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怎麼樣?”
我神祕兮兮的湊上前去,一副興致盎然的樣子,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期待的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洛薇浩澤,顯然對我的看法是,無奈,無奈,加無奈。
額,好吧,這次為了讓赤星能有個好的歸宿,我也只好利用洛薇浩澤的臭名聲幫我一把了。
誰讓他當時為了接近蓮心,對我做了這麼多的錯事?活該!
只不過,這話我在他面前,可不敢說。
若是被他知道我心裡的腹議,指不定要怎麼對付我呢!
這傢伙的陰險程度,我可是親身經歷過的,不容小覷,不容小覷!
我透過洛薇浩澤指向的那塊小磚牆的一條縫隙,偷偷的往裡面看去,骨子裡八卦的血液,直湧腦子。
“喂,你給的毒,會不會太多了點?”
我撇了撇嘴,有些怪罪洛薇浩澤的無情。
這傢伙,是不是給人下毒上癮了,對我的人下手都這麼狠?
我只不過是讓他對赤星投了一點‘輕微的’致命毒藥,只要還沒到發作的時間,稍微痛苦一點就行了!
可是我怎麼覺得赤星的表情,看上去那麼的不淡定,那麼的痛苦呢?
我心愛的赤星啊,我可不是有意這麼對你的,你也知道,洛薇浩澤這傢伙,有時候確實手段毒辣了一點。
“若是不逼真些,你那兩個手下,能上當麼!”
那高傲的神情,倨傲的眼神,嘴角淡漠的笑,活生生的諷刺啊!
若不是這傢伙現在握著兵馬三萬,看我不一掌拍過去讓他醒醒腦,敢給本姑奶奶下絆子,找死啊!
“那也不用這麼狠吧?”
赤星現在,已經跪倒在地,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看的邊上的鴉風,也是一臉厲色,看來,是火冒三丈外加心疼啊。
“哼,若不是小蝶讓我對你好些,你以為你能在我這裡討得了好去?”
額,好吧,我只是沒想到,洛薇浩澤這個傢伙,被迫害了這麼多年,連脾性,都變得古怪起來。
最近,似乎只見他對小蝶如珠如寶的護著,對我,哪裡會有好臉色。
對待他底下那幫人,嘖嘖,想想都毛骨悚然。
小蝶,便是我小時候在深宮裡遇到的那位忘年交的女子,只是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她,便是洛薇浩澤此生摯愛。
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小蝶一直在冷宮裡等著她的浩澤哥哥。
卻不知,這個浩澤哥哥,在外面經歷了怎樣的生生死死。
而他們當初的那個孩子,誒,造化弄人,居然是洛薇阡陌。
這其中的變故,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不過幸運的是,還好這世上洛薇浩澤最珍惜的兩個人都還在世。
所以,蓮心也不至於被他折磨致死,只是幽禁罷了。
如若不然,要救她出來,從洛薇浩澤手上奪人,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可這些事情,除了我,並沒有第三人知曉。
就連小白,也只是大致猜測到了一些,具體,我卻並未對他詳細的說來。
而赤星和鴉風,更是無從得知這些驚天祕密。
為了得到今日的這個局,我怎麼的,也不能讓赤星和鴉風知道,我和 洛薇浩澤已經達成了協議。
這些前提是,他助我撮合赤星和鴉風,我在他贏了狼赫族之後,便以黑蓮宗之力,助他平定江山,傾盡財力。
原本,黑蓮宗就是歸他所屬的,我不過是異世紀來的一個過客罷了,得到了這意外之財,實在不應該據為己有。
不過,我也說了,前提是他打贏了狼赫族的擎蒼,若是打不贏,我們之間的約定可不做數。
之後歸之後,這眼前,還是我佔了便宜不是?
“好好的正經事不做,專做這些不知所謂的東西,切!”
嗤笑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在洛薇浩澤眼裡,我如今放著黑蓮宗的大事不管,偏到這深宮內院管這對小冤家,實在是愚笨之極。
他哪裡知道,這情愛之事,只有當自己幸福了,才會拼著命的,想讓別人也跟著幸福。
“你說吧你說吧,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是管不了你的,回頭讓小蝶收拾你!”
這世上,除了小蝶,怕是再也沒人能讓讓他露出溫柔的姿態了。
密室裡..
“走,走開!”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麼?
看來,是毒性發作的太快,來不及了啊。
赤星絕望的閉了閉眼睛,苦笑一聲。
想不到,自己最後,竟是死在了這人人唾棄的深宮。
“我會救你出去的!”
呵呵,說來說去,還是這句話。
這鴉風,今天也不知是怎麼了,與往常,有些不同呢。
可眼下,赤星哪裡管得了這許多,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
早知道,就應該更加小心謹慎才對!
“以後,要好好照顧主子,就當,就當我死前最後一次,求你。”
回想自己這一生,似乎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這髒汙了的身子,不是早就該被黃土淹沒了麼?
可是,不行啊,主子那樣求著,當初主子那樣求著,我才不至於,絕望的死去。
主子,若說赤星這輩子有什麼對不起的人,那,只能是你了。
不過還好,還好白皓軒,是會豁出性命保護你的。
終究,還是不能侍奉在你左右了啊,對不起,主子,赤星,要先走一步了。
淚,無聲的滑落。
那淚水,沒有悲傷,沒有絕望,甚至沒有恐懼,只是淡淡的不捨,淡淡的淒涼。
“你,你別哭!”
臉上忽然傳來一整擦拭。
抬頭,卻發現鴉風這傢伙彆彆扭扭的拿著袖子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水,手忙腳亂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
“你,你做什麼!”
轉過臉去,赤星有些不習慣這樣的鴉風。
他,不是一直都冷靜的如一尊蠟像麼?
他,不是一直都沉默寡言,惜字如金麼?
他,不是從來,都不把自己,放在眼裡麼?
怎麼,這回倒
“不用你可憐,我並不覺得,死之前哭,是件多丟臉的事情!”
“我沒有同情你,總之我不會讓你死的,你也,不用哭!”
雖然身處黑暗,可赤星依舊覺得,在那幽幽的黑暗之中,彷彿看到了鴉風臉上有可疑的紅暈一閃而過。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才會如此。
中毒嘛,眼睛花了是很正常的,赤星有些不太確定的安慰自己道。
“唔~”
身上的寒冷,像是潮水般,要將自己淹沒在那一片死寂之中,看來,時間快到了啊。
眼睛,也開始朦朧起來。
不知不覺,連支撐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
“你,你做什麼!”
赤星又驚又怒,卻奈何自己中毒在身,根本無力推擋。
腳上被毒箭射傷,還不間斷的流著血液的小腿上,如今,卻有一陣冰涼的觸感,溫柔,輾轉。
只見平時冷顏俊面的鴉風,如今只是低著頭專心的吮吸著自己小腿上那毒箭造成的傷口。
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奉若珍寶
自己分明是切身的感受得到的,那股小心翼翼,只是,他為何要這樣?
脣齒觸碰在肌膚上,讓赤星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卻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波瀾,在心裡盪漾開來。
不對,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樣的生死關頭想到這樣的事情,赤星暗罵自己不知羞恥,卻苦於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快走開!”
赤星只覺得面上又驚又怒,勉強支撐了自己,想使些力氣把腳縮回來,卻不料一把被他按住。
“別動!”
那磁性的聲音,甚至還略帶著一些沙啞,大概,是因為吸了毒而造成的吧?
可眼見著平時那樣嚴肅的鴉風,此刻專心致志的拖著自己的小腿,吮吸著那上面的毒液,怎麼不叫人羞愧?
“你那樣做,會,唔,會死的!”
是啊,這毒,就算是自己不死,也是要害了別人的,倒不如自己死了爽快,何必再拖累無辜的人呢。
“我不會讓你死的。”
還是那句話,這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赤星腦子裡,實在是想象不出平時自己對鴉風究竟是如何的大恩大德,才讓他豁去了性命,來救自己。
無親無故,憑什麼呢?
赤星這樣反覆的問自己,可終究,找不到一絲答案。
“你,你放手吧,我不想拖累你,若是你出的去,幫我照顧好主子,我就千恩萬謝了。”
抿著嘴,倔強的看著那低著頭,細心的用舌尖,清理著腿上傷口四周的毒液。
那舌尖,像是一條靈巧的小蛇,遊竄在那傷口附近。
可赤星覺得,那舌尖,彷彿是在心口縈繞,縈繞,讓人失去了理智。
“就算我死,我也不會讓你死!”
強烈的擁抱,讓赤星的腦子呈現一片放空的狀態,只知道瞪大了雙眼,無神的望著四周的黑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是自己,誤會了麼?
可這擁抱,真實的可怕;那慌亂,像是要將自己勒死;那生死之後的溫暖 ,讓自己貪戀。
“你”
話還未說出口,一陣暈眩襲來。
暗自長噓了一口氣,赤星想著,暈了,總比面對那樣尷尬的事情要來的好的多。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