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北辰淵來到了客房看望這個昏迷的女子,他來到床前見女子已經清醒,便出聲關切的問道:“你醒了?”
女子見來人,立刻下床跪在地上,叩頭道:“昨日多得恩公相救,日後一定知恩圖報。”
“不用,絕收之勞而已。”他救人不過是心情好而已,並不是要人回報,如若再有個以身相許那天不是自找麻煩了嗎,北辰淵接著詢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來到這裡?”
“小女子名叫姽嫿,乃是晉州人士,因為莫名染上怪毒,以致於臉上……”說著不由得低下頭用手遮住臉上的疤痕,“據師父臨行前的叮囑,一定要來這草原找尋崆雪草,方可醫好我這臉上的傷疤。”
“哦,原來是這樣。”
那女子接著說道:“我已經出門好些日子了,本來身上帶了些盤纏,也找了嚮導租用了馬匹,可是半路嚮導卻偷了盤纏溜走了,還帶走了馬匹……,如今已在這塞北草原行了兩日,途中,好在有好心的牧者接濟了乾糧與水,才讓我繼續走到了溪流邊。”
“可是這附近沒聽說有什麼崆雪草啊?”北辰淵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這確是我恢復面容唯一的希望了。”說著眼淚滑落了下來。
北辰淵聽了她的際遇有些同情,便道:“別難過了,你先留在馬場,待身體好些了再繼續去尋找吧。”
“嗯,多謝恩公。”說著姽嫿又是跪在地上叩頭。
見她老這麼的北辰淵也著實頭疼:“好了,你起來吧,不用動不動就下跪磕頭啊什麼的,我是這馬場的場主,我叫北辰淵,你叫我的名字就是了,別恩公恩公的叫,我很不習慣。”
“是,北辰場主。”
怎麼聽起來還是怪怪的,不過著實比恩公好多了,北辰淵也懶得去糾正了。北辰淵出了帳房,安排丫鬟小玉暫時就跟著這姽嫿姑娘伺候,小玉給姽嫿端來了湯藥為姽嫿服下,還準備了熱水幫她洗身子,最後找來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換上。在這麼一看姽嫿,儼然一個清新秀麗的姑娘,若不是這臉上有一道恐怖的疤痕,恐怕也是個傾城佳人了,小玉心中暗暗嘆可惜了。
憐月來到了客房,見到了姽嫿,原來義父昨晚救回來的竟然是個這麼美麗的女子,即使臉上有了那道疤痕也遮掩不住她的美麗,聽義父說她就是來草原找藥材的,要是她找到了藥材恢復了容貌,一定豔麗無比吧。
“你是姽嫿姐姐吧,我是北辰憐月,場主的義女。”
“北辰姑娘好。”姽嫿還輕輕行了個禮。
“不用這麼見外,姐姐叫我憐月就是了,以後你留在馬場,憐月也就多了個伴了。”
“承蒙北辰場主收留,又得憐月妹妹如此照顧,姽嫿真是幾世修來的福氣啊。”
姽嫿是個溫柔嫻靜的女子,雖然與憐月的性格有相似卻也有大不相似的地方,在這個草原上憐月都沒有朋友,終於現在多了個能說話的伴兒了,
何況姽嫿與她也算是相談甚歡。
北辰淵再度見到乾淨素雅的姽嫿時也有些吃驚了,那道恐怖的疤痕卻一點也沒遮住姽嫿這個溫婉可人的模樣,沒幾日他總是見著姽嫿與憐月總是在一塊嘻嘻鬧鬧的,如同一對姐妹花,笑聲渲染著整個馬場。這樣也好,憐月在這大草原上就不會孤獨了。
自從上次供給馬匹給施於將軍深受襃贊後,北辰淵與大將軍府的合作關係也越來越密切了,不但二公子親自會見了他,還要請北辰淵到大將軍府上做客。
“來人,看茶。”施於二公子吩咐下人好好款待北辰淵。“難得北辰場主大老遠的來這樓蘭一趟,就讓本公子好好一進地主之宜。”
“二公子客氣了。”
“哪裡?上次場主的馬讓本公子贏了漂亮的一仗,本公子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你。”
“這是應該的。還望二公子以後能在大將軍面前多美言我不二馬場幾句。”
“哈哈,那是當然的。眼下父親又要派我帶兵出征,此番我需要五千匹西南馬。”
“這……”
“怎麼?有困難?”
“這倒不是,只是二公子切不可全用西南馬,此番戰事兩軍都有經驗了,您還是要帶足大宛馬,過敦煌一帶會很佔起手。”
“這……”二公子有些猶豫,於是與身邊的幾名軍師好參謀商量了許久,最後對北辰淵說到:“那就聽場主的,要三千匹西南馬,兩千匹大宛馬。”
“好的,十日後,在下一定準備好馬匹。”
“好,合作愉快。幹。”
“幹。”
有了姽嫿的陪伴,憐月會牽著自己的相思和姽嫿在附近轉悠,兩人還會一同躺在綠草上望著天空發呆。
想著北辰淵此番出遠門,已是好些天沒有見到他,姽嫿內心突然泛起一種莫名的失落,想到此,不禁被自己的感受嚇了一跳,於是茫然的望著天空陷入沉思。
憐月倒是習慣了義父出遠門,只是原來每次出遠門回來後都會有大事發生,比如北辰淵受傷了,再比如大姐和二姐都走了,想著想著不覺的眼淚滑落了眼角,好在誰也不知道,就連躺在身邊的姽嫿都不知道。
北辰淵本就不願意在樓蘭多逗留,再者掛念家裡的兩位姑娘無人照顧很是放心不下,沒兩日便趕回了馬場,卻不見人,陸管事告訴他說兩個姑娘結伴出去轉悠了,於是他找了出去,想想應該不會走遠,果不然,才走了幾里便聽見空曠的草原上傳來了悠揚的笛聲,北辰淵順著笛聲尋去,只見低頭吃草的相思在一旁,邊上躺在地上的是憐月,而吹笛的正是做起來的姽嫿。
北辰淵輕輕走進,雙手用力的鼓起了掌,她二人聽聞掌聲一轉頭見是他回來了,都不禁的高興起來。
“義父,你回來啦?”憐月跑到北辰淵身邊。
“你回來啦?”姽嫿也跟在後面輕聲而害羞的問道。
“嗯。放心不下你兩,所以提
前回來了。”北辰淵溫柔的回了聲。
姽嫿一聽喜上眉梢,憐月卻失去了最初的開心,默不作聲的跟在北辰淵和姽嫿的後面,她能看出姽嫿姐姐對義父的喜愛,而她也能感覺到義父對姽嫿的寵溺如她一般,對自己不過是義女的身份,那對姽嫿姐姐,是愛人嗎?憐月簡直不敢想,義父這般匆匆趕回來是真的放心不下她二人還是因為想要見到姽嫿姐姐呢?待姽嫿姐姐找到了解藥,他們就會是一對郎才女貌的絕世佳人,相比起才貌雙全的姽嫿自己就如同這紅花底下的綠葉一般,渺小不已,更何況自己還有個過不去那道坎兒的身份。
“砰”的一聲想的入了神的憐月不覺得撞到了突然停下來的北辰淵。
北辰淵轉過生,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小丫頭,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沒什麼呢。”
“憐月啊,一定是在想改怎麼教我騎馬而犯難了吧。”一旁的姽嫿開口道。
“怎麼,你也想學騎馬?”北辰淵好奇的問了問。
姽嫿點點頭道:“恩,我也想像憐月一樣,可以騎在馬背上轉悠。”
“哈哈……”北辰淵大笑出聲。
憐月卻覺得這是義父在嘲笑她呢,撅了撅小嘴,不滿的說道:“我才不是轉悠呢,等我學會了,就可以駕馭著相思馳騁這大草原了。”
“那豈不是很威風?”姽嫿見到憐月有些氣惱,趕緊換著語氣迎合她道。
“哈哈……”北辰淵還是爽朗的大笑著,然後說道:“好,明日起,我教你,也好好教教憐月,不能讓她學得差不多的馬術給荒廢了。”
“好啊。”兩人都應聲道。
“姽嫿,你的笛聲很好聽哦。”慢慢回去的路,北辰淵找到了話題不忘誇讚道。
“是嗎?我師父教的。”
“好學嗎?姽嫿姐姐。”
“嗯,好學啊,要我教你嗎憐月?”
“好呀,你肯教我太好了。這悠悠的笛聲在這大草原上響起是多麼愜意的一件事啊。”說著憐月又是張開雙臂禁自旋轉起來,北辰淵見到這小丫頭陶醉的樣子不覺的呵呵的笑起來。
於是,夕陽裡,三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回到了馬場,憐月想想這有相思這個朋友有姽嫿這個姐妹還有義父的日子已經是最好的生活了,真的不可以再有過多的奢望了。
第二天一早,憐月依舊練習著扎馬步,可是手裡還不忘玩弄著笛子,卻怎麼也吹不響,進了她的帳房的姽嫿看著這好笑的畫面,“撲哧”一下笑了出聲。
“姽嫿姐姐,你來了?快來教教我怎麼把這個笛子吹響啊。”
姽嫿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笛子,一邊示範給憐月看一邊給她做詳細的講解,不多時,憐月終於學會了如何吹響這笛子,可是除了滴滴聲,怎麼也不能像姽嫿那樣吹出好聽的曲子。
姽嫿勸說道:“妹妹別急,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慢慢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