華可謂是打扮的千嬌百媚的一個人兒,她瞥了一眼陸錦煙,眉眼間盡是絕代的風華,只書淡淡的喚了一聲,“長姐來了。”
“嗯。”
陸錦煙點了點頭,然後就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真是上不得檯面……”
陸瑤華冷冷的說道,“這樣的日子能穿的這般素淨,大約也只有這個女人了……”
說罷,也由著小雀兒的服侍上了馬車。
馬車“咕嚕嚕”的開始朝皇宮進發,馬車內,允兒有些奇怪的問道,“小姐,您怎麼把奴婢給你帶的簪子取了下來?”
“那些簪子太過招搖。”
陸錦煙淡淡的答道。
“可是小姐……這**小晏,女眷們參加不都是要招搖的才好嗎……”
允兒撇了撇嘴,暗暗讚歎自家小姐還真的是與旁人不同。
“你這個傻丫頭。”
陸錦煙看了她一眼,有些無奈道,“槍打出頭鳥這句話永遠都是對的,越是這麼重大的場合,我們越要學會斂去鋒芒,切忌招搖過市。”
“哦……”
允兒點了點頭,突然有些興奮的說道,“對了,小姐,剛剛得來訊息,說是寧大少爺殿試得了狀元,還有張公子,得的是探花呢,還有外界的人都說張公子的文采不輸咱們少爺……”
“呵呵……挺好的。”
陸錦煙點微微頷首,“接下來,就該正式進入官場了吧,我記得,皇上很喜歡張堰之……”
皇宮。
幾人在宮門前下了馬車,然後有人迎接,竟是上次那位老嬤嬤。
她笑眯眯的對陸錦煙和陸瑤華行了個禮,說道,“老奴拜見郡主和二小姐,**小晏還未開始,兩位先隨老奴去太后宮中吧。”
“多謝嬤嬤。”
陸錦煙個陸瑤華一同點了點頭,然後隨著一同進宮。
到了壽康宮的時候,發現已經來了不少的女眷,太后並不在殿內,是以她們聚守在一處笑笑鬧鬧,倒也並不拘束,殿內殿外還有許多貴族皇子,三三兩兩,看起來臉
色心情都很不錯。
“好香啊。”
允兒扶著陸錦煙進了殿內,有些欣喜的說道。
壽康宮外的亭子是準備小晏的地方,方圓百里都擺滿了**以及各種各樣的裝飾品,一陣風過,連帶著空氣裡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
“的確很香。”
香的都有點不對勁了。
陸錦煙勾了勾脣角,露齒一抹嘲諷的笑意,裡面那麼大的味連**的香氣都遮掩不住,看來是真把她這個毒公子的徒弟當做一個軟柿子捏了。
“喲,那不是丞相府的嫡女,陸大小姐嗎?”
女眷們看到陸錦煙的時候都有些驚訝,隨即被很快的掩飾住,其中一個貴女挑了挑眉,盯著陸錦煙說道,“大小姐看起來很高興啊……”
“自然是高興的,她剛剛被奉為了郡主,怎麼會不高興呢。”
這道聲音冷冷的,帶著幾分嘲諷,“恐怕都高興的找不著北了吧……”
陸錦煙抬起頭,就看見一雙瑰麗明媚的雙眸,一顰一蹙都帶著極動人的風采。
韶元公主。
陸錦煙低首一笑,淡淡道,“見過公主,依公主所言,皇家恩賜,臣女自然是高興的。”
“瞧著多沒心沒肺啊。”
韶元公主的眼裡閃過一絲輕蔑,她走近陸錦煙幾步,看著她的一襲緋色長裙,眼眸微眯,露出一絲不悅來。
這個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感同自己撞了一樣的衣服?
她哼了哼,故意揚聲道,“你娘都死了,你倒是好一個孝順的女兒,高高興興的就拿著請柬出來了,打扮成這樣,也不知這是打算勾引人啊還是想幹嘛啊?”
陸錦煙的眸色暗了暗,低聲道,“公主這就冤枉臣女了,如今中秋佳節,臣女既然有幸得來請柬,自然不能穿的太過素氣以免擾了太后的興致……”
陸錦煙的聲音儘量放的低柔,讓人感覺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卻又無可奈何的小姑娘一般。
人群中,一直在看好戲的陸瑤華臉上露出了一絲冷淡的笑容,她雖然也不喜歡韶元公主,但就衝著這位公主那麼喜歡找陸錦煙麻煩的這一點,她倒是也少了幾分心底的成見。
也虧得陸錦煙有這個膽,明知道韶元公主喜歡穿緋色衣服還上趕著撞了一色一模一樣的……
“小姐,咱們躲遠一點,以免被大小姐牽連……”
小雀兒輕輕的拉了一下陸瑤華的衣角,陸瑤華瞥了一眼一直低著頭的陸錦煙,轉頭淡淡道,“還真是會裝可憐,只不過今日釋王殿下不在,如今被韶元公主盯上了,我倒是看看還有誰能夠救他……”
“對了。”
她突然問道,“我吩咐你去做的事你可都辦好了?”
“小姐放心,都辦好了。”
“……那就好。”
而在場之人多有看不慣韶元公主的,卻又礙於她的身份不敢多說一句,只得默默想著這丞相府的小姐還真是招恨的體質……
盛怒之中的韶元公主也**的意識到了周圍的人對自己的不滿,她眼神一冷,心思之間迅速閃過一絲狠毒。
反正太后也
不在,今日三哥也未曾前來,她就不信還有誰能夠救得了這個賤丫頭!
韶元公主勾了勾脣角,怒聲道,“可你打擾了本公主的興致!你這麼一個卑賤的丫頭,憑什麼同本公主穿一樣顏色的衣服!給我換掉!”
她迅速回頭,指著自己身邊的宮女說道,“你們還不把她給我抓住!”
兩個宮女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就朝陸錦煙走來,陸錦煙冷笑一聲,指尖的銀針閃過一絲鋒芒,但很快,只聞得鼻尖一陣清香,一個女子擋到陸錦煙面前,她挑了挑眉,說道,“本郡主在這兒,我看誰敢。”
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讓陸錦煙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女子,桃粉色的長裙,豔麗秀美的五官,畫著淡淡的妝,帶了幾分獨有的美態。
這個女子,怎麼會為她說話?
雖然有些疑慮,但陸錦煙還是將她指甲的銀針微微隱匿在了袖子之中。
“昭和,你什麼意思?”
韶元公主挑了挑眉,略帶幾分怒氣的說道。
“我沒什麼意思,本來嘛,我就覺得,人家愛穿什麼衣服幹你何事?要知道炎陵國可沒有哪條法律條紋規定臣女不得與公主撞了衣服色啊……”
昭和郡主嘟了嘟嘴,故作不解的說道,“各位妹妹,你們呢,你們有聽過炎陵國有這麼一條法律嗎?”
“沒有!”
不知道是誰最先出聲,引得一片附議,昭和郡主臉上的笑意更歡了,“你看吧,公主,那你又有什麼資格要她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並且……”
她轉頭看向陸錦煙,竟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她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你竟然對她意見這麼大,莫非是對皇上的旨意不滿?”
“你胡說!”
韶元公主被氣的語聲一噎,她大怒道,“我只是提醒這丫頭兩句而已!讓她曉得在親母屍骨未寒的時候不要穿得這麼大紅大紫的出來勾引人!”
“哎呦喂……”
昭和郡主作出驚訝的神色,看向陸錦煙問道,“她說你是故意出來勾引人的,你難道就沒有辯解的話要說嗎?”
“呵呵……”
陸錦煙挑了挑眉,淡淡的說道,“臣女既無金飾,也無珠寶,不知何來大紅大紫之說?至於這一身緋色衣裳,臣女只是想著既是太后邀請,又是**小晏這樣的大事,臣女自然不能穿得一身白色前來招惹晦氣吧?更何況……這樣大吉大利的日子,又何必弄得眾人都下不來臺呢?”
最後一句話,到底是在說如果陸錦煙穿一身素白衣裳讓人下不來臺,還是在暗諷韶元公主心胸狹窄讓眾人都下不來臺,怕是除了陸錦煙便無人能夠知其真正的心思。
“你,你竟敢對我這麼說話……”
韶元公主氣的眼眶都紅了,而已旁的昭和郡主則是挑了挑眉,她現在倒是有些喜歡這個小姑娘了,畢竟說起話來竟能將韶元那個不講理的公主氣的無話可說的人也不多見……
“公主您怎麼哭了?”
陸錦煙故作不解的說道,“臣女也不知曉公主竟也會穿這一身,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公主海涵,臣女今後必定再也不穿這緋色衣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