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醉紅樓的牡丹閣裡肆意瀰漫著曖昧的暗香,混合著那樣一股瘋狂的氣息。
在她面前,他居然彷彿變成了未經人事的少年。急切,笨拙,甚至咬傷了她的嘴脣……
牡丹秀髮凌亂,呂布俠骨柔情,彼此的汗水交織在一起.....
呂布甚至如同未經人事少年一般,在瘋狂中喃喃地訴說著海誓山盟。
難怪古語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海誓山盟?海未枯,山未裂。男人本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但話不過就是順風而逝,不過就是嘴脣的一開一合。聽聽就好。
雖然明知道結果,早晨佳人在懷時還是忍不住去尋找那一抹不可能存在的殷紅。她自然是注意到他尋覓的目光和那失落的眼神。
這個男人,怎麼這樣可笑?
在笑他可笑之餘,牡丹也覺得自己很可憐。
牡丹一邊梳頭,一邊語帶揶揄地說:“沒料到主簿原來還是這般單純的雛子,到風月場來找良家少女。”
呂布的臉竟一紅,這是她第一次對他笑,雖是蔑然卻還是讓人怦然心動。他知道,在情字這個戰場上,他不再穩操勝券。
因此,他居然急著和一個妓.女積極分辯:“我不會在意。”
“在意又如何?”牡丹嫵媚一笑,整個人如同柔軟的蛇一般纏上呂布的身體。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不管主簿介意與否,這,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而賤妾,也不會介意主簿是否介意。因為,我本來就是迎來送往…….”
一個火熱的吻堵住她的妄自菲薄,他緊緊地擁抱著這個擁有奇特魅力的女人……
自此,只要人在幷州,呂布夜夜均至牡丹閣。
自古英雄,都是難過美人關。
呂布不是縱慾無度之徒,有時找她只是,抱著她就好。
呂布彷彿變成了一個善於言辭的人,投其所好,百般討好,說盡曾以為一生都不會說的甜言蜜語。
在這些時候牡丹只是安靜地聽,偶爾笑笑。
牡丹對呂布從不說愛,只有在彼此糾纏的時候都比上一次抱他得更緊。
呂布想,或許,這就是相愛,未必需要說出來。
但兩個月後他再次出征平定邊亂,大軍足足走了三日到達戰場。對她的思念讓他在一日之內大敗敵軍。
剛趕回幷州,慶功的宴席未散他就託累離席。
直奔醉紅樓,呂布心急如焚,自己已經七日未見牡丹。
七日,不過短短的人生一段,因為少了她,卻似比七年還長。
終於明白詩經上“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呂布暗笑,他準備和她炫耀這次戰爭的驕傲,就如同戰友和他們的妻子炫耀一樣。
醉紅樓裡仍舊是歌舞昇平,你付之於錢財,她報之以歡愉。
**過後,兩不相欠。
呂布卻沒有等到牡丹迎上來。
然而鴇母大驚失色的眼神以及其他歡客臉上極力掩飾的戲謔讓他意識到了什麼。手提方天畫戟直奔牡丹閣,沒人敢阻攔他,亦沒人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