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郝戰好戰
“戰場瞬息萬變,一切皆在為夫掌握之中、、、、唯娘子讓為夫甚是擔心,盼孩兒平安落地”顧不得再和趙家忠說事,郝然接過來信拆了連忙看了起來。賀錚在信中將他這幾場的戰役作了精彩描寫,隔著薄薄的紙頁也能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何強勢。信中流露出來的關心和寵愛讓郝然又感覺到了陣陣暖意,心情隨著信紙的翻動而起伏。
“然兒,怎麼了?”趙家忠靜靜的等著郝然看信,看著她多變的臉心裡感到很是安慰,那個男人確實值得郝然去愛。他頂天立地,在然兒是農家女時能放下身段甘願入贅;當然兒意外成為常樂公主後還能一如既往保持良好的心態,甚至在眾人面前毫不避諱的自稱是郝家招贅的女婿。私下裡有人說他對生父的怨恨故意報復,而在趙家忠看來,愛一個人就能為她付出所有,名利又算幾何?之前自己也有些許遺憾,如今已能心平氣和的接受。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幸福,而然兒的生活卻會讓更多的人得到幸福!突然間看見郝然眉頭緊皺,趙家忠不由得擔心賀錚或郝年有什麼不妥。
“祥嬤嬤!”信都還沒看完,郝然感覺到了肚子疼連忙將信紙放在几案上高聲喚道。
“然兒?”趙家忠疑惑。
“公主?”祥嬤嬤到底是老人兒一看這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邊奔進廳堂一邊大聲喊道“太醫,太醫,蘇大嫂,快做準備!”
“我要生了!”郝然看趙家忠愣在那兒苦笑道:“家忠哥,我之前說的事兒你就自己去著磨著辦吧!”
“公主,您現在快別操心那些閒事了”祥嬤嬤瞪了趙家忠一眼,這是個沒眼水的傢伙,沒看見公主快生產了嗎,還矗在這兒幹什麼“咱們回院子,您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然兒!”
“公主!”
祥嬤嬤將郝然扶起時,王世清和蘇大嬸玉蘭以及太醫女官齊唰唰的飛跑進來,與此同時,院外賀雲兒也指揮著人燒水燉湯什麼的,趙家忠立在那兒就感覺所有的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了,唯有自己一點兒都幫不上忙。
“公主,您是經產婦,這一胎會很快!”離居不遠的地方騰了一個廂房出來做產房,郝然剛躺下太醫就來把了脈,女官隨後也給郝然做了檢查安慰道:“胎位很正,只是個頭兒有點大,您還是要受一點罪!”
“這孩子,前期幾個月吃什麼吐什麼,等他爹和哥哥前腳一走後腳就不吐了,吃什麼都香!”郝然為了緩和大家的情緒自嘲的笑道“可見和他爹和哥哥都是有點八字不和呢!”
“淨瞎說!”哪個當爹的聽到這話也裡不會高興的,王世清嗔怪道:“懷著身子能吃就是福!”
能吃當然是福,可是郝然覺得能吃也是一種痛苦!古人都說娘壯兒肥,能吃就多吃,王世清也是變著方的讓廚房做好吃的給她吃。郝然好歹知道什麼都得有一個度,特別是懷著孩子的人,在這古代也沒有剖腹產一說,真吃得孩子營養過剩嚴重超標受罪的還是自己,而且,弄不好還會一屍兩命。所以,郝然還是很有節制的吃了,無奈,無論怎麼吃總感覺沒吃飽,還總想吃東西。太醫也隱諱的勸說她少吃,可憐的郝然感覺自己時常是被虐待的難民一般。饒是如此,肚子漲得比年郝年那會兒還大,郝然還擔心是雙胎,太醫搖頭否認,私下裡也問過白大夫,白大夫也說只有一個。
一個也就夠自己受了!要是兩個那還真的得擔心死!
正胡思亂想之際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痛。
讓疼痛來得更猛烈些吧!
越痛越快!陣痛開始後郝然反而期盼快一些。
“公主,您先把這碗湯喝了!”一陣痛剛過,郝然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玉蘭就端了一大碗湯進來。
想說不吃,又想到還有一個硬仗要打,不養足精神怎麼能應付呢。
王世清把女兒從**扶起來,讓她倚在自己身上,祥嬤嬤接過湯一口一口的喂。
“嬤嬤,給我!”感覺又要開始痛了,郝然從祥嬤嬤手上接過湯碗,仰頭咕嚕咕嚕的幾口就喝了,順便還把滑到碗邊的肉也給吃了下去“拿去吧,我又快受不住了!”丟下空碗,郝然無力的對王世清道:“娘,快放我躺下!”
“這孩子!”剛才喝湯的樣子有些粗魯,王世清想著祥嬤嬤會不會覺得不雅,但她到底更心疼女兒,知道這種事也不是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也虧得你不是那嬌生慣養長大的,要不然還得多受好些罪!”
“公主最是堅強!”兩個伺侯過郝然生產的女官笑道:“公主不怕苦不怕痛,讓奴婢們都好生敬佩!”見慣了宮中嬪妃生產,誰不是將天都快吼紅了,有的還會哭叫著不生了;還有的就死死的捏著身邊嬤嬤的手,生產後那人的手就會被掐得血肉模糊。而郝然生郝年時是實在忍不住了才叫出聲來,更多的時候都是呻吟,或就像這樣努力自己咬著嘴脣忍著。這樣的人讓身邊伺侯的人才不至於驚慌,讓自己這些協助生產的太醫女官們也能穩定心神。
郝然已痛得渾身冒汗了,也許是離生郝年有那麼幾年了,她都快忘記這種痛了,如今再來一次讓她突然間想罵賀錚了。
也是,三年的時間裡,也沒有特意注意都不曾懷孕,一路上的瘋狂卻將自己丟在鄉間一人承擔。她不是不痛,也不是真的就那麼堅強。如果身邊站著的是賀錚,郝然不介意抓他幾道口子掐出血絲。但是,身邊站著的是娘,屋外侯著的是自己的爹,現在這個樣子已讓他們擔心不已了,再拉開嗓門大吼大叫那爹孃怎麼活?
堅持,努力,每一個當孃的都是這樣過來的!
每痛一次,郝然就這樣告誡自己一次!
“然兒,吃點東西嗎?”
“然兒,不疼的時候就歇歇!”
“然兒,再疼就抓住孃的手吧!”
無論郝然怎麼勸說,王世清就是不出房門,每一次陣痛後她都想方設法的關心著女兒。
娘生自己時也是這麼過來的!郝然痛得難受,但看著娘焦慮的臉和眼神她無論如何都不叫出聲來。疼在自己身,更疼在孃的心裡。
不是說經產婦要過很多嗎?
都不知道過了多久,郝然感覺到自己快沒力氣了,玉蘭又端了湯讓喝,女官檢查後說快了。
快了,快了,也不知道多久才算快!
賀錚在信上說他要爭取儘快結束戰鬥,搬班回朝後才能回太平見她和孩子!
那他的快又是多久呢,一場戰爭,少則三五年,多則八年十年,真要等到他來太平,這孩子都滿地兒跑了。
模模糊糊的,郝然就想到了賀錚的信,對了,信上還說了這孩子若是男孩叫什麼,是女孩子叫什麼名字來著。真的記不清楚了,只是,他給孩子取的名字前面姓氏依然是郝。
“公主,不要分神,要努力,看見孩子的頭了!”女官這時候突然激動萬分:“公主,快,加油,加油,你要分神休息孩子就會休息!”
要休息也得等孩子出來再休息,郝然咬著牙告訴自己,忍著劇痛一鼓作氣。
“出來了,出來了!、、、”
“然兒,你怎麼了!”
在一陣歡呼聲中,郝然架不住在昏睡過去前聽到了娘焦急的喊聲。
原來生產是這麼一回事啊!
屋外陪著郝用的趙家忠覺得經歷了好漫長的時間才聽到了嬰孩的啼哭。
“然兒怎麼樣了?”郝用聽到妻子的驚呼朝裡面喊道。
“回老太爺,公主只是虛脫昏睡過去了!”這邊匆匆收拾好太醫就進去把了脈,還好,沒有性命之憂。
“生了個什麼?”鬧了半天,還不知道添了個孫子還是孫女呢?對了,這次孩子該不會姓賀了吧,那還是叫外孫子或外孫女吧,郝用回過神這才問了門口守著的玉蘭。
“又添了個兒子,然兒是個有福的!”兒子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和自己說著郝家的情況郝芳感慨萬千。
“嗯,娘,你不知道,讓三舅和三舅娘高興的是生產前安定侯正巧來了一封信,信上說了生女孩就由郝然給取一個名字就成,生男孩子一定要用他取的名字,叫郝戰!”想到這個名字趙家忠就失笑了,這些武將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這孩子長大了少不得被同齡人起鬨成好戰!
“呵呵,這名字多半又與他打仗有關吧!”郝芳一樂。
連沒有學問的娘都知道這個名字的來歷,可見有多不堪!趙家忠忍不住笑了,結果,悲劇的嗆了猛烈的咳嗽起來了。
“唉呀,你慢點啊,又沒人跟你搶,一回府就鬧著要吃的,吃得這麼快,就好像幾頓沒吃飯了似的!”郝芳心疼兒子,上前幫他拍著後背責備道。
“娘,您還別說!”好不容易咳完了,趙家忠滿臉通紅抬頭笑道:“一大早然兒就派人來找我,事急隨著就出發了,早上還真沒有吃;不到午時談得正歡被安定侯來信打斷談話,郝然看著看著信就發作了,然後一家上下全都圍著這事兒轉了。等然兒生下孩子我就告辭回府,別說我,郝家這一大家子誰也沒顧上吃午飯的事呢!”
“瞧你們、、、”郝芳哭笑不得:“現在都申時了,居然連飯都吃上一口!早上你那個媳婦也沒伺侯你吃兩口東西再走?”
“娘,我昨晚忙於公務深夜了怕打擾她就沒回屋,歇在書房了!”趙家忠覺得不能啥事都怪妻子連忙替她解釋。
“你?”要不是書府伺侯的都是小廝郝芳都懷疑兒子另尋新歡了,這孩子老在書房住,難怪媳婦兒肚子這麼久也沒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