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看你們一個一個都不想我活了!太放肆了!居然在老宅做此等齷蹉的事情!”宛老太爺氣得吹鬍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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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少爺,實在對不起,讓您見笑了,我們宛家歷來獎罰分明的,這件事,爺爺定會秉公處理的,自然不會讓府裡的丫頭受了委屈去。”宛佳忽然清清楚楚地說道。
徽文軒好看的眉毛一挑,這丫頭還真會適時將自己擺上臺。
“宛家名聲在外,自然會的。”徽文軒也順藤上爬,幫宛佳一把。
老太爺更加氣了,剛看到徽少爺也在場就氣得不行,宛華忠明明還是想袒護柳姨娘,他頓時對這個最為得意的大兒子失望了。
“哼!管家,按家法處置!”老太爺冷冷地說,話音落,再也不想看,轉身就走。
宛佳立刻追上兩步,低聲對老太爺耳語,老太爺面色頓變,“果真?”
宛佳垂眉,“先讓大夫查查保險些。”
老太爺扭頭對張成說,“叫大夫到祠堂驗明她的身子再罰!”說完,怒氣衝衝地走了。
柳姨娘和宛晴臉色頓時死灰。
張成微鞠躬,走到柳姨娘身邊,低而清楚地說,“對不起了,柳姨娘,您不太清楚宛家的家規,按這種錯,得掌嘴五十,跪祠堂三天三夜不得吃飯,因這件事是陷害大太太,所以,您還得向大太太跪叩一千個響頭,再自煽嘴巴50,這還得請示大太太,看大太太還需要加懲戒不。”
柳姨娘嚇得身子一軟,向後滑去,宛晴驚叫著抱著她大哭起來。
張成收了恭謹面孔,冷冷地說,“來人啊,將柳姨娘帶到祠堂,張信、千蘭杖斃!”
“娘……不要啊……”宛晴也嚇暈了,兩個人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下人們立刻將二人抬著就走。
張信和千蘭也嚇得一抖,剛想叫,便被人塞住了嘴巴,拖了出去。
張成走到徽文軒面前,恭謹地說,“徽少爺,真是對不住了,這樣的醜事汙了您的貴眼,請見諒。”
徽文軒微微一笑,“家規嚴明是應該的
。”
周圍恢復一片靜謐,宛佳的丫頭們都鬆了一口氣,看著她們的主子目光裡多了份敬畏和佩服。
宛佳對採蓮說,“帶大太太先回去。”
等她們都走了,宛佳笑看徽文軒,“我知道徽少爺想說什麼。您想說,我太狠毒了是嗎?”
徽文軒笑了,“你是故意讓我看見你狠毒一面的,不是嗎?”
宛佳莞爾,“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的確,她也要考驗他有沒有資格和自己合作。
現在看來,他是合格的,在剛才那一刻,他保持沉默並不失時機的推波助瀾,其實就是表示願意成為自己的同盟。
“在這個人吃人的亂世,善良只能任人宰割,商場如戰場,如果你我要合作在商場大幹一翻,那一定要心狠不是嗎?”宛佳淡然地抬頭看著滿天繁星的天空。
徽文軒忽然笑不出來了,看著她小小的人兒,本該是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是什麼讓她如此奮力掙扎?是什麼讓她逼著自己狠辣?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她是善良的。
“宛佳,你……究竟經歷了什麼?”他低沉地問。()
宛佳輕鬆一笑,“沒什麼,徽少爺,早些休息吧,明日,我和您還要洽談下合作的細節。”說著,轉身走著。
“宛佳……小心柳姨娘,她不是等閒人。”徽文軒忍住了想說的話,只是提醒一下,有些事必須查明瞭才能說,否則,害了宛佳。
宛佳嫣然一笑,“當然知道,我也非等閒之輩。”在月光下淡若幽蘭,就像誤落凡塵的仙子。
“祝我們合作愉快。”徽文軒本想說,我不會讓你再受傷害,話到嘴邊,變了。
宛佳點頭,“一定會的。”
徽文軒靜靜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略顯瘦小的背影,忽然有種隱隱作痛的感覺
。
這個女孩,值得他去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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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都城中心區,佔據了半條街的一座大宅院,便是龍督軍府。
已經夜深了,東面的一處獨院仍就燈火通明。
環抱外院的走廊上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個大光頭,一雙鷹鷲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天生就帶著一股滲人的煞氣,身後跟著六名帶著手槍一身土黃軍服,個個臉上都是黑麵神一般。
偶爾有些下人走過,都謹慎地低著頭叫著督軍。
龍督軍一把推開房門,大嗓門就喊著,“媽了個巴子的馮良崑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搶老子的地盤!”順手將門一關,一屁股坐在一張黃花梨木雕花椅上,摸著光頭,八字鬍一鼓一鼓的。
龍炎桀正在低頭看著地圖,抬頭,一張清俊英氣的臉上炯炯有神的眼睛冷靜睿智,眉宇間有一種冽然之氣。
他將手裡的鉛筆丟在桌上,“他向來都是對我們虎視眈眈的,我們大軍拉進了江南,北方自然兵弱,他不乘機吃一口那才不叫隕軍。”
“媽了個巴子的,要不是當初老子將他從乞丐堆裡撿回來,他哪有今天,居然敢騎到老子頭上拉屎!老子絕不放過他!”
“他不過一個跳樑小醜,隕軍不過十萬人,無須顧忌,我倒是擔心這裡。”龍炎桀淡定自若,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地圖,“我現在擔心的是江南的穩定。”
他稍頓,“我們控制了7省,表面看似勢如破竹,但,南北戰線拉長,分散了我們的力量,所以,我們要迅速擴軍,調兵遣將,而,擴軍就需要大量的財力支援,如今,我們隸軍的首要任務是先安內同時定外。”
龍督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沒想到老子大老粗一個,居然養了個那麼有文化的兒子,哈哈哈,不錯不錯。那你是有主意了?”
龍炎桀朗朗一笑,“是,我們初到江南,肯定有前督軍陳錯雜的關係網干擾,內憂是我們首要處理的事情,否則,北有隕軍馮良崑,南有寧軍陳殘部,我們自己內部不穩,三面夾擊就很危險
。我這樣想,第一,建立各城鎮據點,其好處有三,一能及時補給,二能和地方政府緊密聯絡並監控他們的舉動,三能將南北糧食及時收集,並互倒賺取中間差價,這個非常可觀。第二,我們要儘快控制當地商會,利用商會展開各項軍社商業活動,以充裕我們的資金。”
龍督軍點頭,摸了摸光頭,濃眉一皺,“那個錢會長孃的死硬派,他是被我們趕跑的陳的親戚,實在不行,老子槍斃了他!”
龍炎桀半眯狹眸,搖搖頭,“殺雞何須宰牛刀?何況,這樣會讓當地人心惶惶。對內要以德服眾,不可以武為強!我們可以採取以商制商的辦法,麗都城的宛家和徽家就是兩顆好苗子,徽老爺和宛華忠都是商會副會長,只是,徽家是麗都城本地人,盤根枝節複雜,家庭守舊,不是太容易打動。倒是宛華忠,他控制著麗都城的全部茶市,另錢莊有兩個,現在聽說要建紡織廠兼製衣廠,聽聞還想涉足藥行,藥店已經有了一間,宛華忠的勢力如日中升,也真需要我們軍隊的支援,我們可以用他對抗會長錢老頭。”
宛佳那張清麗的小臉浮現在他腦海,他不由莞爾。
“宛家?就是愛新覺羅馥香嫁過去做小的宛家?她就是個披著貴族外衣的蕩貨,她父親老王爺是個老王八,和日本人勾結被打死了,這騷娘們居然能尋到個有錢人家嫁了,媽了個巴子的,我看那個宛老爺也沒啥眼光,能成氣候?”
龍炎桀笑了,“父親,一個姨娘能掀起多高的浪去?”
“哦!”龍督軍忽然笑眯眯地看著他的寶貝兒子,“你娘說他有個貌若天仙的女兒,叫……什麼?對,宛晴,你不是想娶她吧?不過,娶了也好,他的家產就都是我們的了,哈哈哈哈。”
龍炎桀笑著搖頭,“她?過氣貴族交際花,我沒興趣,我喜歡外靜若幽蘭、淡若雛菊,內睿智縝密而心無旁猿的女子。”
他的指節有力的敲在地圖上,正好點著遙水鎮的地方,如刀薄脣彎起完美的弧度,溢位一抹笑意。
他很期待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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