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平常一樣,烏大衛又給許諾單獨授課了。只不過,很顯然,許諾今天一整晚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烏大衛也察覺了,早早地結束了授課,關切地問:“許諾,這麼晚回去,你一個人可以嗎?”
許諾一怔,是呀,那個每天準時接送自己下班的人,今晚上是不會出現了。點點頭,許諾儘量不去想令人低落的事情,淡笑著說:“沒關係的,我都習慣了。”
“那路上小心。”烏大衛頷首,叮囑一句。
走出公司大廈,寒風瑟瑟,許諾下意識裹緊了外套。渾身打個寒噤,轉頭,再沒有那個一臉溫潤笑顏的男子等候在身後了。
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腕錶,剛好可以趕上最後一班地鐵。走到地鐵站的時候,許諾終於是腳步一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迅速地轉身,許諾回到站臺,攔住一輛計程車,報出了翠屏山那間獨屬於他的別墅地址。現在是晚間,沒有地鐵和公車直達那裡,許諾難得奢侈一回,叫了次計程車。
計程車也只是在半山腰就停下了,許諾穿著高跟鞋,爬了多半個小時,才大汗淋漓的到達了山頂。
今夜的月亮果然又圓又大,許諾心底卻是不由自主地泛出酸澀。每個月的今日,他都要承受血咒之苦。
淒冷地月光下,許諾獨自行走在開鑿出的崎嶇山路上,風吹亂了髮絲。許諾擦了一把汗,忽然就淡淡的笑了。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就衝動趕來了。而且,甚至是一整天心神不寧,直到做出這個決定,許諾方才感覺到了寬心。
原來,原本心底就是想要做出這個決定的。
終於到達了那個竹屋門外,空氣中的花香依舊,隱隱的還有一絲竹香。真是個世外桃源,只是穿過這扇門,在另外一扇門後面,卻是岑天麒的噩夢。
許諾顫抖著手,抬起又落下,最後還是輕推開竹門。果然,岑天麒沒有給竹門上鎖,那麼,裡面那扇門呢?
許諾走了進去,心跳聲更加頻繁起來。
也許,如果許諾就這樣回去了,那麼一定會徹夜難眠。雖然不能承擔他的苦楚,但是在這裡,與他一門之隔,知道他在裡面,這樣就足夠了。
輕輕推了推門,果然,這道門是從裡面反鎖上的。許諾嘆了口氣,閉上眼睛,順著門板下滑,把頭輕輕地靠在上面,抬頭看向那盞明月。
不聲不響,不讓他知道,然後在天名之前在偷偷溜走。許諾就是這麼想的,畢竟,岑天麒那般驕傲的人,肯定不願意被許諾看到他的狼狽。
想想C國的那一次,雖然神智不清,但是想來他也是在意的。
門板內裡一直很安靜,許諾也是迷迷糊糊的,似乎就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耳畔傳來一聲輕響,許諾一骨碌睜開眼睛,眸子裡恢復清晰。
把耳朵探過去,果然聽到了裡面隱約的砰砰聲,還有壓抑地痛苦呻吟聲。
許諾心尖一顫,趕緊敲了門,但是裡面卻又瞬間恢復了安靜。
但是很快的,裡面傳出更加大聲的摔東西聲音,並且聲音很是響徹,任憑許諾使勁地敲門裡面的人恐怕也是聽不到的。
許諾焦急萬分,這個時候對於岑天麒的擔憂,遠遠地超過了那一次的後怕。甚至許諾想著,就算他神智不清下要了自己,也沒有關係。
反正,許諾承認是喜歡他的,把清白交給他,也是願意的。
但是很快的,許諾咬住下脣,她害怕情急之下自己又會做出傷害岑天麒的舉動來。上一次的兩個手刀,自己可是下狠心的。
“到底為什麼會遭到巫族詛咒呢?”許諾喃喃自語:“他是那麼好的人,其實,就算是變成為狼,也應該是一匹溫柔英俊的天狼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