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嵐燁!”蘇淺墨扭過頭,發現赫嵐燁額上泌出一層冷汗。她下意識看向他腰部的傷,卻聽對方淡漠道:“你果真是上去被獵殺的。”
蘇淺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一根紫色的竹子遞了過來。
“用這個。”
她楞楞接過。
“要殺這東西,也不必在這些人面前表演。”赫嵐燁目光往原始居民那邊瞄了眼,“不過,倒是可以借這東西讓你看看。”
蘇淺墨橫了他一眼,“看什麼?”
赫嵐燁不答,身形一動,已經飛身與那衝來的怪物對上。
紫色的竹竿直指怪物雙目,帶動一陣凜風,似乎有無形的力量跟著拍打而來。怪物感覺到紫竹上蘊含的力量,雙翼一拍,拉開了與赫嵐燁的距離。
赫嵐燁面色冷凝,既然已經出手,就不會讓怪物逃走。手中動作迅如雷電,紫竹發出呼嘯之聲,快得怪物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捱了一下。
“吼!”怪物大叫一聲,明顯是被惹怒了。
赫嵐燁神色漠然,紫竹被他緊緊握住,在這個時候,他卻還敢分心轉向蘇淺墨,輕輕道了聲:“看好,這是第一式。”
蘇淺墨早就看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赫嵐燁一個不小心就被那東西弄傷。畢竟,赫嵐燁不僅力量被封住,身上還有傷。
怪物雙翼一拍,爪子尖銳,牙齒鋒利,猛地撲殺過來。
赫嵐燁冷眼看著撲來的東西,紫竹晃了晃,似突然多出無數竹竿在眼前閃現,無形的力量帶動勁風,形成一張看不見的網,將怪物死死困住。
赫嵐燁身子輕輕一躍,超過怪物掠至它身後,紫竹跟著落下!無形的力量轟然襲下,比之利刃更為鋒利!竟是生生將怪物的雙翼斬了下來。
“吼!”怪物痛苦的吼叫,從低空墜落下來。
蘇淺墨看明白了赫嵐燁攻擊時,那無形的力量是什麼!那是劍氣!赫嵐燁以竹竿攻擊時,引出了劍氣!
大巫也看了出來,渾濁的目光緊緊盯著赫嵐燁。
“吼!”怪物痛得大吼,發瘋般的朝赫嵐燁攻過去。
赫嵐燁的步伐輕盈,彷彿逗著它玩兒般,任由怪物怎麼攻擊都沾不到他的衣襬,甚至還常常被赫嵐燁抓住縫隙,搓了幾個血洞。
原始居民們看得驚訝,連歡呼都忘了。
“師父,這便是神力嗎?”廉逸站在大巫身邊,神色顯出幾分嚮往。
“不,若他的靈力還在,這怪物早就沒命了,還真不愧是……”大巫低喃著,後面的話語聽不真切。
蘇淺墨也驚訝於赫嵐燁的速度和攻擊的手法,她握著手中的紫色竹竿,心中竟有些澎湃。恰在此時,赫嵐燁手中的紫竹終於承受不住劍氣之力,碰的碎裂開來。
蘇淺墨一驚,倏然奔向前去。
赫嵐燁往後一退,將那怪物讓給了蘇淺墨。
兩人錯身而過時,蘇淺墨聽到對方輕輕問道:“可看清了?”
她心中一動,笑道:“自然!”
此時,那怪物已經失去了飛行的能力,身上又全是鮮血,看上去十分可怖。可在恐怖,現在它不過是一隻擁有利爪的大老鼠。
蘇
淺墨動作飛快,紫竹在手中晃動,攻擊的角度和方式和赫嵐燁一模一樣,只是少了無形的力量,與赫嵐燁那份從容的氣質。
即便如此,失去翅膀又重傷的怪物,很快便被蘇淺墨砍了下獸首,徹底絕了它的生機。
“不錯,樣子倒是學了七分像。”赫嵐燁瞄了眼地上令人作嘔的怪物。
蘇淺墨睨著倒下去的怪物,只得了一句“七分像”,她很不滿意。但也知道,劍氣之氣,非一朝一日可練出。
不過,這場戰鬥的好處是,她的靈力再度有所恢復。只是那紫竹砍下怪物的頭顱後,也裂成了幾瓣,不能用了。
大巫在廉逸的攙扶下,緩緩行來。“夜公子神武,即使被封印住靈力還能有此實力,老夫佩服。”
“前輩謬讚。”赫嵐燁不驕不躁,只是額上的密汗沿著側頰流下,面色更白了兩分。
蘇淺墨看到了,心中一顫,目光下意識朝他腰部掃去。玄色的衣服即使被鮮血染溼,也不太看得出。
原始居民們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七嘴八舌大嘆赫嵐燁和蘇淺墨的神武,一時景仰非常。
“神使果真厲害,比我們村落最強的勇士都還要厲害!”長者哈哈笑著。
其他人紛紛應和,完全忘了之前他們對赫嵐燁輕視。
對他們的驚歎和景仰,赫嵐燁沒什麼表現。
蘇淺墨聽不懂,自然也是面色淡然。
“將怪物的屍體搬回去,我要看看這究竟是什麼。”大巫用古語對身邊的長者道。
長者點頭,立即要人將怪物的屍體搬去大巫的院子。再吩咐人處理族人的屍體以及其他事宜。他們則圍著赫嵐燁和蘇淺墨,將兩人引向了一個大的院落,熱情款待。
赫嵐燁原本想回去看看那怪物的屍體,被這些人圍著,一時脫不開身,目光一掃,發現大巫和廉逸不見了,大概是去弄那怪物的屍體了。
蘇淺墨也發現了大巫和廉逸不見了,但她此刻更關心赫嵐燁的傷。一隻手放在他腰部,有靈力緩緩流淌過去。這是她在攻擊怪物時恢復的靈力。
赫嵐燁驚了驚,抓住她的手,“神的領域內有所限制,靈力用了就無法恢復,我需要你恢復到初靈之境!”
“靈力總會恢復的,你的傷更要緊。”蘇淺墨堅決,以她的靈力能更快讓赫嵐燁的傷勢痊癒。
赫嵐燁眉頭擰緊,但終究是沒有拒絕。在蘇淺墨靈力的治療下,原本崩裂的傷口,迅速止住流血開始收合。
兩人應付了原始居民的款待,回到大巫的院子時,已經是旁晚時分了。
蘇淺墨和赫嵐燁才進院子,就看到擺在正中間的怪物屍體,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了過去。
大巫已經進到屋裡休息,只有廉逸手中拿著一把白色的利刃,像是用骨頭磨出來的。他一見蘇淺墨兩人,馬上起身迎了過來。
“兩位神使莫怪,這怪物實在是沒有地方擺放。”
“你在做什麼?”蘇淺墨盯著他手中的利刃,再看後面已經被劃開怪物,不用回答也猜到了。
“解剖怪物。是師父吩咐的,他說想看看這怪物的內部是否也和尋常野獸一般。”
赫嵐燁看
了眼,問道:“結果呢?”
“除了多出一對翅膀,這怪物內部就和靈鼠一樣,不過骨質更為堅硬。”
說到骨質堅硬,蘇淺墨眼眸一亮,先走了幾步,發現怪物的所有骨頭均被剔除了,“怪物的骨頭呢?”
“師父取走了,神使可是需要?”
“既然大巫取走了,那便算了吧。”蘇淺墨仔細看了看怪物沒發現什麼不妥。
兩人回到屋裡,蘇淺墨先給赫嵐燁換了藥。他的傷口果真已經崩裂,好在靈力的治療下,已經好了很多。
換好藥後,蘇淺墨將廉逸送來的獸皮衣服拿給赫嵐燁,要他換了。囑咐他好生休息後,出到外面問清這附近的水流,便捧著衣物出了門。
神的領域就如同遠古世界,天空湛藍清澈,一如洗過般。微風吹來,山林搖曳著腰肢,頻頻點著頭。
蘇淺墨根據廉逸說所,出了村落沒多遠,便見到了一條清澈的河流。周圍沒有原始居民,她看了看,選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地方,在樹叢後脫了衣服下水。
這麼久沒洗過澡,感覺身上都要臭了。此地風景獨美,又沒有人,是最好的時機。
她在水中泡得舒服,特別是下水的那一刻,真是從腳到頭的清爽。
原本打算洗完之後,立馬穿衣上去,結果泡著泡著,就忘了時間。蘇淺墨躺在水裡,伸出一隻手。手腕上還帶著赫嵐燁給的手鐲,那是儲物靈器。
銀色的鐲子襯著她細膩的肌膚,顯得皓腕更為纖細。清澈的水流從中滑過,一眼望去頗為誘人。
“咔!”後方的岸邊傳來細微的響動,像是寂靜的環境中突然踩到了乾枯的樹葉。
蘇淺墨吃了一驚,立即將自己沉入水中,回首喝道:“誰!”
弄出聲音的人正好從旁邊繞了出來。獸皮衣服穿在他身上,不顯狂野,反而多出了幾分冷酷與神祕,或許是人長得俊,所以無論穿什麼都是那般迷人。
“赫嵐燁!”蘇淺墨有些難為情,將身子沉入水中,只剩口鼻以上露出水面。“你怎麼來這兒了!”
赫嵐燁看著她,漠然的眸子裡多了分豔色。聽到她的問話,目光還是下意識朝水下看了眼。
河水清澈,根本擋不住視線。
蘇淺墨在水裡護住重要部位,臉色一紅,還沒來得及說話,岸上之人先出聲。
“早看過了,現在遮太遲了。”赫嵐燁看著,目光毫不忌諱,坦坦蕩蕩,彷彿光身子的是他,“嗯,比上次要好很多,不像男人的胸脯了。”
蘇淺墨咬牙,面色陰沉得厲害,抬手用力一潑水,恨恨道:“你給我滾,你這臭流氓,給我閉上眼睛背過身去。”
見她是真急了,赫嵐燁聽話的背過身去,“好了,動作快點,這是公共場所!”
蘇淺墨聞言,更加氣得牙癢癢,飛速奔至岸邊,也不管身上還帶滴著水,拿起衣服就往頭上套。
“誰!”岸邊的赫嵐燁突然喝了聲,語音冰涼。
蘇淺墨穿衣的動作一頓,迅速穿好衣服,心中有萬頭草泥馬奔過。
她不就是洗個澡嗎?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人?還是……這些人都有偷看人洗澡的不良癖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