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駱斌的馬驥上有受傷的北辰淵,不但不能賓士而行,亦阻礙了她的在馬背上耍刀攻擊敵人,但是為了躲避窮追不捨的敵人,她左手拉住韁繩,右手握刀阻擋向他們攻擊的敵人,已經無法再騰出多餘的手使用馬鞭,只能靠用腿踢打馬肚,就快被一大波敵人追上時,寧駱斌只能用刀狠輕刺馬肚,在受到疼痛後的馬匹瘋狂的奔跑起來,受傷的北辰淵也幾次因顛簸太過而險些摔落馬背,還好有寧駱斌的緊縛。
就這個麼一路顛簸趕回至軍營附近,卻只見前方一片火海,還伴著燒殺搶奪的聲音,寧駱斌自是知道軍營這是已經被多羅國的軍隊攻陷了,現在要做的是將北辰淵送入勾魚阜城內治療,那裡目前還能有所抵禦,再者自己也可以在那指揮作戰,可是這兩軍交戰,城門已關,根本就送不進去,於是她只能將北辰淵扶下馬背,先將馬匹趕至朝勾魚阜入城的方向跑去,然後她只能拖拽著已經昏迷了的北辰淵,將他安置在一個又隱祕又偏遠的小洞內。
“水……水……”昏迷的北辰淵口中吶吶的喊著。
寧駱斌將從馬背上取下的水壺扭開蓋子,給北辰淵灌下一口水,然後取下披風給他繞過中箭處蓋住身子,她不敢給他冒然拔箭,因為沒有止血藥和紗布,她怕會引起北辰淵的傷口又掙裂開來以致雪崩,她在他耳邊說道:“你等我會,我去找大夫來。你要撐住,撐住……等我回來……”
話音剛落,便一溜煙的跑出了山洞,直奔勾魚阜的西側門,那邊城門不算高,也不是正臨敵的城門,也許可以進去,就算不能進去,他也可想辦法偷偷進城。小山洞距離西側門是最近的側門,卻也有好幾十裡,寧駱斌用腳力跑,就算累得不行也不敢懈怠半分,因為她不許爭分奪秒為北辰淵爭取搶救時間。
來到西側門,果然城門緊閉,好在守門的人不多,除了站崗和擋門計程車兵,加起來不過數十人,她敲過城門,沒有放行,反而讓守西城門的兵全都集中到了一起,於是他只能走向城轉角處,選擇了最靠近城牆的大樹,攀爬了上去,掏出掛在身上的繩子和鉤爪,還是差了一截,於是從身上的撕下衣服,厚厚的擰成一捆加繫上,她一手拿起繩頭,一手開始甩起的鉤爪,就這麼一拋便將鉤爪扔進了城牆,她這麼一拉繩頭,鉤爪死死地抓住了城牆頭,她先試了試繩子,然後接著繩子的拉力,飛身從大樹上靠近了城牆,用腳抵住城牆以致於身子沒有重重地摔在城牆上,然後再接著繩子和鉤爪的力道,她就這麼一步一步的攀爬進了城牆上,然後繞進的城頭,準備從城牆梯下去。
只聽“有敵軍!”一名士兵發現了寧駱斌的強行潛入,於是後面計程車兵也跟著追過來,寧駱斌沒有逃跑,而是掏出了掛在腰間的令牌:“我乃是皇上欽點的宣武將軍寧駱斌,原派駐守勾魚阜軍大營,現
大營被毀,本將軍特進來找勾魚阜府尹。”
士兵中的大隊長,認出了他的令牌,領了個禮,換上了恭敬的口氣:“末將參見寧將軍。”
“不必多禮。”
“宋府尹、鍾離都尉與董副將都在城中臨時軍營裡坐鎮,寧將軍請隨末將來。”
“淵親王受重傷了,本將軍將他安置在成外,現急需救治,我必須給他帶名大夫過去。”
“末將這就給寧將軍找大夫來。”說著這名末將也已最快的速度找來了兩名背上要想的大夫。
“快開城門。”寧駱斌吩咐士兵到,還趕緊領著大夫從虛掩開的西側門拱出了城門,口中還不時喊道:“大夫,請快點。”
“誒,好嘞。”剛開始大夫們還果斷的應聲著,可是跑了一炷香的時間,還沒到達目的地,大夫們已是氣喘吁吁:“不行了,不行了,要是再這麼跑下去,這把老骨頭怕是要散架了。”
寧駱斌將二人的藥箱一把接過背起,對著大夫說到:“大夫,請你們幫幫忙吧,再不敢去恐怕傷者性命堪憂。再者受傷的乃是當今皇上的親二哥,淵親王,如是他有個閃失,你我恐怕都要被皇上治罪,難逃被陪葬的處罰。”寧駱斌給兩位大夫分析了利害關係,深怕二人不盡心盡力救治,於是言語中夾雜了擔憂的恐嚇。
“這……那趕緊趕緊……”聽了他的話,像是被唬住了,兩人歇了口氣又接著跑了起來,沒一會又跑不動了,只能原地黑做黑做的直喘氣,寧駱斌看了看那名上去臉色不若老者那般蒼白的大夫,然後拽著他繼續往前跑,大聲說道:“你先跟我去救人,等他喘口氣就趕來,可不能再磨嘰了。”
終於寧駱斌帶著大夫趕到了山洞,還沒等大夫喘口氣,寧駱斌掏出火摺子點上火把給大夫做照明,然後讓大夫給北辰淵救治,大夫命寧駱斌先剪開他的衣服,露出了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和被鮮血沁溼了的木箭,大夫又翻了翻北辰淵的眼皮,輕輕給他納了脈,然後開始著手救治,這時,年長些的大夫也趕來了,二人攜手開始救治,寧駱斌則在一旁打下手,先是將洞口隱蔽起來並留出通風口,然後在角落燒起了才火和熱水,大夫們做出救治方案後,她就先熬著藥,然後用大夫給的藥砵將止血草碾壓碎了,等大夫們給北辰淵咬上了止痛的麻醉棒,便用酒和高溫消毒過的刀子劃開他的傷口,又是一陣大出血,終於將這木箭挖出了,還好箭上並未淬毒,只是北辰淵身上有了個大窟窿,大夫趕緊將傷口清洗處理下,然後敷上止血草和被碾壓出的漿液,大夫在一旁吹了好幾口氣又繼續敷上藥草,半個時辰過去了,已經沒有繼續流血了,便給北辰淵塗上金瘡藥和其他藥粉,然後給他包紮起來,終於是給他救治活了,大夫們也總算鬆了一口氣,然後囑咐道:“淵王的傷還是很重的
,半月內不要沾水和有劇烈運動,還都必須服藥,另外恐怕三天內都必須躺在**休息,而這三日的藥我等也會加重藥效。”
“好,有勞二位了。待明日天亮後,多羅國大軍勢必會撤去,你二位隨我將淵王送回勾魚阜。”
“這……”大夫有些遲疑。
“這快夕陽西下了。落日後這山洞裡黑燈瞎火的,我等也不便留宿此處,再者,明日淵王爺斷不可舟車折騰,怕會使傷口再度崩裂開來。”另一位大夫忍不住說書顧慮。
於是寧駱斌也不便強人所難:“好吧,二位要回城寧某自不便阻攔,不過藥材必須留下,另外再幫寧某帶句話回城。”
“藥材我等是可全部留下,不過配方不足,最多隻能熬兩日,不過裡面有些許其他相近藥性的藥材,寧將軍可勉強給王爺服下,讓王爺在這多休養些時日,只是這山洞夜裡寒冷,恐怕王爺與您都會挨不住。”
“沒事,這個你等就不必擔心了。”寧駱斌自有辦法。“你等回城後找到宋把總,告訴他務必在三日內安排人手來此處接應我跟王爺,最好是王爺的護衛七劍,但切不可將我與王爺的行蹤洩露給敵軍,否則我與王爺恐怕有性命之憂。”
“這是自然,寧將軍請放心吧,我等一定會將話帶到。”
“如此,便多謝二位了。”
“不客氣。那我等告辭了。”
“請。”
待大夫離開後,寧駱斌跑在洞外砍了不少柴火堆在洞裡,入夜了這洞裡的火更是不能斷,她回洞後將熬好了的藥給北辰淵服下了一副後,又出了山洞,將水壺灌滿也打來了食物野山雞,將這山雞放鍋裡煮,雖然什麼都沒加,不過不僅可以填飽她的肚子,也可以將湯給北辰淵喂下。
入夜了,山洞果然是寒冷無比,寧駱斌用藤草編制了密密麻麻的簾子擋住了山洞的入口,這樣既擋風又能讓外面的人不會察覺此處有個山洞,通氣口也朝天上開了,更開小了許多,一層不夠緊密就再編一層,兩層也擋不住風,又在多編了兩層,果然好多了,風再不似剛才那般呼呼灌入了。
她火上熬完湯,依然是大火熊熊的燒著,這樣洞內就溫暖多了,還能驅趕蛇蟲鼠蟻和虎豹才狼的。
她將從城內帶來的蓑衣墊在了一大堆稻草上,這樣北辰淵睡起來不會那麼硬也不會那麼冷,然後將兩家披風全數披在了他的身上,若是再冷也只能靠火焰了,而她冷得瑟瑟發抖也只能一直呆在火堆旁邊,兩個時辰過去了,就快到子時了,寧駱斌將熬好的山雞湯給北辰淵喂下了幾口,希望他能有些營養。
北辰淵一夜都這麼昏迷著,朦朦朧朧的會喊著要水,而她卻要衣不解帶、不眠不休的按時辰給他喂藥喂水以及添柴火,困了就靠著山洞內壁打打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