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帳就急匆匆的往憐月帳房裡走去的北辰淵,半路聽到下人說憐月小姐已經醒了,他欣喜若狂,趕緊跑到了憐月房裡,看著小溪正端藥給憐月喂下,便說道:“我來吧。”
北辰淵走到床邊,將憐月扶在自己懷裡靠著,然後接過小溪遞來的湯藥,輕輕地吹了吹有些發燙的湯藥,試著差不多合適了,才喂到憐月的嘴裡。
看著北辰淵又如同當初一樣溫柔的對自己,憐月以為他已經不再怨恨自己了,她輕喚道:“淵……”
憐月喝下了藥,小溪接過手中的碗,北辰淵雙手輕扶著憐月躺下,見她身子好多了,他也總算安心了,於是轉身就要離開。
“淵……”憐月用手拉住北辰淵,想要他留下。
卻不想被他一下甩開了手,沒有了剛才的溫柔,沉著臉冷冷的說道:“別以為我原諒你了,我要你活下去是為了可以繼續折磨你。”說完北辰淵轉身就離開了帳房。
還以為他不怨恨自己了,可是沒有,他沒有忘記北辰翎的死,也沒有忘記腹中胎兒的死。看著他憤憤離去的背影,憐月不禁的對著小溪問道:“你剛才說他不眠不休的照顧我,是真的嗎?”
“小姐,當然是真的。”
“可是那不過是他怕我死去就不能折磨我了……”
“小姐,不是的,場主一定不是這樣想的……”
憐月心力憔悴的閉上了眼睛,任由眼淚一顆顆滑落。
自從知道了憐月身子已經恢復後,北辰淵就不曾再踏進過憐月的帳房半步,雖然會命人不斷送去補品,也會讓下人每日去他的帳房彙報憐月的情況,可是他對憐月的恨意絲毫沒有減少半分,但是他有控制不了自己要去關心憐月。
經過了一個月的調理,憐月的身子終於好多了,可以下床在房裡活動,卻不能出了帳房吹風,每天她都呆在帳房內,不能出去,陪著她的只有小溪,她會讓小溪告訴她關於北辰淵的一切,雖然她知道北辰淵在怨恨她,可是她卻依然想著他,然而她不知道北辰淵也在暗中的關心她,當她知道馬場裡住進了兩個侍寢的女子時,她失望不已,她甚至開始懷疑小溪說的他很在乎她,也很懷疑自己昏迷的時候根本就沒有聽到他溫柔的話語,一切不過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而已。原來自己跟其他女子一樣,在他心目中不過是個暖床的工具而已,而且還是個被他怨恨的暖床工具。
北辰淵按照與血月教的約定,給他們送去了三千騎戰馬,如此一來,北辰翊想要攻下血月教幾乎是不可能了。沒幾日,千鬼凝魂便從京城附近探聽來訊息,血月教已經公然挑釁京城了,而藉此機會樓蘭和多羅國也開始對鄴盛周邊的城鎮滋擾,如今的鄴盛可謂是內憂外患一觸即發。
想到北辰翊懊悔沮喪的表情,他的心裡就痛快,誰讓北辰翊壞事做盡還一意孤行,終於北辰淵嚐到了這復仇的快感。
北辰淵召集千鬼凝魂在帳房裡。
“主子有何吩咐?”千鬼凝魂一如既往的半跪在地上,聽後他差遣。
“你等前去彙集在京城附近的所有暗衛,三日後我親自趕往京城。”
“主子欲意何為?”
“我要親手手刃太后那個老妖婦,替母妃報仇。”
“可是主子,京城現在雖已人心惶惶,可是皇宮守衛卻是無比森嚴,此番前去恐怕會有危險。”
“不要緊,我自有辦法進宮,如若進不了,我就帶人滅了他北辰翊的皇宮。”
“主子……”她們知道此番前去必有惡戰,而主子向來不喜硬拼崇尚智取,如今突然有這麼不理智的決定,於是開口想要勸阻北辰淵。
豈料卻被北辰淵封住了話:“好了,你二人照吩咐去辦便是了,其他無須再言。”
“是,屬下遵命。”
三日後,北辰淵親率一千精兵前往京城,動靜不算大,卻也算小有風聲,還在玉都州附近,血月教的月卓昂就已經找到了他的下榻點,夜裡來到他的房裡與他協商要事。
“聽聞你要入宮?”月卓昂試探性的問道。
“是。”
“你我都想殺了太后和北辰翊,不如我們再聯手?”
“不需要。”即使有些吃力,他也要自己報自己的仇。
“好,我提醒你,別太輕敵,到時候我會派我的人暗中協助你。”
“隨你便。”北辰淵從來不求人,而他的志向不似北辰風一樣想奪取天下,他不過是想要復仇而已。
待月卓昂離開後,北辰淵思緒起自己的計劃,如若他真的殺了太后和北辰翊,那麼現在最得力的將會是北辰風,他沒理由幫助北辰風打下天下,何況北辰風不一定會是一個好君主。眼下鄴盛戰事四起,也可謂是民不聊生,誰能接掌這天下呢。好,那就讓他殺了北辰翊替他坐穩了這個江山,當初也是父皇不信任他,才會任由太后陷害母妃及月家,那就讓他奪來這皇位,做出個大興盛世給死去的父王看一看,於是有了這個決定,他的計劃必須從長計議,斷不可因為一時衝動而白白枉送了性命。
這次回來,既然已經走漏了風聲,那就不能再行刺殺行為,不如他謊稱回京探訪,想辦法抓到太后,還可以藉此要挾北辰翊,這個想法甚好,於是北辰淵開始部署起來。
翌日,北辰淵帶著自己的人馬大張旗鼓向京城出發,此去卻不是進宮,而是直接到了京城近郊的靈隱寺,他知道傾城是在這裡出家,只要他留在這,就不信太后和皇上不來。
北辰淵來到了靈隱寺,環視四周,這裡乃是佛門清淨之地,戒備完全比不上皇宮,最重要的是,這裡的地形對他來說太有利了。於是北辰淵吩咐下人在此附近隱匿,不得滋擾附近僧侶及百姓,而他則一個人住進了靈隱寺。
靈隱寺是京城附近小有名氣的佛門聖地,而傾城就在靈隱寺附近的蓮溪庵出家,基於性別不適,所
以北辰淵先在靈隱寺住下。
翌日午時過後,北辰淵來訪蓮溪庵,卻被看門的小尼姑阻攔在了門外,小尼姑言辭鑿鑿的說到:“施主,請回吧,此乃尼姑庵,施主來訪多有不便,施主若需供奉香火,請到靈隱寺。”
北辰淵無奈之下,只得聞言而回,如此這樣,只能等傾城出來的時候才能見到她,可是一連好幾日在蓮溪庵附近徘徊都不曾遇到過傾城,而居千鬼凝魂的打探,她是在蓮溪庵專門的院落裡修行的。
幾日後,千鬼凝魂探得太后會於明日微服私訪蓮溪庵,而蓮溪庵已經開始為迎接太后駕臨在做準備了,並謝絕了一切外來客,就連靈隱寺明日也會謝絕香客,做好了恭迎太后的準備。
看來時機到了,北辰淵安排七劍與暗衛在蓮溪庵外暗中部署,而千鬼凝魂則想辦法混入蓮溪庵的尼姑當中,這樣以她二人的功夫,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
卯時一到,北辰淵就從蓮溪庵的院牆翻進了庵中,按著千鬼凝魂打探的路線找到了傾城的院子,而且很順利的進了這個院子,他遠處看見正廳的佛像前有一個跪著的身影,想必便是傾城無疑了,正想走進去,卻被兩個會武功的小尼姑攔住了去路,並大喊道:“什麼人?竟敢擅闖蓮溪庵?”
跪在大廳誦經的尼姑聽到了聲音,這才起身轉過身子,北辰淵定睛一看,果然是北辰傾城,便任由那兩名小尼姑架住自己,北辰淵不禁對著裡面的人也喊道:“傾城,我是二哥。”
傾城看了看來人,語氣平和的說到:“放了他。”
北辰淵掙脫了架住他的兩人,跑進了庵堂大廳,仔細的大量起傾城,她已不似出嫁前那個機靈活潑的鬼丫頭了,而是從滄桑蛻變成了如今沉穩而冷靜的出家人了,北辰淵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妹妹變得如此模樣,不禁出聲輕喊道:“傾城……”
卻聽得她語氣淡淡的說道:“施主,貧尼法號一清。傾城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他也知道當年發生的一切都太突然,而最受傷的莫過於是傾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讓傾城從陰霾裡走出來,也許出家對於傾城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何況如今的皇城將會是一個沒有太后和北辰翊的皇城。
北辰淵也不便開口多勸她什麼,換上了平靜的口氣對她說道:“能過去,就好,現在能看到一清師傅你潛心敬佛,我也總算放心不少。”
“施主當年既已放下一切離開京城,如今為何還要回到這是非之地?”北辰淵此番回京,傾城也有不少的擔心。
正在此時,太后跨步進入了大廳。
北辰淵卻不似以往一樣上前去給太后請安,而是一把攬住身邊的傾城,將她用掏出手中的匕首挾制起來。完全不顧念親情的北辰淵說到:“有些事對於我這種凡夫俗子來說是過不去的。”
“北辰淵,你這是做什麼?”剛跨步進房的太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了北辰淵挾制住了傾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