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沉,納蘭祁箏在正殿等著北辰淵回到淵王府,略顯疲憊的北辰淵回府後,看見守候著的納蘭祁箏,本想直接回到書房,卻被祁箏看見了,祁箏走出正殿大廳的房門,來到北辰淵身邊,輕輕地叫住他:“王爺。”
被他這麼叫住,即使有不情願,北辰淵還是停住了腳步。
“您回來了?”
“嗯。”
“祁箏為王爺準備了些参湯,這就叫給王爺盛來。”
“不用了,本王沒胃口。”
“那祁箏這就給王爺放水沐浴。”祁箏一味的討好著北辰淵。
“不用,本王要去看下憐月。”北辰淵並沒有領情,說著轉身就走,留下一臉哀怨的納蘭祁箏在這黑夜的院子裡。
北辰淵來到寒月樓,聽著屋裡娓娓傳來的琴聲,禁自走了進去,並沒有讓下人通傳。他靜靜地站在憐月的房門外聽著,待憐月的琴聲結束了,他才推門進去。
“義父。”憐月已不若當初那般生硬的叫著他了,相反,她很享受義父對她的寵溺,而她也深感義父的養育之恩。
“夜了,還沒休息麼?”
“嗯,還睡不著。義父這才回來嗎?”
“回來一會兒了。”
“義父累了一天了,那憐月給您彈首曲子換換心情吧。”
“不用了。我剛才在門外已經聽了。”
“門外?義父為何不進來?”
“這不怕打斷你的雅興嘛。”
憐月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說了,義父真是個很貼心的人,但是卻對其他人總是冷冷的,包括櫻妃。
“最近憐月跟師父學下棋,義父您可願給憐月指點指點?”
“你再這麼學下去怕是要變成小才女了。”北辰淵說著寵溺的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接著說道:“卞文博是乃京城數一數二的圍棋高手,有他教你旁人又豈敢班門弄斧?”憐月的這個下棋師父他可是知道的,能請到他做師父不只是京城裡有權有勢的人家更重要的是弟子必須有一定的天賦。“不過我倒是可以陪你切磋切磋,看看你的技藝如何。”說著北辰淵來到裡屋的小榻上坐下。
“義父您笑話憐月了。”憐月拿出兩盒
棋子放在棋盤上,輕輕坐下。
“你先吧。”然後北辰淵拿過了白子盒。
“義父,您可要讓著憐月。”說著憐月將黑子落在了棋盤下角的天元位置。
北辰淵貼著黑子落下了第一顆白子,二人就這樣你一子我一子的下開了棋。憐月不過是個新手而已,和她下棋並不需要花費太多腦筋,北辰翊總是靜靜地看著憐月手舉著棋子,咬著嘴脣冥思苦想的樣子。
“二十七、二十八,”憐月數著她的子數,洩氣的說到:“又是義父您贏了。”連著幾盤都是她敗下陣來,她自是知道義父已經讓著她了,不免佯裝著失望的樣子向義父撒個嬌。
“你才初學嘛,慢慢來。”北辰淵微微上揚這嘴角,鼓勵她道。別說憐月,就是老七北辰翎和皇帝北辰翊也不是他的對手,只是他多數會讓著北辰翊。
“對了,義父,今日午後憐月跟傾城公主在御花園玩耍,遇到了寧宣撫司。”
“是嗎?”
“他還衝撞了公主。”
“傾城那麼刁蠻,會放過他?”
“義父曾跟憐月說過他已經是宣武將軍了,於是,於是憐月忍不住告訴了公主。”後宮不議政,而她卻將義父跟她閒聊的話題告知了公主,“義父切莫責怪憐月多嘴。”
“你替他求情?”北辰淵知道憐月並不是一個會段嚼舌根的女子,而她這麼做就是一個原因,她在給寧駱斌求情。北辰淵的語氣中有不解也有不高興。
這讓憐月有些吃驚,也有些害怕,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義父有這樣的表情。“憐月見他不似壞人……所以……”憐月只是見那人有些面善,再者也不願公主為難此人,才開口阻攔,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仗義之言罷了,義父的語氣讓憐月感覺到了,義父不喜歡這個寧駱斌嗎,應該是很不喜歡他。“再說,公主若是擅自處罰了宣武將軍,恐怕……恐怕皇上叔叔會怪罪……”憐月看著北辰淵越來越沉的臉色,已經不敢再往下說了。
皇上對傾城的寵愛是眾所周知的,斷不會為了這等事怪責北辰傾城的,再者不知者無罪,但是北辰淵卻看出了憐月的維護之意,他著實有些生氣卻也不忍怪責她。“你別為了他得罪傾城就是了。
”說完北辰淵就下榻離開了寒月樓。
同一時刻,尚書房。
“臣寧駱斌參見皇上。”
“起身吧。”
“不知皇上召微臣前來所為何事?”
“你的府邸已經修葺好了,明日你便可喬遷新居了。”
“臣叩謝皇上。”
“來,你看看這本摺子。”北辰翊遞過一本奏摺。
寧駱斌雙手抬過頭頂,恭敬地接過奏摺,簡略地看了一下,大致瞭解了奏摺的內容,也初步在心裡有了一定的想法。
“說出來吧。”皇帝已經洞悉到他了。
“回稟皇上,微臣以為柳丞相此番提議增加京城禁軍人手實屬不妥。”
“不妥?這是給你增加人手還不妥?說理由來聽聽。”
“是,微臣以為,鄴盛如今版圖初定,邊境戰事已相對穩定,正是大搞農業生產的好時機,同時也可蓄養兵力,如若冒然增加禁軍,會錯過鄴盛發展的大好時機。”
北辰翊聽後略有些眉開眼笑,因為他的想法與自己不謀而合。“嗯,朕也如是想。”
“皇上英明。”
如此一來,沒有任何黨羽關係的寧駱斌算是得到了皇帝的賞識,而北辰翊也有將他慢慢培養留為已用之意。
“再過些許日子便是小公主的百日誕辰,筵席有你負責主辦,禁衛就有你來安排吧。”
“臣領命。”
翌日午時後,寧駱斌下朝了,在修葺官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宮外的宣武將軍府。
修葺官員指著大門口雄威而精緻的石獅道:“七星巖的白石晶瑩若玉,質地最佳,乃是皇上命令京城附近高要縣令徵調民工,限期採石。好不容易精選了兩具數千斤重的石胚,經工人們鑿石丁丁,晝夜不息,才得此對石獅擺設於將軍府門前。”
寧駱斌凝視著一對雄居於精緻的石臺之上、鐫鏤精工、威風凜凜的石獅,不免有些感傷,這是凝結著多少百姓的血汗,又有多少工人在官兵的鞭笞下,日夜趕工而成的。
“……將軍府舊耿王宮,宮門高蹉神獅雄。……獅成何物白齒齒,星巖鑿破山靈死。鐵錐利斧五丁捶,落差如虎奉王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