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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農家絕戶丫-----第77章 賣身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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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賣身為奴

第七十七章 賣身為奴

曾經,郝然鬧著和爹孃一起睡,想著年齡一大就沒臉再賴在同一張**。

可是,現在,爹動彈不得,娘又犯病,郝然想要回那半間屋也不敢回了。

伺候好爹,安撫好娘,熄了燈,睡在最外面的郝然睜著大眼望著漆黑的屋頂發呆。

爹這個頂樑柱倒了,自己不是高個兒也必須頂上,萬不能讓這個家塌下來。當務之急,無論想什麼辦法,得先弄點錢來送爹去縣裡治病。

木炭在年前賣過一次,聽爹說又燒了一些,不知道有多少,明天去高山尖看一下。能賣錢的好像就只有木炭,哪怕是典當抵押也沒有值錢的東西。爹孃倒是可是把自己賣了,想到這兒,郝然笑了,為了過繼怕委屈自己他們都捨不得,又怎麼會賣了自己呢。

“然兒,你去高山尖,一個人去?”天亮吃了點稀飯,聽說女兒要去山上,她怎麼也放心不下:“太危險了,不能去!”

“娘,沒事兒,我去看看有多少木炭,賣了錢好給爹治病!”郝然依舊我行我素背了背篼要出門。

“然兒,沒多少,燒一坑還不到五十斤,但是,你也弄不下來賣!”郝用躺在**苦笑道:“那點炭怎麼夠給我治病呢!”他多想不治了,不治就能省下不少的錢;可是,不治又起不了床,這幾天睡得背心發痛都翻不身;治吧,又沒錢。矛盾的心天人交戰不停。

五十斤,確實弄不下來。自己小小的身板頂多也就五十多斤吧,一比一的比例,也只有自己被打敗的份了。都說靠山吃山,郝然想看山上有沒有什麼可以賣的山貨撿點去賣了。沒有技術就得靠運氣吃飯了!

“郝然,你去哪兒?”剛走到黃桷樹下,就遇著了馬臘梅和馬春生他們幾個,對郝然家發生的事幾人都深表同情卻又無能為力。

“我去山上看看!”沒有說背木炭什麼的“你們玩吧!”現在的她,更是沒空玩了。

“要不,我陪你上山?”馬春生看著孤孤單單的女孩子,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脫口而出。

“我也去!”馬臘梅想的又是另一回事,無論郝然幹什麼,自己都可以幫她一把。

“走吧,我們也去山上玩!”家裡人,特別是娘和大姑對郝然不好,他也是看在眼裡的,當時不敢開口,但還是挺佩服這個妹妹的,膽子倒不小,居然敢反駁大姑說的話。反正今天才正月初八,自己又不用砍柴,跟著一起去看看。

“走吧,我們今天都去山上玩!”郝鐵小手一揮,七八個孩子都跟著郝然跑了。

“瘋了才去山上玩!”郝音皺著眉頭道:“天天爬山砍柴好像沒爬夠,連玩都要往山上去!”、

郝然沒料到自己身後會跟了七八個孩子,有他們在,也不好整木炭,這事兒,可沒外人知道。一路上,因為考慮到郝然的心情,大家夥兒都沒敢大聲瘋鬧,只是很少爬高山的孩子們越來越累。

“哥,我爬不動了!”之前還英勇萬分的馬臘梅喘著粗氣道。

“爬不動就回家去,郝然他們的高山尖遠著呢,還在那山上!”馬春生打過獵,相當於鍛鍊過爬山,這事兒,小菜一碟“女孩子就是麻煩!”嫌棄自己的妹妹,同時看著正往高山尖上爬的郝然,很想補充一句:郝然例外!

“爬不動了!”郝建鄭中葉紅幾個人也爬不動了,喘著粗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我也不想爬了!”

“你們都回去吧,山上沒什麼好玩的!”有福和沒福之人一看就區分開了,她爬上山是為了生存,這些人上山是為了好玩。

“不行,我要去,我不回家!”馬臘梅看哥嫌棄自己,又看郝然沒有露出半點累的樣子,不服氣的爭強好勝,她一定要爬上高山尖。

“都走了一半多了吧,今天說什麼也要上去看一眼!”鄭中大口的喘著粗氣道:“以前只聽說高山尖高山尖,長什麼樣還不知道呢!”

“那隨你們吧,大家都小心點,我先上去了!”像趕著一群鴨子一般慢慢上山,那可不是幹活,那是休閒,眼下自己還沒那好命!

高山尖的麥子冰雪早已融化,瘦瘦弱弱的和自己一樣。去年正月後爹還給他們追過一次肥,今年,這一季的麥子就合靠自己了。

回家裡挑糞是不可能的了。好在,燒製木炭的灰還有不少,都在旁邊的那個坑裡呢。明天開始,就給小麥追肥吧,一窩一小把草灰,然後就靠天吃飯了,因為自己也挑抬不動水來澆灌,丟了灰後能下點雨吸收肯定就好了。

郝然走到燒木炭的大坑往下一看,四目相對,嚇了一跳,連忙後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看到了什麼,看到了大坑裡有一個人!拍了拍心口,安慰著自己,是看到的人,不怕,不怕,準備再上前去看,卻又不敢。

“怎麼了,郝然,怎麼坐地上?”正在這時,馬春生扶著妹妹也爬上了來了,一眼就看到了郝然拍心口的樣子。

“人!”郝然指著大坑道:“坑裡有人!”

“人?”馬春生疑惑的看了看四周:“誰呀,怎麼會在坑裡?”小心的靠近大坑,又不敢往裡看,隔了幾步遠扯開嗓子就喊:“坑裡的人聽著,你是誰,叫什麼名字,怎麼會掉進坑裡?回答了我們就救你上來!”

郝然也想知道這些事兒,靜靜的聽著,想要得到答案,回答他們的,卻是山林的寂靜。

“你不說話我們就走了,就不救你了啊!”馬春生故意嚇唬道。

“馬春生,你們在說什麼呢?”郝田郝鐵郝建他們也爬上來了,一個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遠遠的雙手按在膝蓋上,彎著腰問。

“那個坑裡有人,他不說話!”馬春生指著大坑道。

“誰呀?誰掉進坑裡了?”郝鐵道:“郝然,這是三叔打的糞坑嗎?糞坑不深的,他怎麼會掉進去起不來呢?”

“這坑有兩人深,當然起不來,不過,他不說話,會不會是個啞巴?”郝然沒說坑的用處,但知道掉進去可不是想象中那麼容易出來的。

“我們去看看!”幾個孩子想要靠上前,又有些害怕,你推我,我推你,都想要對方在前面當擋箭牌。

“我們手牽著手一起去,誰都不許跑!”郝建想了一個辦法要求道。小孩子都怕事,就算沒事,只要一個先跑,其他的人就會跟著跑光光。

“好,誰跑誰是膽小鬼!”因為喊了半天不迴應,也不知道掉進去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死是活,是敵是友。馬春生覺得這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一步步的靠時大坑,郝然想著剛才無意間對上的那雙眼睛,心呯呯跳得厲害!他掉進去多久了,會不會也像爹一樣受了重傷;把他救起來後會不會找自己家索賠?

“還有一步就要到了,說好了,可都不許跑的!”馬春生打著招呼。

“嗯,誰跑了我們就不和他一起玩了!”郝亮比較講義氣,讀書人是一言九鼎的。

慢慢的靠攏,儘管有人手都抓緊了,還是不敢冒著風險後退,除非大家都後退了。

這一次,郝然也做足了準備,有人壯膽,怕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越臨近深坑馬臘梅膽小的閉上了雙眼,可是傳入她耳朵的不是恐懼的尖叫聲,而是一陣陣狂笑。

“哈哈,郝然說有人,我也一直以為是人,沒想到,卻是一隻小猴子!”馬春生笑得最是燦爛:“臘梅,你還閉著眼睛幹嘛,你快看,裡面是一隻小猴子,好乖的一隻小猴子。”

“小猴子?”馬臘梅果然好奇的睜開眼睛,可不,深坑裡,一隻水汪汪的大眼睛,它的主人卻是猴子。

“唉呀,是一隻小猴子掉進深坑了!”真是的,害得她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總怕人救出來後找她賠損失。

“我和爹打獵這麼久,就沒逮著一隻活猴子,聽說城裡有人出高價買猴子呢,郝然,我們把它揹回去賣了!”馬春生興趣來了“不過,這傢伙要怎麼逮呢,爪子利害,牙齒也鋒利,動作又快,不容易啊!”

“春生,我聽人說,有錢人是不是要吃猴腦啊,他們是買去吃猴腦嗎?”鄭中想了想道:“郝然,你們家現在正缺錢,把它賣了就有錢了!”

“不賣,不賣,郝然,哥哥,我們把它帶回去養著,像小狗小貓一樣養著,以後也像好朋友一樣,我們去哪兒帶他們去哪兒!”馬借梅聽說是賣給人殺了吃猴腦,竭力阻止。

小貓小狗那是寵物,馬臘梅想要玩高檔的,居然要把這隻小猴子當寵物養。

“唉,我去我舅舅家路過縣城時,曾看到有人牽了一隻猴子,不停的要它作揖打滾翻跳,然後就捧著一隻碗四處要錢!”郝田道:“反正也缺錢,咱就把它拴起來,像那些人一樣!”

這是耍猴戲呢!

有賣有養還有耍猴戲的,猴子還在坑底望著上面的人,水汪汪的大眼睛流露出害怕和恐懼,它絲毫不知道,上面的這群孩子全都在打著它的主意,決定著它的命運。

“它好小,好可憐,不小心掉進了我們家的深坑,它也有娘,它的娘一定很著急,在四處找它,它也一定很想娘了!”郝然缺錢,但是不缺良心,讓一隻小猴子救急自己家,不知道為什麼,她是做不到。說什麼動物保護肯定是白搭,不過,這樣說,可以博得女孩子們的同情心。

“就是,郝然,我們帶它去找它的娘吧!”果然,葉紅一聽就慈悲心起。

帶著小猴子去找猴媽媽,不想活了還差不多。任何動物的母性絲毫不比人類差,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你怎麼解釋也是徒勞,到時候惹急了群猴攻擊,一群孩子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不行,我們把它救上來,讓它自己去找它的娘!”郝然道:“我知道那邊有個一碗水就經常有猴子在那兒喝水,等會兒把它背到那邊放了!”

“好吧,可是,要怎麼救它上來!”這是一個難度很高的事。

以馬春生為首的幾個孩子心裡都還盤算著各自的想法,他們才不想讓到手的猴子又跑了呢,但在沒救上來前說什麼也白說,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弄上來。

最後,還是郝然想了一個辦法。

都說猴子的模仿能力很強,也是最為調皮聰明的,用長長的過江藤將背篼拴好丟下深坑,然後等猴子自己跳進背篼裡再拉上來。

當天降異物在它面前時,猴子看了看上面的人,小心的伸出一隻爪子摸了摸背篼,趕緊的縮了回來,看了良久,又摸了一下,如此反覆多次,確信沒有什麼危險時,好奇的跳了進去。

“快拉!”坑面上的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扯動著過江藤。

“唉呀,這隻笨猴子,居然又跳出去了!”背篼剛拉動了一點兒,可能感覺到不安全,猴子快速的跳了出去。剛才興奮的孩子們這會兒變得沮喪不已。

“沒事,多拉幾次,它感覺到我們沒有惡意,是在救它就會配合了!”郝然堅信猴子通靈性,這絕對是一個好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

果然,如此反覆幾次,猴子坐在背篼裡不出來了,孩子們爭先恐後的拉了上來。

“快。快,快把背篼遮住,以免它跑了!”邊說,馬春生邊把自己的棉衣脫下來套在了背篼上。

可能感覺到孩子們的不友好,小猴子在背篼裡發出一聲聲叫聲。

“你們要幹什麼!”郝然一看情況不對:“說好要放了它,為什麼要套住背篼?”

“郝然,別的什麼都依你,這猴子,咱好不容易逮著了,拿到縣城裡肯定能賣不少錢!”馬春生與無知的小女孩是沒有共同語言的:“這樣,我讓我爹拿去賣,賣的錢分你家兩份,我們佔一份就行!”

“不行,我說過我要養它的!”馬臘梅撲在背篼口:“哥,你和爹不準賣它!”

“馬春生,馬臘梅,這事兒,可不是你們說了算!”郝田道:“坑是郝然家的;將猴子拉上來的背篼也是郝然的,這猴子,就該由郝然拿去掙錢,而且,你們都知道,我三叔正等著錢治病呢。這猴子去掙錢,三叔的病也能快快好起來!”

“對,這猴子是郝然家的!”郝鐵也跟著爭搶,都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這會兒,自己可得幫著郝然了,要不然,便宜都讓馬家佔了。

“照我說,賣了更好!”鄭中小聲說道。

“我覺得養著也好玩!”葉紅有些動搖。

“好了,都說了,放了小猴子去找它娘,你們怎麼可以反悔?”郝然沒料到這一群孩子那麼執著,之前說的事之後還記得這麼清楚。郝然將背篼端到了木棚子裡道:“我等會兒就背到一碗水去!”

“郝然,你就聽我的吧,肯定能賣一個價錢!”馬春生看郝然固執不聽勸,再次說道。

“不行,得聽我的!”郝然看著七嘴八舌的眾人:“別忘了,你們好些人都說過要尊我為老大,要聽我指揮的,怎麼,這點兒小事我就不能做主了嗎?”

好像的確是有那麼一回事,而且,還是發過誓的。

郝田郝鐵郝建他們相互看一眼:“對,聽郝然的!”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上次掏鳥蛋時說過的。馬春生看著郝然一臉嘲諷不好開腔了。

“郝然,放了它真的可惜!”郝田繼續勸說:“我真的看到過猴子掙錢呢,你要不去試一試?”

那不是掙錢,那是虐待猴子!

郝然不屑,看眾人再沒有更多的反駁,端了背篼就朝一碗水走去。身後,是那一群孩子默默的跟著。

“小猴子,以後可別亂跑了,快去找你娘吧!”水溝邊,郝然看過並沒有猴子的影子,這才將背篼側放,將馬春生的棉衣扯開,去小不點道。

小猴子由之前的驚恐,到看到郝然那它笑,神態慢慢安靜下來。又看了看四周的山水,吱的一聲跳著跑遠了。

“郝然,你真捨得!”放跑的不是猴子,還是銀子!馬春生和郝田都是這樣認為的,馬臘梅則為沒有養成猴子而遺憾。

“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強求不得!”郝然確實缺銀子,但不至於這麼不厚道,讓一隻野生的猴子為成人餐桌上的一道菜;變成一隻囚籠裡的寵物;變成一隻掙錢的工具,這都是有損福報的!

“郝然,那你現在幹什麼?”馬臘梅見小猴子跑遠了略為遺憾,但聽郝然說是去找它娘,心裡也就好受一些。大家到高山尖就是幫著郝然幹活來著,猴子只是臨時出現的插曲,既然已放跑了,這會兒該幹正事了。

“我?”幹什麼呢?找山貨換錢,背木炭回家去賣?這些,好像都不適合大家一起分享吧“我上山來看看麥子,順便,修修補一下棚子!”郝然找了個不是藉口的藉口“麥子明天開始要追肥了,棚子太稀了,往後有空,我就要多撿些樹枝條密密實實的將它修好!”

“又不是住人,修這麼好乾嘛?”葉紅不解的問:“難道你還想搬上來住不成?”

“去年麥收時我們一家人就在山上住過幾天!”說起來,夏天還能在山上住,涼爽!

“那在山上住好玩嗎?”孩童的世界,從來只有好玩與不好玩的區別。

“好玩!”郝然啞然失笑,生活就是一塊磨練石,如果只看到痛苦那處處是痛苦;如果樂觀一點,住山上確實也好玩,地做席,天為被,數著星星入夢裡;燒著小吊鍋全當野炊!去年一家三口在這兒住了幾天,可今年麥收呢?爹的病到那時候能好嗎?娘還有沒有力氣爬上來?

“我也想住山上了?”馬臘梅聽說好玩“爹和哥哥經常進山打獵,他們都住山上,我還沒住過呢!”

“妹妹,你傻了不成,好好的有家不住住什麼山上?”馬春生看妹妹就是一個沒主意的人,人說好玩她就想要來住,沒有鋪沒有蓋,好玩什麼,砂子石塊咯得後背生疼。

沒再與他們糾結這些事,郝然自顧自的找著枝條修補那些裂縫大的地方,看來,今天想要找點什麼賣錢的東西是不可能了。

在山上無所事事的閒磨了半天,最後一群孩子就回了家,郝然決定下次絕不帶他們上山玩了。

回到家,看到躺在**急需要錢治病的爹,郝然一籌莫展。

實在不行,明天去鎮上看看有沒有什麼生意可做!

這樣決定了,郝然又再一次天不亮起床,連招呼都沒給爹孃打就跑了。

對了,可以先去賀家,找那個冬子,求他派人幫忙把高山尖的五十斤木炭買回去。

“冬子,師傅說那三兩個小丫頭伺候得不盡心,要不,你再去買一兩個,挑精明些的!”小築園裡,練功回來的賀錚其實知道師傅這麼挑剔並不是丫頭的原因,而是在小築園困久了,心浮心躁而已。

“是,少爺!”其實,那怪老頭也好伺候,偏偏這幾個丫頭膽小怕他,整天畏畏縮縮的,這才讓老頭兒炸毛了。老夫人那邊的人都是經過正規**過的,侍侯少爺還行,可是,要伺侯老頭子就顯得過於呆板了。上哪兒找那些精靈古怪的丫頭呢,冬子皺著眉頭往院門走來。

“哥哥,冬子哥哥!”院門外,郝然終於逮著了機會大聲的喊道。

“然兒,你怎麼來了?”看了看她身後並沒有大人的影子“還不到正月十六,你爹就要來賣柴嗎?,柴挑進去了嗎?”

“哥哥,我爹摔斷了肋骨和小腿骨,起不來了。我想請您派人跟我回去挑木炭,你還要嗎?”郝然眼巴巴的望著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派人去取?”買東西都是包送上門,這小丫頭倒好,還讓人自己去挑了,天下也沒這本書賣啊。不過,既然她都說了家裡有困難,不照應一二確實不太好“有多少,派幾個人去?”

“不多,就五十多斤,一個人就好!”郝然有些訕訕。

“呵呵,好吧,等會兒我就讓柱子安排一下”誰讓她長得像春蘭一樣乖巧可愛呢,對了,還透著一骨子精明。若是這孩子給老頭兒當丫頭,想必很有趣吧。

“冬子,這是你給老頭子買回來的新丫環嗎?”洪老頭正好打門前經過:“別找那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丫頭,看著讓人倒胃口,飯都吃不下,這個丫頭嘛?”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上,咦,好像在哪兒見過。

見過嗎?洪老頭再次回想。

噢,是她!那個野蠻的山裡丫頭!

好玩,好玩,居然給自己當丫頭來了!“好,冬子,這個丫頭老頭子留下了,就她一個就好!”

“洪師傅,這不是我買的丫頭,這是賣柴山裡人家的女兒!”果然,洪老頭一見郝然就喜歡上了,確實有趣。

“冬子哥哥,你買丫頭?”郝然眼前一亮,爹孃捨不得賣她,但是,她可以自己賣自己,賣個一年半載的,先拿著錢給爹治好病再說。不就是當丫頭嗎,自己今年也才十歲,黃毛丫頭一個,那啥都很安全,唯一不好的就是受人管束,沒有自由“多少錢一年啊?”

“看死契還是活契,你要做丫頭?”冬子很意外:“還是準備介紹誰來小築園做丫頭?”

“冬子哥哥,死契怎麼說,活契又是咋回事兒?”死契肯定是不能籤的,要不然,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但是,活契可以考慮的。

“死契是十兩銀子一個人,在小築園裡當差分三六九等,做到大丫環一個月有二兩銀子的月錢;活契就只有二兩銀子,契約一年一簽!”冬子道:“當然,也有月銀的!”

有二兩算二兩!二兩銀子,可以讓爹去縣城找朱大夫治病了。再拖下去,爹受痛不說,還可能不好復原了。

“好,我籤一年的活契!”郝然沒想到自己來賣木炭會先把自己給賣了:“不過,冬子哥哥,我有個不請之請,希望你能答應~”

這丫頭,又鬧什麼,都準備賣給人當丫頭了,還要講條件,精明的人就這點不好,事兒多,一時一個主意,話說,買這樣一個丫頭回來,會不會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呀!要是和洪老頭夥合,這主僕二人會不會把小築園給拆了?

“你知道,我爹摔斷了腿,不能下地幹活,我簽了契約後,能不能緩一些上工,至少,等他能下地幹活了我才來上工!”郝然覺得,事在人為,你不要求,永遠沒人知道你的需求。

“冬子,這丫頭伺候我是吧?”洪老頭看著這個丫頭笑了“你簽下吧,我答應她,等他爹病好後才來上工!”

“可是,洪師傅,沒有這先例呀!”冬子很為難。

“去,去,去!”揮揮手:“老頭子的事,你少插手!快把契約簽了才是正經!”

“噢,好吧!”冬子無奈,趕緊的準備契約:“然兒,我記得之前你說上學堂,應該識字,看一看,沒問題的話就簽字畫押了!”

賣身契都一個條款,有利於主家不利於賣家,大致規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郝然粗略看了一下,大筆一揮,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想起來也夠黴的,重生到西梁一年多,沒有發財不說,還落下個賣身為奴的下場!

拿了二兩銀子又問冬子派誰去挑木炭。

“我要去!”冬子讓一旁的小年輕去挑木炭,結果,洪老頭卻跳出來說他也要去。

“洪師傅,怎麼能讓您去幹這些粗活重活呢,少爺要知道了非剝了我的皮不可!”真是的,這老頭子看來確實是憋壞了,連下苦力的活都搶著去幹。

“老頭子去玩玩!”洪老頭跳到郝然面前:“小丫頭,你說我這個主子可不可以去你家玩一玩呀?”

當然可以,現代的公司還要家訪關心下屬呢。

可是,她不想這麼快讓爹孃知道自己賣身為奴的事兒,而且,郝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老頭,絕對不會是玩玩這麼簡單,她可不想這人去玩出什麼火出來。

“別忘了,我是你的主子了,走!”洪老頭似乎看穿了郝然的心思,大手一揮,自己率先走出了小築園。

這老頭,居然識路,他怎麼知道自己家往這條道上走啊!

一路上,郝然想著各種主意阻止他真的去自己家見爹孃,可是,卻沒有正經的理由能讓人信服。

“什麼,然兒,你怎麼能這麼傻?”聽說郝然將自己賣身為奴,王世清又氣又急:“你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傻呀,你以為當丫頭是好差事?動不動就打就罵,娘養你十年了,都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頭,你這不是平白送給別人打嗎?”看了看一旁的怪老頭,王世清道:“不行,不行,然兒,走,娘陪你去一趟賀家,咱把錢還給他們,咱不當丫頭。再說了,你還是孩子呢,籤的契約不算的!”

“娘,沒事的,我看賀家是書香門第禮儀之家,不會平白無故的打罵丫頭,娘,爹的病再不能拖下去了,必須得治,有了這二兩銀子,明天就可以讓大伯二叔將爹抬去縣裡找朱大夫了!”當著洪老頭的面,郝然不好說賣身為奴只是權宜之計,但,確實,她心裡想方設法就是想要弄兩錢先把這道難關跨過再說。一年時間,不多也不少,如果繼續拖下去,爹可能再也下不了床;但是,如果能治治好了,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了,不就是一年嗎,她認了!

“不行,然兒!”郝用躺在**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真是無勇啊,逼著女兒賣身為奴了,自己這個爹當得太窩囊了。“爹寧願不治病,也不能讓你去受罪!”

“爹!”哪有這樣迂腐的:“爹,您不治病,我和娘靠誰來養活?”

“唉,看你們一家人,真是婆婆媽媽的!”洪老頭覺得自己這個主子當得委實有點憋屈,被丫頭嫌棄了。

“不給我當丫頭是吧?”走上前,在郝用身上左一下右一下提又是摸又是捏還是打的,痛得郝用直叫喚。

“洪師傅,洪師傅,您別打我爹呀!”真是的,賣身的是我,又不是我爹,你憑什麼打他,這會兒,郝然還真的後悔了,一個不分清紅皁白就開始揍人的主子可不是善類。

“打了怎麼啦,有本梧,打回來呀!”洪老頭沒有鬆手,繼續捶打著,甚至小腿骨那兒都打去了,嘴上還挑釁道。

“打!”郝用氣得熱血直衝腦門,一想到女兒要去伺候這個死老頭,再也忍不住了,摔手就給了洪老頭一拳頭。洪老頭一閃,生生的躲了過去,郝用直直的坐了起來想要追打過去。

“爹,你、、、、”原本說要讓他別動,息怒,小心一點的,結果,看到郝用坐在**,郝然驚呼:“爹,你能坐起來了,你的肋骨好了?”不可思議,沒吃藥沒看大夫,都好幾天時間了,居然又莫名其妙的好了。

“她爹,你這是好了?”王世清也是瞪著大眼不可置信。

“啊,我,好了?”郝用由之前的茫然到驚喜:“我好像是好了,不痛了,對,我能坐起來了!”連鞋都沒穿下了床,直直的站立了起來:“世清,然兒,我好了,我好了!”

“嗯,爹,你真的好了!”郝然也是驚喜萬分:“爹,您真的好了!”

“好了,你爹的病好了,診費也不用付了,現在,馬上,就跟著老頭子回小築園當差!”洪老頭滿意的看著這一家子,沒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治不好的心。本老頭出馬,藥不到病也能除,不就是推拿接骨!

這個老頭!

郝然明白了,剛才不是在打爹,而是在給爹治病!

這個老頭,是傳說中的高手!

可是,就是這個老頭,明明可以出手幫他們一把,自己也不用籤賣身契的,偏偏要等到自己簽了契約才出面給爹治病。他就是純粹的想讓自己感激他以便,以當恩人看待。

如果沒有賣身契,他就是自己家的恩人!

可是,有了賣身契,感覺自己被他耍了。

沒辦法,說到底,人還是你家的恩人!

“謝謝這位老爺!”果然,王世清激動的無以復加,又是鞠躬又是感謝。

“謝謝這位老爺!”郝用也點頭哈腰感激不盡。“只是,老爺,我家女兒小,不懂事,冒然簽下了賣身契,她根本就沒伺候過人,在家還得她爹伺候,什麼事兒也不會做。要是給您當丫頭,凡事都不會做,只會惹您生氣,您看,咱能不能把這簽約毀了?”郝用天真的想著,既然遇上了好人,那就做好事到底吧“您要有什麼用得著小人的地方,出力挑抬什麼的,小人一定竭力照辦!”

“那可不行!”洪老頭笑了:“咱一碼事了一碼事,簽約是一回事,這丫頭,二兩銀子把自己賣給賀家一年,這是沒得說。她之前說過,等你病好後就上工,現在你好了,就得跟著老頭子回去上工了!”看了看郝用:“至於你嗎,老頭子治好了你的病,想要怎麼感謝那要看你的表現!”

“老爺?”郝用傻了眼,想要救出女兒沒成事,居然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爹!”不能再說了,再說指不定還把娘都能搭進去。都說為富不仁,這老頭,就不是一個好老頭。郝然連忙出面阻止:“爹,然兒簽了賣身契,既然您好了,我也能安心的去上工。往後家裡就靠您和娘了,一年,一年時間我就能回來!”看了看著急的王世清:“娘,您彆著急,這二兩銀子,可以先把欠的債還上,無債一身輕嘛!”

“可是,然兒,娘寧願揹著債,也不願意你去別人家受罪啊!”王世清捂著嘴無聲的哭泣。原本以為分家了日子一天天好過起來,可是,今年是怎麼了,剛開年,家裡的事一件接一看,先是她爹摔了,再是老爺子沒了,現在,連女兒都賣身為奴成為別人家的丫頭了。這個家,還要出點什麼事呀!

“娘,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放心吧!”郝然也很鬱悶,沒想到,求人求天求地,沒想到就沒有求到這個怪老頭,他才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你說要早求到他,是不是就不用賣身了啊!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其實,郝然也不回過頭想想,要不是她一時興起要賣身為奴,又怎麼認識得了洪老頭,這怪老頭又怎麼會出手相助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前因後果,因果原因的。

郝然賣身賀家為丫頭的訊息在半山村傳開了。

“這個王世清,看不出還是個狠的,連親身女兒也賣!”

“唉呀,這兩口子真是逼急了,連一個獨苗苗女都賣了,真成了絕戶了!”

“虎毒尚不食子呢,怎麼能為了點錢就把女兒賣了呢,這兩口子,看不出,還真會打算!”

“賣了好啊,賣了有錢治病,還有錢吃香喝辣的,還真會打算!”

“娘,你會賣我嗎?”馬臘梅聽著半山村婦人們各說各有理,想不通,跑去問馬大嫂。

“唉,娘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馬大嫂覺得看錯了人,怎麼也想不到王世清是這樣的人啊。

“她爹!”王世清都不用出門了,這兩天,胡招娣看她的眼神是賊笑,李杏花似乎是看不懂的表情,郝音雖然能一個人睡一間屋了,卻想著這賣給人當丫頭的日子是怎麼樣的呢。

“什麼,然兒賣給賀家當丫頭了?”正月十六送趙家忠過來上學堂,郝芳聽到這個訊息幾乎不敢相信:“三哥,你不是治好了嗎,還需要多少錢啊,為什麼要賣女兒?”

“么妹!”郝用苦澀不已:“這事兒,是然兒那孩子魯莽了!”世人都說他夫妻倆兒狠毒,有誰知道,這是自己女兒太過懂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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