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秦天序送來一匹馬的緣故,穆琪在芙蓉苑裡發了好一通脾氣,小荷尋了個功夫溜出內院,找到了正在吃茶的端硯,埋怨道:“你們家公子安的什麼心,送什麼不好,非要送一匹馬來,有姑娘家的會喜歡馬麼?還不如送一盒首飾來得實在!”
小荷之前收了端硯的那支珍珠髮簪,所以瞅著機會便出來給他通風報信。
端硯一聽這話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匹馬駒穆二小姐根本就沒收,趕緊向著小荷解釋道:“公子說送首飾太尋常了,挑了好久才挑中這匹馬,沒想到反而惹了二姑娘不開心,我這就回去給我們公子說。”
端硯茶也不吃了,趕緊回了秦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秦天序說了,秦天序聽完他說的話,面上也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淡淡地問了句:“那匹馬現在何處啊?”
“聽穆家的管事娘子說,馬送到大姑娘那裡去了,聽說大姑娘很喜歡呢,還特地派人請我們吃了茶,少爺都到這會兒了,您不是想把馬給要回來吧?”
秦天序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勾了勾,然後說道:“送出去的禮,哪有收回的道理?”
“那現在該怎麼辦啊?”
秦天序說道:“前幾日哥哥不是派人送了兩隻波斯貓來麼,一隻給了玟兒,還有一隻管家暫時照看著,既然穆二姑娘不喜歡馬,就把管家那裡的貓送給穆二姑娘吧。”
“少爺,您早把貓送給二姑娘不就成了?何必要先送一匹馬過去?”
那兩隻波斯貓通體雪白,最難得的是它們的眼睛,一隻眼睛綠色一隻眼睛藍色,細瞅著就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一般,沒有哪個姑娘家不喜歡,當時秦玟兩隻貓都想養,秦天序愣是扣下了一隻,說什麼也不肯給秦玟,就像是特意留著送人的一般。
秦天序聽到端硯那樣問,面色一沉,冷著聲音說道:“聽說我哥那邊還缺一個跑腿的小廝,你是不是想過
去啊?”
端硯趕緊捂了嘴,不該說的絕不多說一句,瞧著自己少爺心裡邊的意思,那匹白馬應該本來就是準備送給穆家大姑娘的!
可是主子的心事不該是他們這些下人去操心的,太瞭解主子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端硯去管家福伯那裡把白貓抱上了馬車,重新去了一趟威遠將軍府。
那白貓確實生得討喜,就算穆琪再怎麼厭惡秦天序,還是把白貓收下了。
小荷看著自家主子面色稍霽,這才說道:“小姐,我看啊,這個秦家二公子是對您真好,您一說不喜歡馬,就派人送了一隻貓來,這貓的顏色這樣純,還有那一雙顏色不一樣的眼睛,恐怕也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得來的!”
穆琪抿著嘴脣笑了一下,她畢竟也是花季的少女,虛榮心也是有的,就算她打心眼裡不喜歡秦天序,可是看到他在自己身上如此用心,她還是開心的。
小荷看到穆琪笑了,懸著的一顆心這才踏實了。
一來,她收過端硯送的禮,受人錢財與人消災,總要為秦家的那位主子說點好話才是;二來,秦家二少對自家小姐如何,她可是看在眼裡的,小姐能得個好的歸宿,她們這些做丫鬟的也能好過一些。
快到午時的時候,邀請的賓客才陸陸續續地來了,本就是小生日,況且威遠將軍又不在府上,穆夫人也就隨著他們小輩兒折騰了,只要不是太過份,她們姊妹兩個愛請誰便請誰,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秦天序處理完手頭上的事,便趕去了穆府,穆府的門房也沒看請帖便放他進去了,反正他也經常來,看臉就可以了。
秦天序左腳剛跨進門,便聽後面一個女聲喊道:“他不是也沒有請帖麼,為什麼他就能進去?”
聽到後面的聲音,秦天序便向後看了一眼,是個貌美的姑娘,可惜生了一張好臉,話卻不會說,她那般嚷嚷,若是碰
上脾氣不好的,可就要讓她吃點苦頭了,秦天序不是個愛與姑娘家計較的人,冷哼一聲,不願搭理她,徑直進了穆府。
這個嚷嚷的姑娘不是旁人,正是李詩!
她跟守門的人解釋道:“求求你們放我進去吧,我真的是李將軍府的表小姐,你們家大姑娘給我投了請帖的,只是帖子被我給弄丟了!”
威遠將軍府也不是等閒的人家,怎麼可能就憑她嘴上的幾句話就放她進去呢?
她既沒有請帖,又不是臉熟的,自稱是李家的表小姐,可是京城裡沒什麼人見過她,再則,她若是坐的李家的馬車也就算了,那些守衛們不認識她,總歸認識李家的馬車,也不是不能通融,可惜她坐的是一輛烏青色的窮酸馬車!
本來她出門的時候,李夫人給她安排了車駕,可是臨出門的時候,她的那輛車駕被李玉潔拿去用了,李玉潔存心為難她,只扔了一袋子碎銀給她,讓她自己僱一輛馬車去威遠將軍府,李玉潔早就料到了李詩會被穆府的人攔在外面,她要的就是讓李詩出醜而已!
李詩求爺爺告奶奶的,站在門口央求了半天,守衛也不敢放她進去,她鼓足了勇氣,從荷包裡掏出了幾粒碎銀塞在守衛的手中。
守衛卻不接那銀子,笑著說道:“姑娘,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雖然都不是富貴命,可還沒到什麼銀子都收的地步!”
李詩聽守衛這般說,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她塞給守衛的這幾粒碎銀還是僱馬車剩下的,可以算是她的全副身家,可是連守門的守衛都不看在眼裡,李詩越發地覺得自己活得悲哀,說是李府的表小姐,其實連個下人都不如。
她心灰意冷,準備打道回府,迎面卻駛來一輛豪華的馬車,李詩別的不知道,可是馬車上專屬於皇家的龍紋她還是知道的,她趕緊跪了下去,反正不管馬車裡坐的是誰,她都得給別人磕頭請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