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鈺痕,你如果今天再動殺戒。你一定見不到你的孩子出生。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韓鈺痕的耳邊傳來她的聲音,聲音有氣無力,輕得不能再輕。但他聽來卻無比的清晰。瞬間,他方才的怒意和殺意減了一大半。
“我已經很你說過很多遍,過份的善良,最終害死的是自己。”韓鈺痕也用極輕得聲音回覆她。可她的性子,他也瞭解。絕不能在她面前開殺戒,否則,他真的會後悔。
他抱起她,在眾目睽睽下光明正大的走出了這個陰暗的空間。後面十幾個高人道士,沒有一個人向前阻攔,也沒有任何人再敢言一句。鬼貓子就在他們的身後,也沒有上前。她被他救走了,孩子一定會保得住,他放心了。只是,他們的命有可能再也保不住了,唯一最大的籌碼沒有了。
眾人皆散開,只有鬼貓子和小夕依舊留在那裡,鬼貓子用手按住了腦門,長嘆一口氣。:“唉,丫頭,這個結界的破綻是不是你放開的。否則,就算韓鈺痕再厲害,也不會在短短的時間內進來”
“是。”小夕沒有否認。她低著眼簾,手卻不知如何安放。她怎麼能狠得下心讓這麼多人害死她腹中之子。她雖然怪她,恨她沒有保住天逸。但是,她是她唯一的姐妹,唯一的朋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親人。
鬼貓子無奈得將她摟進懷裡,再次重重嘆了一口氣道:“丫頭,你會害死所有人的。但是,不要後悔。我不會怪你,即使我們被韓鈺痕殺了,我也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鬼貓子,你不要這麼肉麻好嘛。我還是喜歡曾經我們的相處方式。”小夕發現這幾日鬼貓子這幾天像變了一個人似得,總和她說肉麻的情話。
“切,我是怕等我們死了,我沒機會和你說情話了。”
“滾。我肚子餓了,快去找吃的。”
“包子要不。”
“不要。我要吃魚,給我去釣魚去。”
“。。。。我們有可能活不過傍晚,哪有時間釣魚?”
“這是情調,懂嗎?總比餓著肚子死好。”
“好,聽你的。我們去釣魚。”
她知道回到了他的身邊,一切危難都已經過去了。她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呼吸和他身體的溫度。可,轉頭望著他的臉,正陰沉著,沒有任何溫度。
“你為何要板著臉?”若南不解得問道。
“他們差點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為何要用命來逼我。我說過,我不喜歡被威脅,包括被你威脅,同樣不喜歡。”
韓鈺痕說完這句話,便在她額頭上親吻了一下,輕輕的。滿是心疼和柔情。“你瘦了,懷了兩個孩子,辛苦你了。”
若南沉默了一會才慢慢開口:“鈺痕,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為何不為你的孩子積點德。”
這話聽著很刺耳,韓鈺痕也明白了她語氣中的責備。他的巨集安是不是也是因為他殺人太多,老天給他的懲罰?
“你可知道,我方才差點丟了命,如果你和孩子沒了。我也會去下面找你們。不過,你不能再用這個來逼我。否則,我會先殺了所有人來懲罰你。你也不想看到蒼生受難吧。”韓鈺痕這話也是威脅之語。他用修長白皙的手指撫摸過她的臉頰,又湊到她的耳邊輕輕道:“我做的一定比說的更狠。”
“韓鈺痕,你!!”若南蹭得從他的胸膛上起來。卻對上了他一雙無辜的雙眼,和他手中拿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
“香嗎?剛熬出來了。料是我選的,熬是翠竹這丫頭熬的。你嚐嚐。用小米,紅薯,南月地兒進貢的海参熬了三個時辰,養血潤燥、調經養胎。”彷彿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微笑著用調羹一口口喂她。
這樣的情景和他這樣和善,溫潤如玉的樣子,讓她想起了顧大夫。她曾經迷戀的男人。也是因為顧大夫,她才會愛上韓鈺痕。
“顧大夫。”若南輕輕喚了他一聲。
韓鈺痕的眼神微微一怔,接著應了一聲:“我在這兒,怎麼了?粥不好喝嗎?”
“好喝。不過,你對其他病人都是這樣的嗎?”若南好想回到過去,就像這樣的對話,她甚是懷念。然後他一定又是板著一張臉道:“大夫之責也。”
韓鈺痕將手中的一調羹粥喂到了她的嘴裡,忍不住笑了起來,道:“看來你愛的是曾經的顧大夫。能讓你愛我到現在,真是為難你了。”
若南苦笑一聲,接過他手中的玉瓷碗,道:“你以為我想啊?我是沒辦法,不能控制。”這是她的實話,真真的實話。
“答應我,等我們的孩子出世後,再殺了我好嗎?”
這話一出,若南手中的玉瓷碗掉到了地上,清脆動聽的破碎聲音。
“鈺痕,我??”
韓鈺痕望了一眼地上碎了的碗,沒有說話,而是將她摟到自己的懷裡,感受她的溫度。下巴靠在她的髮絲上,他的呼吸和她的髮絲融合在一起。這便是他們間的交流。原來,她的心思,他都懂。
此時的天空,瑰麗的彩霞簇擁著太陽,深情地望著遼闊的大地,戀戀不捨。
“傍晚了。你不去應約嗎?”
他們就在寢殿的院子前,這麼相互靠了半天。
“嗯?”韓鈺痕像是要睡著了一般,聽了若南的話才微微睜開眼睛,才發現已是傍晚。
韓鈺痕起身,抖動了一下他的袍子,用手揉了揉腦門道“已經傍晚了。那我們回去吧。都吹了快半天的風了。等會你得去浸泡溫水,否則,會著涼。”
“那你呢?會去那裡嗎?”若南接著問。
“去哪兒?我陪你回去啊。等會你想做什麼?下棋還是看書?或者晚上夫君陪你賞月亮?”韓鈺痕牽起她的手,幾個丫鬟和太監便走到他們的身後,開始拾掇起來,那破碎在地的玉瓷碗。
既然他裝傻,那她也裝傻吧。他不去應約不是更好嗎?他的柔情,她沒有一次不淪陷的。
“等我們的孩子出世後,再殺了我好嗎?”
韓鈺痕的話再次在她耳邊浮現,他波瀾不驚的語調卻帶著無比的無奈和眷戀。難道,他只想珍惜這剩下的一段時間,然後。。
她浸泡溫水藥浴的時候,他又嬉皮笑臉得進來,揚言為她擦背。
“皇上,宮門外來了很多道士和一些執劍的人。”一個侍衛急匆匆得腳步從門口傳來。他的語氣很慌張。從他的語氣聽來,外面應該真的是來了很多人。
“知道了,你把他們打發走。”
“皇上??奴才哪有這麼大的能力將他們打發走啊?恐怕是命都沒有了啊。”
“那你如果再說一句不的話,命同樣也沒有。”韓鈺痕邊為她擦拭後背,邊說道。若南轉頭,又看見他微笑著。
“你又要動殺唸了?”若南手已經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你在,我哪敢啊?只是他實在太煩了,如果他讓我出去見那群臭道士,我就會動更大的殺念,那可怎麼辦是好?”
“那你說該怎麼辦?”若南覺得這真是個很困難的問題。
“別去管他們了。我們繼續洗。來來來,轉過來,為夫幫你擦擦前面。呵呵呵呵”
“滾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