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還是小時候,兩個五歲的孩子正在皇宮的後花園裡面玩,其中一個男孩子對另一個男孩子說道:
“念柒,我聽父親說,要立你為太子,那麼以後你就一定是皇帝了,是嗎?”
“大概是的吧。”那個被叫做念柒的孩子一本正經的說著。
“那,念柒,你做了皇帝之後,會像父皇一樣那麼凶嗎?”
“父皇不是凶,只是,身居高位,沒有威信是不能服人的。”同樣的的年輕,被叫做念柒的孩子,卻顯得異常的老練。
“那以後,如果我不小心犯一點點錯誤,你會責罰於我嗎?”那個男孩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天子犯罪,與庶平同罪。所以,到時如果你真的犯了錯誤,而我又責罰於你,你,也要體諒我的苦衷。”
那個時候,容止歡就知道,葉弦這傢伙,是個鐵面無私的傢伙。
“好的,三天之後,我會在這裡等你,而且,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比較滿意的答覆,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更何況,你身上的籌碼,對我來說,也不是必不可少,非要不可的地步。”說話之間,葉弦的影子已經消失在了容王府的院庭裡,甚至,連他是怎麼離開的人,容止歡都沒有看清楚。
容止歡站在原地,看著葉弦離開時的背影,容止歡對於自己現在的武功,還是有些自信的,可是再看到葉弦之後,如果,自己和葉弦打起來,那麼,自己的實力,還是對方的對手嗎?或許,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三天的時間,容止歡一刻都沒有停息,不斷的派人去江湖上打聽一個叫葉弦的人,或者一個叫靜王爺的事情,可是,派出去一百多個人,最後自己的結果都是,葉弦就是靜王爺,早已經在幾個月前被自己和親的妻子一劍封喉,恐怕早已經喝了孟波湯,或許,都已經重新投胎為人了。
容止歡當然可以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所以容止歡也絕對不會懷疑那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葉弦,是一場夢幻,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人。
不過,既然自己都已經從那麼多的地方打探訊息,結果卻還是一無所獲,只能說明這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葉弦,確實隱藏很深!
不過容止歡倒也是打聽到了關於葉弦“生前”是百花樓的幕後老闆的事情,所以還特意去了京城街上當初最紅火的百花樓探訪了一次。
不過現在的百花樓確實找不到一絲當初繁華的痕跡,如今只落得蕭瑟冷清,並沒有多人進出入。
不過容止歡有一種預感,這百花樓裡面一定藏著葉弦的機關,只是,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出機關會高在哪裡。
如果自己能找到葉弦的機關,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估計,也能將他嚇得不輕吧,容止歡想到這裡,嘴角不禁露出一絲頑皮的笑容,只是,這也只是想歸想,看著百花樓這錯綜複雜的地形位置,容止歡想,就算是再有十個三天,估計自己也未必能找得到答案。
看來這個葉弦確實是老奸巨滑,而自己一直以為已經練成了百毒不侵的程度,應該還不是他的對手。
容止歡倒也是沒有找到機會,不過三天的時候倒也是越來越逼近了,對於三天之後的談判,容止歡也是一直在思考,三天之後,自己要如何和葉弦談判呢?
突然靈光一閃,對了,當初秦嬈苒和親給葉弦的時候,肯定是歡元太后之命,那麼,兩個人也自然沒有感情。
更何況,最後也是秦嬈苒刺殺了葉弦,所以,現在的葉弦,應該對秦嬈苒沒有什麼感情,如果,自己跟葉弦要了秦嬈苒,葉弦應該求之不得吧?
用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換一個黃巾隊,對於葉弦來說,肯定是一個很合算的交易吧。
這樣想著,第三天的白天,反正也沒有找到葉弦的下落,而且也想好了要交換的籌碼,容止歡心平氣和的坐在自己的容王府裡,安心的喝茶,靜靜的等待著夜色的降臨。
容止歡知道,葉弦,是不會爽約的。
就算是預測自己會在容王府里布下天羅地網,葉弦也會無所畏懼,更不會臨陣脫逃,只要是他想要解決的事情,他定會赴湯蹈火!這是他的性格,自小,他就是這樣的人!
第三天的晚上,還是那個地點,還是那個時刻,還是那個人,不過,容止歡這次卻沒有練功,靜靜的倚在那棵梧桐樹上,看著整片的容王府都籠罩在一片皎白夜色之中,迷迷朦朦的,連綿起伏的輪廓,顯得特別的柔和。
這個時候整個容王府的人應該都已經熟睡了,一片靜悄悄的,難得有這樣的興致看著晚上的榮王府全景。
只是,這表面的安靜祥和,其實容止歡一直都有一種風雨飄搖的危機感,這也是也自己為何一直在暗在操作一隻強大的隊伍,甚至,在自己的能力達到一個點的時候,可以迅速爆發,一奪天下的原因。
命運與其被別人操縱著,還不如如自己的主人,只是透過這一次葉弦的造訪,容止歡意識到,就算是再天衣無逢的計劃,都難保不會有凶險,百密而一漏,要是這樣,自己也就算了,還會連累到自己身邊的人。
看來,這次不管和葉弦的談判會如何,一定要將身邊的親人照顧好,特別是自己的母親,不能再讓其跟著自己後面遭罪了。
這樣想著,也不覺得這等人的滋味是多麼的煎熬,直到一道聲音在自己的旁邊響起:
“容王爺做事還是講信用的。”話語落地,葉弦又像上次一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容王府內。
“哈哈哈,本王爺最不屑的就是做那些下三爛的手段。”容上歡聽到葉弦的境,倒也沒有顯得多少的吃驚,而對對方說的意思,容止歡也是明白的,對方只怕早已經做好了自己會在容王府佈下天羅在網的餡餅,不過仍然敢獨自前來,也可見對方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了。
而這種自信,必然是奠定在自己實力的基礎之上的。
看著眼前從天而降的葉弦,今夜的月色,比三天之前的夜色亮多了,所以,今夜,葉弦的樣子清清楚楚的映在容上歡的眼睛裡。
是的,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還可以在葉弦的臉上找到孩提時的模樣,只是,在這麼多年的追殺逃亡反擊的歲月裡度日,葉弦看上去,顯得明顯的強大了起來,就像從廢墟里升起的龍一般,有著堅毅而剛強的王者氣勢。
容止歡心裡嘆了一口氣,對方的成長,確實比自己,又快了那麼多,站在他的面前,自己竟有種遜色的感覺,就像紅花綠葉,當初兩個人都在宮裡的時候,自己就覺得不過是一隻綠葉,襯著念柒這朵紅花,而如今,分隔這般久,再次站在他的旁邊,容止歡還是有種,自己不過是綠葉的感觸。
“說吧,想好了要提出怎麼樣的條件?”葉弦站在那裡,一身深灰身袍子,和身後的梧桐樹在黑夜裡的顏色倒也相近,隨著一陣風吹來,袍子微微飄舞,倒有著仙骨俠風的味道。
“我可以把黃巾隊雙手奉上。”容止歡說道,從氣勢上,對方早已經強大過自己若干倍,而從武功上比,對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自己的容王府,武功也絕對在自己之上。
“哦。”挑高眉毛,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容止歡,這麼輕易的就答應將自己積蓄了幾年的力量全部奉上,那麼背後一定會有一個比黃巾隊更珍貴的條件,倒是不知道,自己這個胞弟皇兄接下來又會提出什麼樣的驚駭的要求,“條件呢?”
“可以提嗎?”這三天自己已經想得明明白白了,容止歡挑釁的
看著葉弦。
“嗯。”葉弦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提是你的權利,答應不答應,我自然是要考慮的。”葉弦說道。
“好。我要秦嬈苒!”容止歡一字一句,慢慢的說道。
“什麼?”葉弦突然一愣,對方說,要秦嬈苒?這,怎麼可以?“苒苒?”在聽到對方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的某種柔軟就被開啟,甚至在說苒苒的時候,眼神都變得柔和了許多,眼睛裡盛滿的柔情,比月光更加的明亮。
“自古英雄成大事,奪江山,必能斬盡一些塵世雜念,更何況區區一女子爾,用一個秦嬈苒,換我三年心血創下的黃巾隊,而且,你得到一個黃巾隊,和一個黃巾隊站在你的敵對面,這樣一正一反的力量懸殊,這筆帳,你理當會算的吧?”容止歡淡淡而談,似乎此時談的不過是一筆交易而已。
“只除了這個,其他的條件,你儘可以提。”葉弦既不搖頭,也沒有擺手,甚至臉上除了一開始的驚詫之外,現在的他,一切都趨於了平靜,只是眼神裡的堅定,也說明了他的堅定的態度,這個條件,可以當作沒有提了。
“可是,其他的條件,我真的覺得沒有什麼你可以幫到我的。”容止歡也毫示示弱,眼神迎面而上。
“我說過,只除了秦嬈苒,其他的事情,你僅管可以提,而且,你應當知道,你的一個黃巾隊,還不曾危及到我的利益,更何況,感情,不是乞求而來的,對苒苒,我自然不會放手,而她,也絕對不會喜歡你。”
“那,既然這樣,一切,都免談了,在你身上,我還沒有找到其他更讓我感興趣的東西。”聽著葉弦如此自信的口氣,容止歡心裡感覺到不舒服。轉過身想要離去。
“或者,你沒有發現,其實你更應該對我感興趣。”話音剛落地,從已經騰家飄過,像一片樹葉一般,輕輕而快速的飄到了容止歡的身邊,手裡,不知何時,腰際的劍已出鞘。
“念柒,你幹嘛?”聽到背後風被劃過的聲音,甚至連頭都來不及回,身子連忙驚悚的一避,躲過了對方快而鋒利的一擊,回過頭對著對方怒目相視,“你還當我是你的兄弟嗎?”
這句話一說,葉弦本來已經刺出的連環第二劍,在頭頂上舞了一個劍花之後頓在那裡。
“你當我是兄弟了嗎?朋友妻,還不可欺呢。”顯然剛剛容止歡提出的,要了秦嬈冓,讓葉絃動怒了。
“古人主,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你竟然可以為了衣服,砍了手足?到底誰當誰不是兄弟?”容止歡大聲的說道。
“這句話我也同樣送給你。”想起對方居然拿這句話噎自己,葉弦再次舞出了自己手裡的劍。
容止歡不得不撥出自己的長劍,兩個人在月光下舞了起來,你來我往,看上去像是在一對美男的跳舞表演,只有舞劍的兩個人自己知道,這每一劍下去,劍劍奪命,只要稍有一個閃忽,小命休矣。
葉弦剛剛先撥刀的,所以也就佔了天時的優勢,步步逼近,刀刀快捷,一招緊跟著一招,每刀都是主動逼向容止歡。
而容止歡也是極力的用自己的劍抵擋著對方的進攻,只是葉弦的劍法嫻熟,滴水不漏,容止歡防守嚴密,兩個人舞上了幾十下,劍身相撞,發出叮咚的聲響,在黑夜裡格外的刺耳,只是可憐整個容王府的侍衛,居然這般響的聲音都聽不到,睡得也太死了一點了。
咣。
又是一個刀光劍影,葉弦手裡的箭直刺刺的向容止歡的胸前刺去,容止歡連忙收回剛剛垂下的箭,橫在自己胸前,擋住了對方的進攻。
兩個人都將全心的力氣放在了劍上,彼此怒視著對方,兩個相抗衡了幾分鐘,容止歡突然毫無症兆,抽出刀,身子往後快速的飄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