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千鬼凝魂的查探下,北辰淵決定先將馬匹供給給施於將軍。施於睿伯是樓蘭的大將軍王,軍事實力各方都很有優勢,無論從經濟實力還是人脈用途,無疑是不二馬場最好的合作伙伴。
可是北辰淵選擇他並不是因為能更好的幫他建功立業,而是想要將馬場的優勢全部隱匿在施於將軍的軍隊裡。如果他的馬匹為呼延將軍所用,便能在與伊犁的戰爭中以少勝多,這樣不二馬場的馬匹便會成為風雲戰馬的雲集地,這樣難免會轟動京城,但是如果是供給給施於將軍,就算贏了鄴盛,也是讓雙方都習以為常認為是施於將軍領兵有方人員精良又多,萬萬不會想到是因為有了西南馬的緣故。
如此一來,北辰淵與施於將軍的手下東布副將聯絡上,第一次向他們提供一千騎西南戰馬,而東布副將給予北辰淵黃金千兩。
初次合作下來,雙方都非常滿意,陸管事親代幾名護衛及千皮戰馬與東布副將直接交換。臨走時陸管事駕馬靠近東布副將,從袖口內掏出一錠金子暗中遞給東布副將,並貼耳細語到:“東布副將,這是我家場主的一點心意,此番生意全靠您遊說施於將軍了。”
東布藏先是假意推脫,在四下未見有人察覺便迅速收下金子揣進了自己的胸口袋裡,然後客氣的應道:“哪裡哪裡。日後還有更多機會。”
說完便都各自離去,東布藏則與自己的下屬帶著浩浩蕩蕩的戰馬回到了樓蘭國。
回到馬場後,陸管事告訴北辰淵交易一切順利,這時北辰淵面露四色自言自語道:“如此就好。”這樣馬場的運作一切就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了。
一個月不到,東布藏來到了馬場,說什麼也要親自見上場主一面,北辰淵這才現身了。
“場主的馬真是不錯,此番出戰是我施於大將軍的二兒子親自掛帥的,原本幾日的路程,在過了敦煌後一日便趕到了,大大的節約了我們的糧草,二公子這回旗開得勝回來向將軍進言,說以後都會大量購進不二馬場的馬匹。”
“當日承蒙東布副將的美言,如今有此戰果也當記上東布副將一功。”北辰淵還是與他見面了,聽得如此讚譽也裝作客氣起來,其實這個結果本就是他的預料之中,西南馬雖在大漠耐力不行,可是到了臨近鄴盛的叢林一帶卻是如極速之燕一般輕巧。
“哪裡哪裡,這也本官該做的,如今本官親自前來拜會場主,希望徹底開啟大將軍府與不二馬場的合作。”
“如此,甚好甚好。”於是在東布藏臨走之際,北辰淵又不忘送上厚禮,以便收買人心。
些許日子的訓練下來,憐月的馬術也是進步了不少,每日晌午以前她都自覺地在帳房內訓練扎馬步和提水桶,下午則是在義父的帶領下出去練馬技,換上了一身戎馬裝束的憐月一副幹練的樣子,北辰淵總是不忘嘲笑她:“憐月,你訓練適可而止就好,可別練得太強壯了,以後沒有男人敢要
你了。”
憐月朝著北辰淵撅撅嘴:“哼,我才不怕呢,那我到時候就一輩子賴著義父你。”
“哈哈……”北辰淵聽到她這麼說總是會爽朗的大笑,只是內心卻只當這是憐月孩子氣的玩笑話。
憐月能駕馭著相似小小的奔跑,可是如果相思被鞭策了真的奔跑了起來,她還是會被摔下來,義父說了,她這是還沒到火候呢,還得再訓練訓練,她不但要學著義父在這草原上馳騁,還要讓相思帶著她跨越重重障礙呢,那種英姿颯爽的感覺想想就特羨慕。
北辰淵今日午時就帶著憐月出門溜達了,憐月能騎著相思小小的奔跑了,於是不知不覺的他們已經離開了馬場好遠好遠。
“義父,你看那邊有條溪流,咱們過去吧。”說著一夾馬肚,跟相思就這麼過去了。
“憐月,別跑太遠了。”
“嗯,知道了。”隨便敷衍了一句,她還是繼續噔噔噔的向前行徑。
北辰淵用力一夾馬肚,追風三兩步便追到了她的前面,向遠處望去,竟然發現角落裡有個人,怕是這路途中昏迷的過客。
憐月也看到了,對著那邊指了指,說到:“義父,那邊好像有個人。”
北辰淵下馬走過去,定睛一看,道:“是位姑娘。”只是女子已經全身淤泥,而且臉上有道很嚇人的疤痕,不過看上去卻很面善的樣子,北辰淵上前探了探女子的脈搏,雖有些微弱卻也尚在跳動,既然她昏迷在此老天讓他遇上了,那就決定救活她。
北辰淵一把抱起女子上了馬背,轉頭對著憐月喊了句:“我先送她回去救治,你在這等我。”然後用力一拉韁繩,追風立馬掉頭了,隨著一句“駕!”北辰淵很快消失在了憐月的視線裡。
憐月看著北辰淵抱著那陌生的女子就這麼走了,想趕上去,可又怕駕馭不了馬,無奈,只好遠遠的跟在後面,獨自騎著馬,慢慢走著,想著剛剛的一幕,心裡忽然像被揪著似的,惘然的看著夕陽下的馬場,被風恣意的吹著頭髮。
北辰淵回到馬場後,趕緊將女子橫抱到了客房,安排陸管事找大夫,要盡全力救活這名女子,陸管事也不敢怠慢,在應聲後北辰淵又策馬趕回去找憐月。
天快黑了,想起憐月一個女孩子又不會騎馬在這大草原上有多危險,北辰淵用力鞭策了追風,希望能快點趕回去。卻在半路上他就看到了憐月,大喊出聲到:“憐月——”
“義父——”憐月聽到了義父的呼喊,轉過頭望向發生處,豈料話音剛落,卻聽得憐月的馬躍身嘶叫了起來,像是要將憐月摔下馬背,北辰淵見狀大喊道:“憐月,抓緊韁繩,像我這樣重心往前撲。”
慌了神的憐月哪還顧得上將身子往前傾,只能順勢左扭又擺的,只見她驚叫了一聲:“啊!”就快跌落馬背了,北辰淵一把飛身抱住憐月,等憐月回過神來她已經安安穩穩地站在了地上,憐月離開了北
辰淵的懷抱自己站起身,拍拍凌亂的衣服到:“憐月沒事了。”
“嗯,可能我太急了,讓相思受驚了,來我扶你上馬。”
“嗯。”
北辰淵扶著憐月騎上了相思,怕相思還沒平靜下來,於是牽著相思走了好一段路,坐在馬背上的憐月不覺得想事失了神,一個重心不穩,身子略向前傾了下,然後她抓緊馬鞍,趕緊收回失神的目光,淡淡一笑,對著北辰淵到:“義父,你怎麼過來了?那位姑娘呢?”
“已經送回馬場了,我讓陸管事去找大夫了。”
“哦。”
“走,我先帶你回去。”
憐月想嘲笑自己,可卻凝結在了嘴邊:“憐月真是沒用,都這麼大了,還要義父來接我回家……”
北辰淵見相思已經平靜下來,於是放開了手,自己縱身騎上了追風,接著憐月的話說道:說什麼傻話呢?你不想要我照顧啦?”
憐月搖搖頭,輕輕驅使馬,跟上北辰淵的速度,而後輕輕呢喃:“不是,憐月是想照顧義父,以前都是你在照顧我……”頓了頓,憐月緩了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開心一點:“以後會有其他人照顧義父,義父就不需要憐月了。”
北辰淵一聽樂呵了起來:“哈哈,傻丫頭,以後啊,還是我照顧你吧。”
說著說著就這麼回到了馬場,北辰淵來到客房,見女子還在昏迷,,便出聲詢問大夫:“大夫,她傷勢如何了?”
大夫放下了把脈的手,然後用被子給女子蓋嚴實了,這才緩緩開口道:“這位姑娘只是疲勞過度,有些虛脫不打緊,老夫這就開些緩和的湯藥,只要按時服下不出明日她必定醒過來。”
“有勞大夫了。”
“不過她臉上的疤痕好像是中毒而起的,至於身中何毒,老夫就無能為力了。”
“那會有性命之憂嗎?”
“據脈象看來,應該不會,不過時間久了也難保。”
“行了,多謝大夫了。”北辰淵轉身吩咐陸管事道:“你派人隨大夫去取藥,煎好了命人給她喂下。”
“是,屬下遵命。”
待眾人離開房間後,北辰淵還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卻見那女子縱使昏迷了口中還夢囈地喊著:“崆雪……崆雪你在哪??”
北辰淵聽了笑笑,這恐怕會是個有故事的女子吧。
女子一把抓住了北辰淵喊道:“師父……師父不要走……不要走……”北辰淵知道她這是昏迷的錯覺,於是他先握了握女子的手,希望讓昏迷中的她不要那麼惶恐。
而本來要進來看看這名女子情況如何的憐月見到了這一幕,在沒被人察覺的情況下暗暗轉身離開。
待女子平靜下來的,他輕輕扒開緊抓住他的手,隨即轉身出了帳房,吩咐一名丫鬟要連夜照顧,丫鬟接到場主的命令後絲毫不敢怠慢,整夜不寐的照顧著這個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