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省省你那可笑的自尊麼!”我有些憤怒的說道。
可是他的眼裡除了不耐,卻還隱藏著一絲決絕。
這是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怎麼會因為那可笑的驕傲自負,不顧自己的生命呢?
生命是多寶貴的東西?
失去了,哪裡會回來呢。
可是白皓軒,你為什麼不珍惜你的生命?
寧願讓自己冒著可能死掉的危險,也不要再讓別人耍弄與你。
這樣的自負,難道比不上命嗎?
“就算你不答應,我還是會找別人,這世上,不只她一人會醫病。”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顯然還在氣惱我不讓貪狼替他治病。
“反正我不會答應的,晚一天算一天!”我對著他氣呼呼的說道。
瞪了他一眼,便離開了。
總之,我不會讓人恢復你的記憶的!
‘嘭’的一聲,我關上了房門,呆呆的靠在門上,有些發怔。
“蓮兒,怎麼又生氣了!”黑月看我這副樣子,摸了摸聽我的腦袋,好笑的說道。
“我也不想啊!白皓軒這傢伙倔得很,總是不聽話,都快要氣死我了!”
一聽黑月問我,我便倒豆子一般全對他說了。
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責怪我,也沒有責怪小白,只是諒解的摸了摸我的腦袋,把我按在了胸口。
我靠在他懷裡,靜靜的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心情總算不那麼壞了。
“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恢復記憶麼?”
忽然,頭頂上方穿了了低沉的聲音,透過胸腔傳來,有種奇異的感覺。
可不是麼,我不是一直都希望他能恢復記憶麼?
我苦笑一聲。
還真是奇怪,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自己果然很讓人著惱,怪不著小白這麼不耐煩我了。
可是,恢復記憶的代價
一想到這裡,心臟沒由來的一緊,就連呼吸,都緊張急促起來。
“恢復了又怎樣?如果他死了,我便什麼都沒了。”我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哽咽的不像話。
光是這樣想想,我就害怕的要死,萬一小白真的
那我還剩下什麼?
恐怕什麼都沒有了吧?
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苦澀,像是漣漪般擴散開來,道不出這滋味的緣由。
黑月的身體,忽然一僵,隨之又恢復原狀。
我知道我剛才的話也傷害了黑月。
可是,可是我還能怎麼辦,我根本無法承受失去小白的痛苦。
“這大漠的風土人情,果然很不一般吶。”
我透過窗外,看著人來人往,穿著奇裝異服的人,由衷的感嘆道。
“你喜歡就好。”
黑月摸了摸我的腦袋,溫柔的說道。
“可是,話說解藥既然都不用找了,那,把禪淵找回來吧,免得再出什麼亂子。”
我看了一眼貪狼,有些憂心的說道。
“隨他去吧,反正也出不了什麼亂子的。”
貪狼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意思,貌似在鄙視我如此看不起她未來的夫君。
好吧好吧,看來是我多事了,我無奈的朝著虛空翻了一個白眼。
我轉過頭去,瞄到那輛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我們身旁,和我們並駕齊驅的華麗馬車。
不禁,又在心裡嘆了口氣。
貌似自從上次我們吵架之後,小白這傢伙一直都不肯跟我講話。
平時連吃個飯什麼的,都單獨行動。
誒,難道我是毒藥麼?
這麼躲著我,不知道我會難過麼!
“唔,我去那邊看看。”我躊躇著說道,便急急忙忙的下車,轉身跳上了小白的馬車。
進去前,我在心裡默默的替自己打氣。
總不能一直這麼冷戰吧?
一定要有一個人打破僵局的,既然他不肯。
那我犧牲一下好了。
嗯,就這麼決定了。
我像是董純瑞炸碉堡一般,深吸一口氣,冒著必死的決心,撩開了馬車的布簾。
那廂,黑月看著蓮兒轉出了馬車,剛想起身,卻被坐在一旁的貪狼按住了。
黑月的眼裡有一絲不解和埋怨,不明白貪狼為何要攔他。
“你知道的,她心裡一直有他,你去了,也是無用,感情這種事,最是勉強不來。”
貪狼擔憂的看了一眼黑月,無奈的說道。
說出這樣的話,她知道很傷人。
卻,不得不說。
長痛不如短痛!
“你知道什麼!”黑月忽然有些惱火的甩開貪狼的手。
可終究,還是頹然的坐下了。
那佝僂著背縮在角落的樣子,讓人愈發心疼起這樣的他。
可是現在,他就像是受了傷的小獸,只得獨自舔舐傷口,不容許任何人靠近他。
“誒,你總會想明白的。”
貪狼也別無他法,只能任由他去。
看著黑月眼裡的落寞和孤單,那化不開的濃稠傷心,像是酸檸檬一般,讓人不忍看下去。
不管怎麼說,人世間的情情愛愛,又怎麼是單純的喜歡,就能辦到的呢?
“喂!你還在生氣啊!”
我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小白,單刀直入的說道。
裝睡?
哼,我剛一跳上馬車,你就知道了吧?
這會兒子裝什麼酷,簡直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要不是看在你不記得我才這麼對我的份上,我至於這麼卑躬屈膝的麼,我這是得罪誰了我!
“喂,你說話呀!”我半跪在那裡,有些氣惱的叫道。
可是,他除了間或的皺一皺眉頭,再無其他反應。
這反倒讓我看上去顯得很聒噪!
“喂,我說,你故意的吧!我都這麼主動了,你就不能擺個好臉色給我?你在這樣兒,我再也不理你了。”
彆扭的傢伙,看著真是讓人火大!
“啊!你”我驚呼一聲,便被某人用力的按在懷裡,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吵!睡覺!”
小白忽然不耐 煩的說道。
接著,便是一陣安靜。
我躲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角度,蹭了蹭,便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睛。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本小姐就大發慈悲,不跟你計較這麼多了,就當這是你變相的示弱啦。
懷裡那顆不安分的腦袋像是貓咪一樣蹭了蹭自己的胸口,便安靜了下來。
白皓軒睜開眼睛低頭一看,果然,睡著了。
這孩子,真不知是神經大條還是什麼,讓她睡,她還真就乖乖聽話了。
不過,能這麼聽話,也不錯。
總比前幾日,像是張牙舞爪的小野貓,要來得好。
這麼想著,白皓軒不經意間,嘴角微微上揚,便也安心的再次閉上了眼。
這幾日一直在追查那日在牢裡的那兩人是什麼來歷,最近果然有些眉目的。
現下,還是先不讓她知道的好。
不知怎麼,白皓軒發現自己總是不經意間,會在乎她的感受,哪怕,只是一丁點的。
“白皓軒,我問你,你來大漠做什麼!”
我咬著筷子,好奇的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就是一直沒機會。
“叫爹!”
白皓軒無奈的拿下小傢伙咬在嘴裡的筷子,還真是沒腔沒調!
“不要!”我轉過頭去,不想理睬這傢伙。
貌似這幾日,他當爹當的越來越順手,連我咬不咬筷子,都要管得這麼牢!
要是以前就算了,現在我都這麼大了,難道還會聽你的?
哼哼哼哼!
“不叫不許吃飯!”
小白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漠的說道。
那神情,還真是一副當爹的樣啊。
“嗷!”我氣惱的叫了一聲,瞪著他看。
這就是變相的體罰曉得吧?我不滿的在心裡嘀咕道。
“切,大不了不和你一起吃飯。”
我扭過頭去,有些眼饞的看著坐在身旁的黑月,他碗裡的肉,貌似很誘人啊。
“蓮兒想吃嗎?”
黑月一看就明白我的一絲,夾了一塊肉伸了過來。
“不許給她吃!”
小白很沒有禮貌的打掉黑月夾過來的肉,眼神冰冷,不知道是看著我還是看著那塊肉。
“我靠!你太狠了!”我一個沒忍住,爆了粗口。
“嘶!”
我有些委屈的看著白皙嫩滑的手背上,出現了一條明顯的紅痕。
“別太過分!”
黑月抓過我的手,有些心疼的撫摸著,嘴裡,卻冰冷的對著小白說道。
“我的家事,外人還是別管的好。”小白也甚是囂張的對著黑月說道。
那氣勢,像是上戰場殺敵一般,散發著懾人的氣魄。
我看到黑月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貌似一個忍不住就要衝上去。
“你記得她麼?”黑月的嘴角化作鋒利的冷,眼神銳利的看著小白,淡淡的說道。
“不記得,她也是我女兒!”小白也不示弱的說道。
還特地,很惡毒的,在‘我女兒’三個字上,加重了聲音。
聽到這裡,就連我自己,也有點火大了。
女兒女兒!你就知道女兒,姐姐到時候要當你老婆!
奈何,這兩人無心關注小小的我到底在想什麼。
他們之間那纏綿悱惻,劍拔弩張的眼神交流,真是讓人汗顏吶!
“咕嚕咕嚕”我的肚子,在這種要緊關頭,很煞風景的響起來。
“誒,走吧,我帶你去吃飯。”黑月不管不顧的拉著我往門外走去。
我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小白,朝他做了個鬼臉,開心的跟著黑月出門了。
白皓軒手上的青筋暴起,顯然很是惱火。
那深淵一般的眸裡,比起以往,似乎又下降了好幾度。
“主子”
鴉風看到主子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主子現在肯定不爽到極點。
“隨她去!”
烙下這句話,白皓軒‘啪’的一聲,放下手裡的杯子,轉身上樓去了。
貪狼看著一桌子的菜和那個沒過多久就碎成粉末的酒杯,忽然心情爽到極點。
這一路上,總算是出現了一點讓人覺得有趣的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