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沈墨辰給童孝德跟童雲峰的印象很好,特別是那句“這一輩子,有冉冉就足夠了。”
童雲峰這輩子就是隻愛童曉冉的母親一人,雖然犯了錯,這份愛卻沒有變過。
所以,現在看到自己女兒看上的人說出了這麼一番話,童雲峰的心裡格外欣慰,看著沈墨辰也放下心來。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整個陳國都沸騰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童雲峰通敵賣國,罪證確鑿,皇上下旨,三天後午門外問斬。
有人大呼痛快,可以為戰場上死去的親人報仇。也有人不相信童雲峰會是幹出這樣事情的人,覺得童家人冤枉。
童曉冉坐在房間裡,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一樣,猛的站了起來。
“沈墨辰,我要去監牢。如果我不親眼看到,我真的很難相信。”
對於童曉冉的決定,沈墨辰永遠都只有一個回答:“好”。
而另一邊,張真看著自己手裡剛剛接到的訊息,心裡的興奮已經很難用言語來表達了。
他要馬上告訴堡主,讓他們堡主放棄執念,專心處理堡中的大小事務。
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來到凌錦寒的房間,看到他正趴在桌子上,一遍又一遍的看著那個女人的來信,張真更加覺得,這個訊息必須讓堡主知道。
向前走了幾步,單膝跪倒:“堡主,這是剛得到的童姑娘最新的訊息,請您過目。”
說著,把手裡的紙條放到桌面上鋪平,好方便凌錦寒一抬頭就能看到。
姐姐的訊息?
凌錦寒高興的拿起來看,可是隻是一眼,他的臉色就黑了下來。因為過度氣憤,手上凝聚起內力,紙條瞬間變成了碎片。
“私定終身?他們竟然私定了終身?”
凌錦寒除了重複這句話,已經一句話說不出來。只是說著說著,紅了眼眶。
“堡主,大丈夫何患無妻……”
“滾!”
看著凌錦寒隨時可能要崩潰的樣子,張真張了張嘴,卻什麼都不敢說,退了出去。
“姐……姐……”
凌錦寒不斷的低聲抽涕,聲音裡是滿滿的悲涼。
在看到桌面上童曉冉給他寫的信,眼裡的悲涼慢慢的變成了堅定。
“我不,姐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你跟別人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凌錦寒像瘋了一樣的大笑。
猙獰的五官,狠絕的語氣,猩紅的雙眼,在這樣的夜色裡,是那樣的駭人。
“張真,凌安。”
凌錦寒話音剛落,房門已經就從外面開啟,兩人進來單膝跪倒,等待著他們的主子命令。
“安排人手,今晚我們去劫獄。”
縱然兩人再不想去,也得聽從命令,下去做準備了。
等人都出去了,凌錦寒再一次用雙手托起桌面上的信,閉上眼睛,在落款處印下深情的一吻。
“姐,你可不能怪我,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此時一身男裝打扮的童曉冉坐在監牢的石板**,臉上帶著好奇的表情,小腦袋轉來轉去,打量著這個四壁皆空的牢房。
這個牢房的待遇明顯要比電視上看到的好太多,不但有床,**還有一床厚厚的棉被。雖然床是石頭做的,那也比睡地上好啊。
再看看隔壁自己安排好的,代替童孝德跟童雲峰的死囚,兩個人已經被藥物控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確定一切都沒有問題了,又透過頭頂不大的鐵窗向外看了看,童曉冉鬱悶了。
“為什麼每次一有不好的事情不是陰天就是下雨?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下雨了。”
她像是在跟旁邊的沈墨辰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臉上滿是寞落的表情讓沈墨辰覺得很刺眼。他的冉冉不適合這樣的表情。
他的冉冉應該是開朗的,幸福的,每天開心快樂的笑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緊緊的把她擁到懷裡:“你還有我。”
沒有過多的甜言蜜語,只有四個字,跟一個緊緊的擁抱,童曉冉就覺得安心。
把頭輕輕倚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的胸膛裡傳出來的心跳聲,童曉冉真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
再也沒有爾虞我詐,再也沒有任何爭端,只有她跟他,這樣安逸的生活。
可惜,幻想永遠都只能是幻想,不是現實。
而現在的現實就是,看著外面的迷煙到處都是,守衛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童曉冉跟沈墨辰也互相看了看,也相應倒在**,不在動彈,等著他們的下一步動作。
不一會兒,一群黑衣人衝了進來,砸開了牢門的大鎖,就聽到有人說:“堡主,他們在這。”
“嗯,帶出來。那個小孩子呢?”
凌錦寒看了看牢房裡的人,只有童孝德跟童雲峰兩個人,其他人都不在。
他對童家人並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幾個人,所以對於這裡的人到底是不是童家人也沒太過懷疑。
幾個人聽到凌錦寒的命令,走進牢房,把童孝德跟童雲峰兩個人抬了出去。
很快,所有人都撤走了。等童曉冉在起來,迷煙還沒散光,隔壁的牢房門被開啟,裡面的人已經不見了。
童曉冉抿著嘴脣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臉色很差。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當初會救出一條白眼狼。就算是救下一條狗,也不會反咬主人一口。
凌錦寒帶著一隊人回到凌雲堡,讓人把童孝德跟童雲峰放到單獨的一個小院裡,周圍又佈置了不少的人看著,避免他們逃跑。
凌錦寒仍舊不放心,讓人在他們的飯菜跟茶水裡下了少量的軟骨散。
做完這一切,他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他相信,童曉冉一定會去劫法場的。如果那時候她發現了自己的爹跟爺爺都不見了,她一定會求到自己。
自己想要的,就要努力去爭取。他不覺得自己有錯。
就算到時候童曉冉不同意留下來,他也會強迫她留下來,徹底忘了那個男人。
可是,讓他
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第三天到的時候,午門外童孝德跟童雲峰兩個人仍舊被斬首示眾。
當張真把這件事報告給凌錦寒的時候,凌錦寒很不以為意。朝廷丟了這麼重要的犯人,哪敢被人知道,當然是找人頂包。
無非就是所謂的人要臉,樹要皮而已。
可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預期的方向發展,不但沒有等到童曉冉驚慌失措的來向他求助,反而聽到了童雲峰是被冤枉的風聲。
甚至連證據都被貼的滿大街都是。
原來當初真正把戰略地圖告訴對方的是童雲峰的副將,而不是童雲峰。甚至爆出了當初真正的往來信件。
並且有人在民間不斷的煽動百姓,暗示這件事還有陳國原來老皇帝的參加,原因就是他們覺得童家功高蓋主。
這一下,因為前幾天童雲峰被殺頭這件事情剛落下來的熱度再次升了上來。
都說民不與官鬥,但是當老百姓過度氣憤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在替童家抱不平,這個時候也才想到以往童家的好。現在無論走到哪,說到皇家,都是罵聲一片。
收到這個訊息之後,凌錦寒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因為害怕洩露是自己綁架了童家父子,一直不敢露面。
可是現在他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到關押童雲峰的小院,才知道,原來自己劫來的,並不是真正的童雲峰。
那麼真正的童雲峰去哪了?童曉冉!
“好一招金蟬脫殼,真漂亮。”
這下凌錦寒是真的坐不住了。立刻就要起身前往邊城,可是卻在大門口被攔了下來。
“堡主,您不能走。現在大少爺已經蠢蠢欲動,您現在離開,他肯定會趁機奪取凌雲堡的。”
張真拼死跪在凌錦寒的面前,苦口婆心的勸著,說什麼也不肯讓開。
現在的凌錦寒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張真的話,直接一腳踹飛,騎馬離開。
任憑張真在後面如何的呼喊,他都沒有回頭。
在他心裡,只有童曉冉是最重要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一個小小的凌雲堡算什麼。
不眠不休的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趕到了邊城。
蒙西威還沒有退兵,兩方依然是劍拔弩張。
可是這些凌錦寒都不在意。天剛一黑,他就摸進了蒙西威的帥帳。
放倒了門口的兩個守衛,走了進去。
蒙西威抬頭看了看,發現來的人是他,並沒有覺得意外,但是臉上明顯帶著不高興。
他的帥帳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麼?是不是哪天他被人暗殺了都不知道?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都不會高興。
“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蒙西威,我配合你攻下陳國的兩座城池,你就這麼對我?啊?我讓你陷害童家,誰讓你替他們平反了?”
凌錦寒現在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讓人忍不住發抖。
可是對於常年帶兵打仗的蒙西威來說,無非就是一個小毛孩子而已。作為邊疆的守城大將,他難道還會怕他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