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裡的三人都齊齊向我看來。
似乎,誰都沒料到,一個平庸膽小的看守女人,居然把他們三個毫無預兆的,都給關進了牢裡。
有一瞬間,我看到那女子和陰險男眼神交匯了一下,似乎在不經意的,交流著什麼旁人無法知曉的資訊。
我把臉上的頭髮撥了撥乾淨,露出原本的面目,嬉笑著看著他們。
他們一定不知道,早在那大叔說出這地牢的堅固之前,我就知曉了這個地牢的好處。
你以為,我靠在牢門上,並無所覺麼?
你們又豈知,黑蓮宗地底下許多許多的地牢,用的就是這材料。
只因為那裡關著的人,都是武功高強,又十惡不赦的人。
比起你們,我更熟悉這材料的好處呢。
所以,我一直在等。
等你們三個,都走進這地牢裡,才好一擊即中。
要不是剛才那大叔邀功邀的起勁兒,那跟在最後的陰險男還不肯進來呢。
至始至終,他都一直站在牢門口,似乎是有意為之,又像是無意識的舉動。
我暗地裡看著他,都急得滿頭大汗了。
無奈,還不能表現出來,別提有多憋屈了。
姑奶奶我只能一直低著頭假裝卑躬屈膝,才好騙過你們。
可是後來,那男子因為不耐,所以上前罵了幾句,正好進去和他們會合。
我捏了捏手裡的鎖,迅速扣上!
這下,你們終於全都進去啦。
想到這裡,我有些情不自禁的得意起來,笑得別提有多歡了。
難道,你們以為,我這幾年,真的只長肉,不長腦子麼?
黑蓮宗是什麼地方?
就算我真的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可是耳濡目染之下,好歹還算是半個江湖人吧!
要怪,只能怪你們太輕敵了,以為我脫離的赤星他們,便成不了大事。
為了自保,你們可知我是多麼絞盡腦汁?而我看似平常的衣服首飾裡,又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說吧,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直直的看著那蒙著面紗的女子,幽幽的說道。
那女子,似乎直到現在,才有些情緒起伏。
又或者,只是些微的變化罷了。
我只能從她眼裡抓住,她那一閃而過的驚訝。
卻驚奇的發現,她眼裡的那份驚訝並不存在,驚慌的成分。
怎麼,難道在她看來,我做的這些,都只是無關痛癢的小把戲麼?
不過沒關係,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這對於一直處在謎團裡的我,至關重要。
“你就這麼想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那女人並未作答。
反而是她那邊的那個陰險男笑了笑,似乎對我的問題,感到可笑之極。
“把我抓了過來,我總要問個明白才好,也好知道。自己該對你們,做些什麼吧?”
此刻我也不急,遠遠的靠在牆上,遠離那牢門,悠閒自得的說道。
現在掌控大局的人是我,我只要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便好。
假如可以,我甚至不想傷害你們,畢竟你們對於我來說,只是一群陌生人罷了。
難聽點,無關緊要。
“暗蓮,你太過自以為是了,你可知這份自大,會讓你萬劫不復?”
看著我悠閒自得的靠在那裡,陰險男忽然朝著我詭異一笑,說著好不著邊際的話。
“嗯,我知道我很自戀,這不用你提醒,放心放心。”
我好整以待的看著他點頭稱是,看上去有幾分賴皮的模樣。
“不要怪我沒提醒過你,這地牢,奈何不了我們。”他陰沉沉的對著我笑道,似乎那笑容裡,有戲耍螻蟻般的輕蔑。
“哦?那,你便試試罷。”我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他,一臉期待。
此時他終於露出些男子氣概來,伸手拔出腰間的那把佩劍。
我只覺得這地下室裡寒氣逼人,似乎一下子下降了好幾度。
定睛望去,只見他手裡握著的兵器,在微弱的光線中露著絲絲寒氣,好不滲人。
“好一把利劍。”我不禁感嘆道,只可惜,給了不該給的人手裡。
“你可知道,玄鐵的天敵是什麼?”他拔出劍後,並未有所行動,只是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我搖搖頭,確實不知。
“寒鐵,玄鐵炙熱,寒鐵至寒,此乃天道倫常啊。”說著,便在電光火石間朝那牢門的鎖頭一劈。
我只覺得眼前一陣刺眼的火花,心裡嘆道,糟糕,便想拔腿就跑。
奈何還沒跑出去兩步遠,就被人從後面拎住了脖子,提了起來。
“跑?”
身後那陰戾的聲音,忽然從耳邊鬼貪狼的傳來。
我還來不及呼救,便被背上那股力道狠狠的摔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啊!”
我哀嚎一聲。
正當我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感到喉嚨一甜。
我知道肯定是傷著五臟六腑了,硬是把要冒出來的血水吞了進去。
剛才背部似乎撞到了牆角的某個凸起,背脊在瞬間被硬生生的折了一般。
我連張口呼痛的功夫都沒有,就淹沒在了劇烈的疼痛中,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可是我還是不斷的對自己說,忍住忍住,在敵人面前軟弱,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在這裡沒有人心疼你的眼淚。
所以,眼淚憋回去!
想了幾秒,好像也覺得沒這麼疼了。
我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烈的疼痛,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想轉過身去,背後一陣勁風襲來,被人從背後毫無預兆的狠踹了一腳。
要不是我用手及時護住腦門,估計現在,早就磕的腦門全是血了!
媽的!這下姐真的光火了,這算什麼?
我還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你上來就把我摔了個狗吃屎。
一下就算了,居然還接著上來踹了一腳。
好死不死的,踹在了剛才受傷的脊樑骨上上。
“你”我剛出聲,便被人從後面壓住了身子,一下子讓我動彈不得。
來人下手真黑!
什麼都不說,直接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抓了起來,幾乎是連著頭皮的,就倒提了上來。
我“嘶”的一下,疼的直哆嗦。
心裡哀嘆著,這三千煩惱絲,估計要死去一大半了。
我只不過就是想知道你們是什麼人。
我只不過就是把你們關了進去。
不至於這麼狠吧?
“現在,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了?”
那陰險男提著我的頭髮逼迫我把頭抬了起來。
用他那高傲無比的聲音對著我的臉說道。
那表情,似乎除了厭惡和輕蔑,再也找不到其他。
“禽獸!”
我和著嘴裡的血水,含糊的說道。
剛說完,額頭就被無情的按在了地上。
我只聽到腦袋撞擊在地上,發出“嘭!嘭!嘭!”的聲音,聽的人心驚肉跳。
我瞬間感覺眼前一片模糊,血紅成災。
在我幾乎要暈厥過去之前,他終於大發慈悲,停住了。
我現如今就如同一攤爛泥一般,軟軟的躺在那裡,我倒是想動,奈何幾乎全身都被傷的差不多了,動不了了。
“怎麼辦?”我隱約間,聽到那陰險男對著從牢裡慢悠悠的走出來的女人問道。
似乎在發生了剛才一連串的野獸行徑之後,那女人依舊對此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