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反射出她那面容,她那眼神沒有散去的驚慌。
疤痕……像是一種東西,緊緊地抓著她,固執得逼著她想起。
“夏小姐?”
站在外面,保鏢喊著她。
“嗯。”
喬顏夏出來,看到保鏢站在等她,“喬少爺等不耐煩,已經離開。”
“嗯。”
“你為什麼不和喬少爺單獨聊會。”
“沒必要。”
喬顏夏突然沒胃口,什麼吃不下去,她走下樓,看到客廳坐著一個少年,他帶著說不清的眼神看著她。
他眸子渙散著冷淡,站起來,“夏,我們坐下來聊會。”
“沒必要。”
喬顏夏本想說,你還沒走?
可喬南白抓著她的手腕,冷冷的語氣是無法抗拒的。
“哥,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顏夏看著手腕被抓的發疼,微微皺眉,她一怒氣甩了一下,大步地走去海棠花園。
每一次進入,她都會想起奇怪的畫面,熟悉的畫面。
喬南白跟著她進去,聽到喬顏夏那堅定的語氣,“哥,我決心了,我要去找失去的記憶,不知為什麼,我腦海裡像是被一塊橡皮擦掉似的。”
“顏夏,不可以。”
喬南白微微怒地說,“顏夏,如果你敢,我就帶你出國。”
“哥,這麼說你早就想好帶我出國的念頭了?”
“是。”
“我不會去的。”
喬顏夏斬釘截鐵地說,“你既然有想帶我出國的念頭,我是不會讓你在帶我離開的瞬間,讓我沒法想起記憶來。”
“顏夏。”
喬南白指著海棠花,“我明白了,該死的海棠花逼著你想起嗎?如果我把它們一個一個消失,你是不是不會想起來的。”
“不可能。”
喬顏夏搖著頭,“喬南白,雖然我不是你親妹妹,但是我不記得我以前是什麼身份,一樣會把你視為我的哥。”
“就一次讓我想起記憶好嗎?”
喬南白看著她,微微沉默不語。
喬顏夏第一次任性地跟喬南白賭氣,離開。
一直關在這裡三年了,喬顏夏的心情,他怎麼會不明白,她像是難搞的妖精,卻難搞卻無法拘束她的一舉一動。
他想,這一次真正的放她自由。
喬顏夏按著撥打給愛麗絲的手機號,她記得喬南白告訴她,愛麗絲是她曾最好的朋友,比較信任。
所以,愛麗絲出現在她面前,激動地說,“晴兒,你什麼都想起來?”
“叫我顏夏把,其實我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叫晴兒,你叫著多生疏呢。”
“好吧,顏夏。你怎麼突然想到我呢?你哥不是一向讓你不出去,怎麼讓你出去了。”
“有事情拜託你。”
喬顏夏換個話題。
“什麼事情?”
“幫我尋找我失去的記憶。”
“你失去的記憶?”
愛麗絲說著,眼神哀傷,“晴兒,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失憶,我只知道你在三年前是不是失憶了,還有白曉音假裝替代你,差點把我騙過了,我很想知道,三年前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曉音為什麼要替代你,你為什麼會成為喬家二千金。”
說出這麼大的話題,愛麗絲拍著自己的頭,“哎呀,看我說成這樣,還不知道你失去了記憶呢。”
“絲絲。”
“叫我真好,你好久沒有叫我了,以前晴兒總是喊我絲絲,現在的你,喊我絲絲,真的和以前很像很像。”
“那你把你和晴兒的故事給我說吧。”
“好。”
戰零在酒吧找到了白曉音,正在喝得一塌糊塗的白曉音,她總是在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你是漂亮的蝴蝶,你是不該出世……”
她說了一大推沒人聽懂的話來。
戰零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狼狽的她,三年前,他看到了明媚的她,三年後的今天,他看到了,狼狽的她。
他聽說過,白曉音的婚禮曾被破壞,因為有個少女出現,她叫喬顏夏,破壞了她的婚禮,把她推入差點自殺。
他恨透了喬顏夏,曾聽過喬家莫名其妙出現了二千金,沒人見過她,有人見過她會說她和白曉音很像很像。
到底有多像呢?
“音。”
戰零看著她,不知道她心裡藏著有多少祕密不肯很多人去知道。
他本想去抓著她的手腕,可被她擦過,抓也抓也不到,他的心彷彿被掏出似的,空空帶著苦澀。
白曉音似神經病,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外,估計她喝多了酒,把自己變成狼狽。
站在天橋上,一個神經病的女生對著天空喊著,“我哪裡錯了,老天爺為什麼要對待我?我哪裡錯了?明明白曉晴應該消失,怎麼變成喬顏夏,在我面前出現……”
站在一旁的戰零,微微一怔,他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白曉音,雖然她壞,壞到他心甘願意喜歡她。
“音,我們回家吧。”
“我哪裡有家?”
白曉音嘲弄起來,“零,你知道我不是白曉晴把?呵呵,你們都知道了,為什麼何必陪我演戲下去呢?”
“音。”
戰零蹙眉,拉著她,她一喝醉的厲害,不省人事的暈倒在他的懷裡。
戰零看著懷裡的少女,微微嘆息,“我是愛著你,卻不忍心傷害。”
戰零抱起少女走進白家裡,看到叔叔阿姨在嘆息,聽叔叔難過地說,“我辛辛苦苦地養出來的公司這樣倒好,被毀在這地步。”
聽著,戰零的心突然難過,明白了白曉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受。
輕輕地爬上樓梯,聲音變小了,再也聽不到。
保姆出來,看到他們,差點喊著,“少爺,晴小姐。”
戰零把她躺在**,給她蓋好被子,他走下樓,走到客廳,看到叔叔阿姨在嘆息。
“叔叔阿姨,要不你們把公司賣給我吧。”
“萬萬不可以……”
白飛龍沒有吃驚,戰零怎麼會出現在他們面前,他搖著頭地說,“既然是我們的命,我們服了。”
“叔叔阿姨,別焦急,你們賣給我,自然歸我公司,從此不再是你們的公司,叔叔阿姨,我會努力把你們那關閉的公司重現。”
“零,我知道你的好意,你的報答,我們怎麼能報的起。”
白飛龍嘆息地說。
傍晚,愛麗絲下了車,對著她招手,“夏,我們明天一起去遊樂場玩好嗎?”
“好。”
喬顏夏微微點頭
。
愛麗絲笑的燦爛,輕聲地說,“晚安。”
“嗯。”
當轎車離開,愛麗絲撥打給對方,“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明天我們去遊樂場,有你要想見的人。”
酒吧。
一個少女穿著暴露的短袖衣,耀眼地走進人群,服務員禮貌地喊著她,“艾倫小姐。”
她輕輕地一笑而過,“今天會有什麼好的事情?”
“現在生意不好,讓你見笑了。”
服務員嘆息地說。
“沒事啊。”
艾倫踏上酒吧檯上,輕輕地搖著腰,開始跳舞起來,她跳起那麼是優美,宛如天上掉下來的天鵝。
正在跳著舞的人群,很快被她吸引著。
她跳著,倒下,宛如受傷的天鵝,她輕輕地俯身,宛如死亡的天鵝,演的到位。
看著她,很多人忍不住為她按著快門。
按著快門,隨著五彩燈的搖曳下,隨著慢慢變成了模糊。
正好,踏入酒店裡,暮音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愛麗絲的電話,她激動地告訴他,明天有他想見的人。
到底是什麼想見的人?
暮音嘲弄起來,去要了雞冠酒,喝著喝著,酒量大,醉的把他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會莫名其妙地熟悉到,當他醉了,會有一個溫暖的手掌抓著他的手,不斷地給他專遞溫暖,一下子驅趕他心中的淒涼。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有這樣的感覺。
他醉的厲害,搖搖晃晃走向臺上,因為臺上站著一個少女,模糊成三個影子,倒影在他的眼簾下。
他輕輕地走向她,一下子瞬間空間交換,四周都是白色的,只有她和他。
艾倫看著他,微微揚起好看的笑容,眼神慢慢起悲傷。
她走向他,他走向她,兩人正在慢慢移動。
在一秒……
兩秒……
三秒……
他們擦肩……
暮音轉過身,抓著擦肩他的少女,看著她,“你是誰……”
“音,快睡吧。”
好吵……
暮音慢慢地入睡,艾倫少女抱著他,喊著服務員把他帶走。
“艾倫小姐,怎麼是先生,難不成先生看上了你?”服務員多嘴,不該問出話題來。
“帶他去休息吧,我要招待客人。”艾倫少女淡淡地說,一眼不看醉的厲害的暮音。
喬南白抱著懷裡的少女出現在酒吧外,保鏢看著他們出來,說,“喬少爺,夏小姐不是第一次了,經常奔向這裡來的。”
“最熟悉的地方,自然不會影響到她失去的記憶,再說,這件事情只有我們知,不許多人知。”
“是。”
保鏢帶著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喬南白懷裡的少女,這女生未免奇怪了吧?奇怪了整整三年了。
可喬南白對這件事情根本不在心,他一心一意地愛著喬顏夏,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破曉。
暮音醒來,服務員告訴他,可以走了,這裡馬上要進入休息,不招待客人,有什麼需要,晚上再來。
在迷迷糊糊的時候,暮音問他,“這裡有沒有招待客人的女人?”
“回先生,這裡沒有。”
服務員一笑地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