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些都是安慰的話,但聽著還是有幾分道理,柳閱點點頭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去西閩找五蓮泉。”柳閱又將韓鈺痕交給了鬼貓子:“還是把他扶回房間,就我們三人去。”
鬼貓子接過沉沉的韓鈺痕,道:“可以,不過,我可要提醒你,現在的西閩可是原祈宸的地盤,並且原祈宸也早就看上了那五蓮花,早派人在那裡盯著呢。你真敢去?”
“有你在,我怕什麼?你可是高人啊!”柳閱調侃了他一下。
難得聽到柳閱的讚賞,鬼貓子便更有得意。這下充滿了力氣,加快了腳步。踩著雪地,以最快的速度把他的老鄰居送回了寢殿。
“鬼貓子,你確定給韓鈺痕灌下蒙汗藥了,你是怎麼灌得?嘴對嘴?”小夕在一旁拍拍鬼貓子的肩膀,表面很正經得問道。
鬼貓子坐在一邊閉著眼睛微微張嘴道:“是!我嘴對嘴喂的!否則你以為我怎麼喂的?你吃醋了?”
“吃你個大頭鬼啊!”小夕真想再拍他一掌,不過不知何時她覺得拍掌這個動作彷彿變得曖昧起來,比如贊同他的時候會拍他一掌,比如覺得他其實挺可愛的時候也會拍他一掌。所以,她決定也閉起眼睛裝睡,不對!是真睡!的確很困了,三更半夜從北凌馬場裡要了一匹馬車就向西閩出發。
“小夕,你醒醒,你有沒有聽到後面有人跟著?”柳閱哪有心思睡覺,時時刻刻都提著心,也許內心深處還是渴望有一個人會跟著來。
“沒有啊,哪來的人。娘娘,你失了那麼多的血,你應該好好睡一會,等會天亮了,給你買點補血的食物。”小夕的眼睛向鬼貓子瞟了瞟,誰知鬼貓子此時也睜著一隻眼睛向她瞟了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默契了!
“不對啊,我總覺得後面有人跟著,要不讓馬伕停下來一下。”柳閱越發覺得不對勁,他們一定是有事瞞著她。這兩個人越來越過分了。
小夕彷彿沒聽見她的話,和鬼貓子都閉著眼睛,居然還打起呼嚕來。
“停一下。”柳閱拉開車簾對著正在駕駛馬車的車伕叫道。
車伕居然也沒有反應,馬車似乎越來越快。顛簸得厲害。
“喂,你聽見了沒有!停下!”柳閱的好脾氣也被惹惱,直接衝著馬伕怒氣衝衝得喊道:“你是聾子嗎?我讓你停下來!”
“籲!”馬車突然停下,柳閱因為因為沒有心理準備,重重得摔倒在馬車內,頭也撞上了前面的扶手上。疼!怒!是她現在唯一的感受!
“娘娘,我讓你睡覺,你看,摔了吧?”小夕半睜著眼睛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道。
轉過頭望了望安然無恙坐得穩穩的小夕和鬼貓子。不知道該罵什麼!原來自己的脾氣早在這兩年被原祈宸的折磨中磨得平平的,連罵人都不會了!
柳閱拍了拍屁股,走下了馬車,看看鬼貓子究竟請來了怎麼樣的一個馬車居然這麼極品,這還沒出北凌境就把她摔了這麼一大跤。
這馬伕不轉身也不下馬車,依舊坐著,柳閱看著這背影,被這個背影著實嚇了一大跳,被背影怎麼像極了他?並且從月光下可以看出他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她好久沒有看到的青衫。
“鈺痕?”柳閱輕輕得喚了一聲,聲音也帶著顫抖。
的確是他!他轉過身來,跳下馬車,將眼前的女人緊緊抱在懷裡,又看了看她已經被包紮的手腕,語氣冷冷得:“我說過,永遠不會讓你離開我半步,可你居然要離開我?如果你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原諒你,舊怨新仇一起了!”
“舊怨新仇?那你會這麼做?”柳閱笑著問道。第一次聽到韓鈺痕用這樣凶巴巴的口氣對自己。
“我會。。。”韓鈺痕不知如何說下去。
柳閱心裡一陣好笑,這男人也真的是越來越幼稚。和原本認識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走吧,鈺痕,我們去找五蓮泉。聽鬼貓子說能治好你體內的魔毒。”
“不用去找了,這五蓮我早派人打聽過,已經被人摘了去,是被西閩的一個前將軍摘去的,原本是謝榮川最信任的人,名叫張嚴。聽說他當時以一敵百,將原祈宸派去摘蓮計程車兵統統殺了。我們現在直接去找他就行了。你快進馬車,外面冷,還是我來駕車,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你剛剛恢復,怎麼能駕馬車呢?還是讓。。。”柳閱剛想說鬼貓子,卻聽到馬車內傳來的呼呼鼾聲。
本以為要好幾天才能到達目的地,誰知翌日剛睡醒便被韓鈺痕叫醒。
“到了,就在這裡。柳閱,小夕,你們在馬車裡等我們。我們很快就回來。”韓鈺痕又將一個鐵製的圓球交到了柳閱的手裡:“如果有人靠近你,你就將這個求救煙霧彈扔出去,我便會趕來救你。”
鬼貓子聽韓鈺痕的話,也將戴在身上的那顆紫藍色珠子遞給了小夕,露出難得一見的溫柔表情道:“這個,先借你一用,如果有人靠近你,你就喊救命,我就會趕來救你。”
說完又向韓鈺痕看了一眼,嘴角一鉤,像是在向他炫耀!我的比你的更高階!
“鬼貓子,我才不要勒,你拿回去。”小夕很不給面子的拒絕道。
“嗯??”鬼貓子很尷尬得接過小夕還給他的珠子,太沒面子了!
“下次你想好是送給我了,我再要。”小夕說完便頭也不回得坐進了馬車。
“那個,鬼貓子,你懂的!”柳閱只留了一句話,也跟著小夕坐進了馬車。
這眼前的房子比他們想象的更破舊,只是一個用殘破轉頭堆砌成的農家小房子,屋頂也只是用茅草堆的。這個屋子的主人好歹也是一個將軍,怎麼淪落到如此田地。不過,原祈宸這次雖然拿下了西閩,卻放過了大多數西閩國的舊臣。這位將軍也是原祈宸放過的人之一。
“韓鈺痕,你確定張嚴就在裡面嗎?”鬼貓子還是有些不相信。
“當然。”除了柳閱,韓鈺痕不想和任何人說廢話。
越來越靠近那座小破房了,可是越是靠近,他們的心就越是不安,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房子,明明就在眼前,可為何總是到不了,像是在原地打轉。並且很快他們便發現天色居然開始暗了下來,太陽也快下山了。方才才天亮,現在太陽又要下山了?
“鬼打牆?”兩人都想到一塊了。
“這張嚴絕對不是我們想象中那麼簡單。我們要小心,韓鈺痕,你的劍帶了沒?”鬼貓子此刻也收住了他的性子,緊握著手中的刀,腳步也開始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