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朕這個回答不滿意?”寒澈的眸光中不見往昔任何的情誼,這一刻緒煙清楚的知道她以後也不會在這人的身上再看到般箬的影子了。
“沒有,只是沒想到你的身份居然是這樣的。”緒煙的心中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眼前的人是般箬,但又不是。
到底之前他又是如何將自己的身份掩藏的這麼好呢,可如今為什麼又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太多的疑慮讓她覺得心神疲憊。
“緒煙,很多時候我寧願只是影衛門中的一個普通影衛。”也許是不忍緒煙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吧,般箬努力著想要去解釋什麼,但終究已經變了。
他現在不是般箬,不是影衛門中的影衛,也不是門主,而是麟淵的國君予雪謙,一個讓他揮之不去的身份,但又不得不依靠的身份。
“我明白,我們不說這些可好,現在我只想讓你去救……”
車外一聲“籲——”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就傳來了少年的聲音,“陛下,有人擋住了咱們的去路。”
“是什麼人?”般箬不動聲色,素手挑開了簾子一角端看了一眼,衝這仗勢來的人倒是挺多的,不過也不足畏懼。
“還不知,陛下只管坐穩便是。”不得不承認這少年的駕車水平真的很高,一甩馬鞭,那車馬上就賓士起來,儘管後面追殺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的上來了,但根本就追不上來。
也不知道是這馬的厲害,還是這個少年了。
不過最為擔心的還是坐在車外的蝶兒,她長這麼大哪裡瞧見過這種場面的,先是躲在少年的後面,可是少年覺得她礙事又將她推進了馬車內。
“到底是什麼人?”緒煙也覺得事情來的突然,這般箬才暴露身份便立刻有人來追殺了。
“那你可知這裡是哪兒?”般箬不動聲色,修長的手指用彷彿夾著什麼,若是不仔細看壓根就看不出是一條極其細長透明的線。
“還未離開影蒼山啊!”緒煙有些著急,更加不知身後的人是什麼身份,總不能就憑一個少年拼命的駕車逃跑吧。
“你再想想!”般箬手指使了一份力氣,但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還是昭靳的境內!”是的,這才是重點,倘若般箬一直偽裝成影衛門的一個普通影衛的話那麼自然沒什麼大事,但是他麟淵國君的身份一旦暴露就必定會引來相應的暗殺。
“現在明白了?”般箬撇過臉看了她一眼,右臂一使勁直接抱住了緒煙的腰,只見他左手手指一彈,手中的細線便直接破了厚重的簾幔,兩人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緒煙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等等,我們到底去哪,那他們怎麼辦?”緒煙有些慌不擇路,若是停下來的話他們未必打不過他們,可是轉而一想蝶兒還留在馬車上。
“你放心,澤蘭會照顧好蝶兒的!”般箬抱著她在一棵大樹上停了下來,此時駕車的少年澤蘭也停下了馬車,一群追上來的人早已將馬車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可是……”緒煙還想在說什麼時也已經晚了,般箬一劈掌直接打昏了她。
也不知過了多久,緒煙才慢悠悠的睜開了雙眼,迷濛中似乎看到了蝶兒那張著急的臉,但是又覺得太假。
“姐姐,緒煙姐姐?”是蝶兒的聲音嗎?
緒煙猛的瞪大了雙眼,是的,確實是蝶兒!
“蝶兒,你沒事,真的沒事啊!”緒煙騰地就坐了起來,看到蝶兒相安無事她怎麼能不開心呢。不過轉而一想當時人這麼多憑藉一個少年就能打敗那麼多人,那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姐姐,我真的沒事啦,多虧了澤蘭不然蝶兒可就見不到你了。”說著說著這小蝶兒居然控制不住趴在了緒煙的懷裡哭了起來。
“行了,這不沒事嘛,瞧你哭的跟小花貓一樣的。”緒煙安慰著,雙眼將這間屋子左右看了看,雖不算大但該有的也都有了,“蝶兒你知道這裡是哪兒?”
“唔——”蝶兒撅著小嘴想了想,“聽澤蘭說咱們現在到了鳳嬌城,應該還有兩天的路程就到京城了。”
“京城!”緒煙可沒想打這車程也趕得太快了。
“是啊,澤蘭還說門主……不,是陛下會帶咱們進
皇宮的,姐姐澤蘭是不是騙我啊!”蝶兒有些不敢相信澤蘭的話,別說是進皇宮了就是在皇城外看一眼那也滿足了。
“不過般箬人呢?”將四周看了卡根本就沒有看到般箬的身影。
“陛下他們住在隔壁,不過……”蝶兒頓了頓,神情有些奇怪。
“怎麼了?”
“好像陛下的身體不好,澤蘭不讓我去打擾,姐姐你說是不是陛下受傷了?”從澤蘭帶她回來時就般箬就一直躲在屋中不願出來。
“我去看看他怎樣!”緒煙忙不迭就下床往外走,只是剛走到了門口就被澤蘭給攔住了,“姑娘還是待在房間裡比較好!”
“可是……”澤蘭看似年紀不大,但是這通身的強勢依舊讓緒煙止住了步伐,不得已還是轉身回去了。
此時的般箬其實也並未在房中休息,儘管他能帶著緒煙順利離開,但沒想到自己的行蹤會暴露的這麼快,除非是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
澤蘭則不會,至小跟隨著他應該不會出賣,緒煙則更不可能……
那麼就只有那個小丫頭蝶兒?
“陛下,緒煙姑娘已經回房休息了。”澤蘭見他一人佇立在寒風中不免有些心疼,自從上一次他回了麟淵後整個人都好像變了一樣,尤其是這段時日。
“那就好,澤蘭,現在我們這邊的人馬有多少。”般箬揉了揉發痛的眉心,近日來總是心神不寧,是不是容凝那邊真的有什麼情況發生。
“一路尾隨的大約就有十萬,龍將軍來信說隨時等候您的調遣。”澤蘭如實道,一雙杏仁大眼有些不解的看著般箬。
“如此也夠了。”般箬淡淡道,揮了揮手,“行了,趕了一天的路你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些走。”
“是!”澤蘭抱拳,頓了頓又道,“陛下,要不要修書一封告訴蒼丞相?”
“不用,以他的能耐應該早已摸清朕的行蹤,看來他還是不能留啊。”最後一聲尾音顯得他這句話別有深意,般箬已經留著他夠久了,一個隨時能威脅到他帝位的人如何也不能留下呀。
“是,那澤蘭就先告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