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零的眼睛透出冷冷光:“憑什麼?!你可知道洛陽這一燒死了多少人?他們的痛尤甚你們今日千倍!”
落落啞口無言。
“吳勇已被打入枉死城服役贖罪,若不是你本陽壽未盡,我現在就可以將你一同燒。”
姜零的聲音並不大,但停在落落耳裡卻振聾發聵----
洛陽?洛陽的大火?他怎麼可以把罪過推給她們?難道他不知道歷史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嗎?
對於這樣的罪名,林落落不肯承受,小樽也不該承受。
“這不是我們放的。我知道會有大火才叫小樽去給關東盟軍送信,就是為了要阻止這場大火啊!”落落囁嚅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還有這如心閣,起的真快呢。”姜零環視四周,臉湊近落落:“你可知多少亡靈在這附近哭泣?你還能睡得安心?”
“不,不是的。我沒有辦法阻止。”落落著急地申辯,小樽拉著她,對她搖搖頭—小樽太瞭解王爺,他認定的事,越解釋他就越生氣。
姜零一掌將小樽擊至角落,居高臨下地質問:“何時輪到你這賤婢多事?”
姜零又轉向落落:“若你不通風報信,或許董卓只是燒燬一座城池。現在那麼多本不該死的亡靈竟因你們的自作聰明慘死。你可知罪?”
落落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怎麼也不會相信眼前的姜零便是那吳勇和小樽真心效忠,仁義無雙的風流公子。
愣了半晌,微微遲疑,待要說什麼,卻又止住,只苦笑道:“算了,認識你,只當是我命中倒黴的事。”
姜零不再多言,準備拂袖離去。
小樽一把抱住姜零的腿:“王爺,請讓小樽跟著您吧。”臉上,已經是漣漣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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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詫異,不禁脫口而出:“小樽,你為何還要求他?”
小樽回過頭,對著落落悽然地搖一搖頭:“落落,我本就是王爺造的。不管如何,我都要跟著王爺。”
姜零身子一僵,一腳踢開小樽,漠然道:“如果你想到枉死城服役,那就跟著吧。”
小樽卻喜極而泣:“謝謝王爺。”
姜零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小樽歉意地對落落一笑:“落落,我要離開了,你多保重。”
落落滿臉淚水地點點頭,轉過身去。
再回頭時,小樽已消失不見。
暮春時節,夏日未至。
長安城裡,柳絮紛飛,似少女內心的愁。
自從小樽走後,落落內心的故事無法言說。
落落很擔心小樽和吳勇,但是卻沒有怪姜零。
他們造成那麼大的罪,姜零這樣,其實是保護他們讓其他人沒有藉口再責怪他們吧。
不然姜零也不會有那些瞬間變化的心痛尷尬的神色。
這樣的藉口確實有些牽強,可是落落卻發現自己無法不去為姜零找藉口。
這讓她有些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