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曉冉離開陳國不過半年,外面的天地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戰火在陳國西北蔓延。
而陳國內部二皇子和三皇子兩黨又斗的不可開交,不過據最新訊息說,二皇子在一眾朝臣和穆將軍府的支援下,已經完勝三皇子,即日登基為皇。
聽著這些訊息,童曉冉也絲毫不意外,自她第一眼看到二皇子,就知道這人絕非池中之物。並且那日她去深山,也是碰到二皇子和穆青相處的。
有了穆青這一層關係在,不難判斷出朝臣擁護的物件。穆將軍府,可是兩朝的元老,不僅穆老將軍英勇神武,戰場威名赫赫,穆將軍及其子女也都是人中龍鳳。
三代忠臣要職的穆家都支援二皇子,別人當然也是有眼睛,知道分辨好壞忠良的。
不過陳國的局勢她並不擔心,她關心的是童雲峰和童孝德的安全。
出了歸墟門,童曉冉就給童雲峰和童孝德各修書一封,還給童雲峰寄了一些救急的藥物。戰場刀劍無眼,她即便不是童雲峰的親生女兒,可畢竟卻承了他的恩情,怎麼能不擔心他的安危。
在歸墟門待了這麼久,沈墨辰手裡的公務也積壓了一大堆,不僅有來自燕國的情報,還要處理白麒交給他的事務。
一時間也是一邊趕路一邊處理事情,忙的不可開交。
傅瑾作為沈墨辰的好助手,也是白麒的得力干將,自然也是跟著沈墨辰他們一起走的。
馬車不管再怎麼快,在這樣長的行程裡,都是讓人心急如焚的。
而童曉冉寄給童孝德的信又遲遲沒有收到迴音,沈墨辰派人打探的訊息也沒有收到,她不免有些著急,更是急切的想要回尚京。
一路上舟車勞頓風風火火的趕回陳國尚京,童曉冉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的宣佈她回來了。雖說她不是什麼大人物,可好歹也是陳國皇帝親封的郡主,對於普通老百姓肯定還是很有吸引力的。所以童曉冉和沈墨辰幾人坐著馬車很是小心低調的進了城。
到了鎮南王府,這裡的景象卻是讓童曉冉大吃一驚。昔日朱牆碧瓦的鎮南王府,大門卻緊緊關閉著,上面還交叉貼著兩條黃色的紙,上面硃砂筆寫著幾個大大的封字。
童曉冉完全不敢相信,這是昔日風光無限的鎮南王府!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才讓鎮南王府變成了這個樣子?!
站在鎮南王府的大門口,她心裡疑團重重。
裴釗裴鈺也完全沒有料到眼前的場景,看著童曉冉鐵青冷漠的臉色,不由得心裡有些擔憂。
“小姐,這裡鬧市,人多眼雜,您還是先上車,屬下這就去給您打探訊息。”裴鈺眼神警惕的觀察著四周,對童曉冉這樣說道。
童曉冉也知道她在這裡乾站著不是辦法,只得上了馬車,讓裴鈺待會兒去福地客棧找她。
福地客棧在當初凌錦寒約她見面的酒樓旁邊,環境清幽,而且收費極高,雖然佈置的普普通通,卻是比好些高階客棧都還要貴出幾分。皆是因為那裡保密性好,服務優質。
沈墨辰坐在車裡,看著童曉冉眉宇間盡是憂色,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只得安慰道:“冉冉,你不要擔心,鎮南王和老王爺吉人自有天相,我們先去客棧,等裴釗裴鈺打探好訊息再說。”
“我爺爺和父王,都是名副其實的王爺,雖說是異姓王,可也不至於犯什麼錯,能讓鎮南王府都被封了。看樣子,我爺爺應該是被關押起來了。”
沈墨辰點點頭,“不過,老王爺軍功無數,就算是被關押了,沒有什麼大的罪名,都不會有事的。我們先等等再說。”
到了福地客棧,沈墨辰要了數間普通的客房,畢竟他們一行這麼多人,住進上好的天字號房間,難免會遇上什麼盯梢的。低調才是最好的做法。
緊張不安的等待了好一會兒,裴釗裴鈺終於回來了。
看進門來的裴釗裴鈺,兩人滿臉的憤色和憂慮,童曉冉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果然,裴鈺是最口快的人,見了童曉冉,就說起了自己打聽到的訊息。
“一個多月前,楚西大舉進軍攻擊陳國西北部。那裡本是穆將軍鎮守的區域,可當時先皇卻不知為何,偏偏派遣了還在家裡告假的鎮南王去帶兵擊退楚西大軍。鎮南王急急忙忙的上路,沒去多久,就有訊息傳來,說鎮南王大敗楚西,楚西已經攻佔了西北兩城。”
“究其原因,竟然是鎮南王和楚西大將蒙西威暗中,暗中勾結,有意將陳國的軍事圖給了楚西,想要擺脫陳國,帶著童家軍,自立為王”,吞了吞口水,裴鈺看了一眼童曉冉的臉色,見童曉冉沒有什麼異常,才繼續說道,“然後鎮南王就被革了軍職,被囚禁了起來。老王爺也因此受了拖累,被先皇扣押了。還有小姐,您的替身,也被抓了,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
童曉冉聽著這些話,嘴角
勾起涼薄的笑意,說:“真是可笑至極!我父王想要擁兵自立為王?他本來就是陳國唯一的異姓王,還需要什麼自立為王?用得著背棄國家毀掉自己先前所建立的功勳,而做這種千夫所指的事情嗎?!”
“小姐,您別生氣,這事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啊!百姓們也不信,可是,他們搜出了鎮南王跟楚國蒙西威將軍的親筆書信。這就比較難辦了。”
裴釗皺著眉頭說,他是童孝德從路邊撿回來的,如今童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有些不好受。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童曉冉冷冷一笑,事情的前因後果,無非就幾種。
第一,陳國已經在清除所有對於皇權有威脅的勢力了。鎮南王府被當做了一個開刀的。
第二,鎮南王府早就是帝王家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只是苦於早前找不到機會拔除,這次藉著楚國的手,順手推舟除掉鎮南王,便是一個大好時機。
第三,鎮南王府的地位被人覬覦,或是與某些勢力不在同一條戰線上,或是與人結仇,這些都是很有可能的。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這些都是出於帝王家的無情和人情冷暖的惡俗。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她作為童家的子孫,自然要首當其衝,將挽救童家的任務攬下來。
“那你們打聽到,我爺爺和父王的現狀沒有?”
“鎮南王正在押解回京的路上,老王爺被關在天牢裡。其他姨娘家丁們都關在普通的牢房裡。”
提起姨娘,童曉冉這才想起林姨娘的兒子,連忙問:“小少爺怎麼樣了?”
“小少爺跟老王爺在一起。”
擺擺手,童曉冉示意裴釗裴鈺退下。
等屋子裡只剩下沈墨辰和童曉冉,沈墨辰從背後抱住童曉冉,安慰道:“別擔心,今晚我們可以去看看你爺爺,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簡單多了。”
童曉冉只得點點頭,眉宇間很是疲憊,說:“但願父王平安回來。你幫我,查查這件事的始末。先前路上的情報也斷了,我懷疑你的人也出了問題。”
“嗯,的確。皇兄的手,伸的是越來越長了。”沈墨辰說,眼裡一道寒芒掠過。
“你出來這麼久了,真的不用擔心燕國嗎?”
“燕國?那裡除了我父皇母妃的安息地,也沒有什麼值得我擔心的。便是覆滅了,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