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北辰淵是被氣得咬牙切齒,若不是有這個鐵柵欄,此刻他已經衝進去掐住他的脖子。
“王爺如此緊張做什麼?”月如霜見北辰淵如此激動有些不快,出聲譏諷道。再說他之前不是不在乎女人的嘛,就連淵王妃出走他都不過問一句。
“心瑜是無辜的。”北辰淵壓制住自己的情緒,用著說教的語氣,希望月如霜能告訴她柳心瑜的下落。
“淵王妃只會是旎湮,這是你當年的承諾!”月如霜重重的嘶喊到。然後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語。“早知今日我會喜歡上你,兒時的我就不該戲言讓你娶旎湮。”
“憐月已是我的義女。”她這麼一說,北辰淵真的無心再怪責她,但是他也自知與憐月與她都沒有緣分。“放了心瑜吧。”
聽到北辰淵帶著些許懇求的語氣,再加上她自知今世與他無緣,不禁潸然淚下,她的一身本就註定是要替月家報仇的。看著如此悲痛欲絕的她,北辰淵也不忍再開口,只是冷冷地站著。
待抽泣聲逐漸弱下,他才繼續問道:“主謀是誰?”因為他斷然不會相信月下霜會是主謀,她應該沒有這個能力,而且藉著歌伎身份做掩護,估計只是被人利用的一枚棋子而已,而月氏復仇恐怕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她本想狡辯說她便是主謀,因為她要殺掉皇帝為死去的月氏一門報仇,但是此番刺殺乃是主人突然告知的計劃,她是瞞不過北辰淵的,只能決絕的說到:“我是不會出賣主人的。”
北辰淵也沒有再繼續逼問,低頭看向地板,想了一陣,然後轉身離開牢房。只聽傳來月下霜的話語:“求你好好照顧旎湮。”
“放心吧。”北辰淵頭也沒回的就回了句。
除了牢房他開始回想今日發生的種種,還有之前月如霜曾與自己有過的對話,希望能找到線索,他必須要把無辜的柳心瑜救回,再來他相信月如霜不過是隻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幕後殺手還沒有任何蹤跡。
回到淵王府已是華燈初上,他來到寒月樓,看著
呆呆坐在床頭心神不定的憐月,他知道今日憐月定是被嚇壞了。
“憐月。”他溫柔的喊出聲。
義父。”憐月聽見叫喚,如夢初醒般抬頭,見是北辰淵回來,起身撲進他懷裡,雙手抱住他,一邊哭泣一邊控訴自己:“你總算回來了。都是憐月不好,是憐月害得義父受傷了。”
北辰淵抬起受傷的左手翻轉看看,然後呵呵大笑,用右手輕輕拍撫憐月的後背,全當她是小女孩的撒嬌,溫柔地說道:“不礙事的,你別自責了。”
半晌後,憐月發覺自己有失禮數,趕緊起身放開北辰淵,然後用袖角擦拭淚痕,輕輕地問道:“義父,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今天把你嚇壞了吧?”
“嗯。以前在繡樓也時常會有打架和刺殺事件,只是像今天這樣如此凶險的,著實讓人感到害怕。而且義父與寧將軍都受傷了,要不是有禁軍趕到,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沒事了,都過去了。”北辰淵輕撫憐月的背安慰道。
頓了頓,憐月問道:“下午被抓的女刺客被殺頭了麼?”
“還沒。不過被處斬是遲早的事。”北辰淵雲淡風輕的說道。
“是……是嗎?”憐月神情恍惚的回了句,刺殺皇帝本就是株連九族的死罪。
北辰淵看著憐月的樣子,不禁想到這二人是姐妹,而憐月卻不知這女刺客就是她的親姐姐,但是憐月對她的憐惜之意還是能看出來,這就是血濃於水嘛?“柳三姑娘被他們抓去了。”
“他們抓了柳心瑜?”
“是的。”
“他們為何要抓柳姑娘?”憐月不敢相信,這柳姑娘就快是義父的王妃了,卻被刺客抓住了。
“刺客本想抓住柳姑娘要挾我,要我參與他們的刺殺計劃,可惜信我沒收到,卻被柳丞相截獲了,不然他也不會帶著禁軍前來營救。”
“那現在如何是好?”
“明日寧將軍會隨我一起出城徹查此事。”
“義父,柳
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回來的,您切莫太擔憂。”
看著懂事的憐月,北辰淵輕輕地拍拍她的頭,“嗯。你早些休息,我也回屋了。”
“義父慢走。”
北辰淵出了寒月樓並沒有回到他的逸仙居,而是大步來到了竹林。今日水塘沒有月光的照射,異常的漆黑而平靜。北辰淵靜靜地坐在那裡,不一會,遠處的傳來陣陣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是兩個黑影如鬼魅般飄然而至。
“屬下參見主人。”千鬼凝魂來到北辰淵身側,半跪道。
“你二人何等的廢物,竟然沒有查到月下霜就是月氏後人月如霜的身份?”北辰淵有些動怒。
“屬下等辦事不利,請主人息怒。”千鬼凝魂二人抱拳埋頭請罪。
“你們平日跟蹤月下霜,可有任何線索?”
“啟稟主人,月下霜姑娘平日素不與任何人,只是時不時會去西郊後山撿材,有進過半山腰的山洞,屬下二人進去打探過,並未有任何發現。”
“那她可與人有書信來往?”
“沒有,千鬼凝魂派人日夜監視,並沒發現,就連鴿子都沒有一隻。”
“哼,看來她背後的這個組織很強大,竟然做得連你們二人都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屬下無能!”
北辰淵沒有繼續怪責他們,相反他開始有些擔心,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這股勢力有些龐大,別說想要找出幕後之人,就是想了解皮毛都無從知道。他遞給千鬼凝魂一個千葉飛鏢說到:“這個是那幾個刺客使用的暗器,你們去查探下這些人是什麼組織,明日我去山洞看下,你們繼續派人監視出入紅袖茶館的那幾個可疑之人。”
“主人,可是那幾人不常出現在茶館啊?”
“這幾人一看便知功夫底子不若,雖不常出入,反而嫌疑最大,他們做事手法乾淨,勢必不會有專人常出入茶館與月下霜聯絡的。”
聽了他的解釋,千鬼凝魂才明白主人的用意,“屬下遵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