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大人免禮,平身。”太后的聲音清冽,完全沒有一個老婦人的沙啞。
“母后請坐。”皇帝安排人在自己左邊安了一個椅子,請太后坐下。然後輕聲問道:“母后怎了來了?您在慈寧宮等著兒臣帶他們去給您請安就是了。”
“皇上,哀家是不得不來啊,哀家如果不來咱們東夏國就該給人看笑話了。”太后的臉上有幾許怒色。
“母后,出了什麼事嗎?今天可是晟兒的大喜日子。”
“母后息怒。”皇后在旁邊道。
“你們兩個就在旁邊坐著,看母后處理就是了。”太后說道。
“謹遵母后懿旨。”皇帝皇后答道。
“燁兒,你可知罪?”太后威嚴的問道。
宇文燁出列,跪下,回道:“啟稟太后娘娘,燁兒不知所犯何罪,還請太后娘娘明言。”
“哼,燁兒,你可知與你成親之人是何人?”太后冷聲問道。若情聞言一愣,看來太后是不贊成她與宇文燁的婚事了。若情淡淡的垂下眸,看不出喜怒。
“燁兒知道,乃是蕭家之女蕭若情。”
“那麼你又是否知道她已經在一年前嫁人,並且產下子女呢?”太后猛地一拍桌子,繼續道:“燁兒啊,你怎可如此糊塗,居然用手段強留一個已婚夫人在身邊,你問過人家願不願意麼?你又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恢復了記憶是不是還會留在你身邊?”
太后一席話出,眾人皆震驚
。皇帝皇后,眾大臣們都面面相覷,若情則是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怎麼會這樣,難道那個黑衣人說的都是真的?
宇文燁則是跪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緊張地看著若情的表情。
若情努力的想要回想自己缺失的那段記憶,怎奈頭越想越痛,卻想不起分毫。宇文燁看著若情面色蒼白的樣子擔憂的想上前,但是被一個自殿外走進來的身影阻止。()
若情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殿外,來人正是那些天出現的那個黑衣人,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手中還抱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嬰兒,張胖乎乎的臉蛋,兩串彎彎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肉嘟嘟的小嘴巴;在嘴巴下面還有一個圓鼓鼓的雙下巴。胖乎乎的雙手,十指有短又粗,可愛至極。
若情看著眼前的人只覺得十分的熟悉,此時她忽然腦中靈光一現,記憶如潮湧般湧向她的腦子。她想起來了,她記起所有的事了,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穿越來後跟她一起相濡以沫走過來的夫君,那兩個孩子事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啊!若情雙眼含淚地看著眼前的夫君和孩子,內心激動無比,事宇文燁讓他們錯過了彼此一段時間,但是她並不怪他,他是她的前身所愛的男人,她佔了她的身體卻不能再愛她曾經所愛,她對他有愧,但是她不是一個會自欺欺人的人,她愛的是容少哲,她一定會跟哲堅定的走下去。
想到這,若情磚頭抱歉地看著宇文燁道:“秦王殿下,很抱歉我不能和你成親了,有些事我會再找機會跟你說明的。”說完若情便轉身向容少哲跑去。
兩人相偕著離開了皇宮,原本想要阻止的人也都被太后一一制止,事情發展到先在這樣的地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皇帝揮揮手讓重大臣都退下。
宇文燁依舊痴痴的望著若情離去的方向出神,太后嘆了口氣道:“燁兒啊,不是皇奶奶要破壞你的婚禮,但是皇奶奶是過來人,知道這種事情不能勉強,燁兒啊,天下女子多的是,你不該執著於一個欣不在你那的女子
。”
“我知道了!”說完宇文燁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太后立刻示意人跟上,可千萬不能出了什麼岔子。
若情跟容少哲相偕著回到了“羽落”剛一進大門,早就等著的香靈和穿夏秋冬五人立刻迎了上來,她們看到若情,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動作一致的跪下,鄭重的給若情行了一禮,若情連忙上前扶起眾人,聲音哽咽的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主僕幾人很熱攏的在門口聊了起來。
容少哲笑著走過去道:“有話進去再聊吧!”
於是若情便在眾人的簇擁下回了房間,容少哲默默的根在後面。
幾個丫鬟都是機靈人,知道主子和夫人許久未見肯定有很多話說,於是便抱著兩個寶寶下去了,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情兒!”房間內容少哲將若情深深的擁入懷中。
若情也伸手緊緊的抱住容少哲,他們已經錯過彼此很久了,要珍惜以後的時光。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沒有多餘的話,無聲勝有聲。直到若情的肚子傳出“咕咕”聲才打斷了這淡淡的溫馨。
“餓了啊!我讓他們傳膳!”容少哲笑著道,正要出去,便被若情拉住,“哲,我來做吧,讓你試試我的手藝。”在前世她一直都很獨立,所以做飯這樣的事她事很拿手的,之前是因為懶才不想動手,但是他們先在久別重逢,她很想親自動手做頓飯給它吃。
容少哲理解若情的心思,便也沒有阻止,便隨她去了。
若情換下身上的嫁衣,簡單地梳洗一番之後,便喚了春兒去廚房忙活起來,其他人也都各自去忙了。
“夫人,這些粗活兒還是由春兒來吧,別弄髒了您的衣裳。”春兒見若情那雙漂亮而纖細的玉手燒菜做飯,又是冷水,又是油汙的,特別不忍。那麼美的一雙手,怎能做粗活呢?
不過,夫人真的好厲害,一個官宦千金居然還會洗菜做飯,而且手法還相當的嫻熟,廚藝比自己這個做婢女還好。
“沒關係,我這不繫著圍裙嗎
。”若情微笑著道:“衣服髒了可以洗,有什麼關係。”
春兒聽罷,崇拜的看著在她的眼裡,夫人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醫術、廚藝、女紅……沒有她不會的。
“可是,這些都是粗活,夫人金枝玉葉不該插手的。”春兒覺得自己這個當婢女的,站在一旁玩,而眼看著主子忙活,心裡總有點兒彆扭。
“什麼粗不粗活兒的?人總要吃飯吧,憑什麼讓你一個人做。”若情快速的張羅著美食。
沒多久,飯香撲鼻。
“春兒,擺上碗筷,然後把他們都叫過來,我們一起吃!”美食,總會讓人心情大好。望著自己的傑作,若情滿臉興奮。
正巧,此時外堂傳來推門聲。
“夫人,我去看看。”春兒趕緊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春兒一拉開門,便看到門口筆挺地站著容少哲。
“主子。”
容少哲點點頭道:“夫人呢?”
“夫人還在裡面燒菜。”春兒恭敬的答道。
“恩,我去看看!”說著容少哲便徑直往裡走。
若情正忙著將飯菜擺上桌,看見容少哲進來道:“你可真準時,飯菜剛上桌呢。”
“情兒,你真的會做菜啊!”容少哲有些意外,原本以為她只是說說,在房間等了很久也不見她回去,以為她是垮嚇海口又做不出來不好意思回去,才決定過來看看,沒想到她真的做出來了。他疾步走向那張不大的圓形餐桌,只見上面果然擺上了幾副碗筷。
“那當然拉,你以為我騙你啊!”若情挑了挑眉道,他還真小看她。
容少哲望著桌上的飯菜,都是他叫不出名兒的,看上去色澤很好,味道應該還不錯吧?正這麼想著,頓覺菜香襲鼻,那是一種屬於蔬菜本身的,淡淡的,清新的,原汁原味的香氣
。
“快點,坐下嚐嚐?”若情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嚐到她做的菜時候的反應了,
容少哲順從的坐下來,轉而拿起筷子,先夾了棵青菜吃。嗯……味道,真不錯,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不似廚子做出的菜總添了許多亂七八糟的香料卻將蔬菜本身的香味掩蓋。
“這是什麼?”他的筷子在一盤菜前徘徊。只見,盤中裝著黑乎乎的,成方塊兒狀的東西,看上去軟軟嫩嫩的。
若情立刻朝那盤子裡夾了一塊放進嘴,慢慢品嚐,之後才讚道:“嗯,火候還行,滑嫩爽口。你沒吃過嗎?這是豬血啊,吃下去能清肺腸的。”
豬血?容少哲有些猶豫,不相信這東西能吃。可又見若情吃得一臉陶醉,遂不由自主地也夾了塊放進嘴裡,的確,別有一番味道。只是……
“這東西真有你說的功效?”
她微笑,脣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談到她醫術相關的問題時,她總會格外熱情:“那當然。你別小看這幾盤菜,都是清心養肺的藥膳呢。”
容少哲點點頭,又繼續吃客了起來。
春兒也不知何時已經退可出去,
席間,只留下容少哲與若情二人。兩人不再說話,各自蒙著頭一個勁兒的吃著。沒多久,桌上的菜品便被搜刮一空,連菜湯都不剩。
“你吃飽了麼?要不我再去弄倆菜?”原本不想讓若情再忙碌了,但是若情做的菜實在味道不錯,容少哲便點頭道:“好!”
若情起身去了灶臺。
容少哲靜默無言,跟著若情去了灶臺。
只見她挽起雙袖,露出一截藕白光滑的玉臂,芊手在杯盤鍋鏟之間遊移,身著雪白長裙的翩然倩影在灶臺前忙碌。
巧手煮食,玉面照人,此番場景,之於他,還是第一次遇見。倘若身處市井,在尋常人家眼裡,此刻的她,該是不折不扣的賢妻良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