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樣,也得待到明天,皇榜公告出洛一凡的罪行,才知道皇帝的用意是什麼。
“如果你想離王死得快一點,你就出去!”
風絕塵可是吼得比何南還大聲,把他吼得一愣一愣的,隨後拂開風絕塵扯住他的手,重重的哼了一聲。
眼睛不由瞟去那些漸行漸遠的官兵,默認了風絕塵的話。
這一夜因為迎來了第一場雪,異常的寒冷。
風絕塵隨何南迴到了他的家裡,尋了個藉口一個人獨處,四下無人的時候,隨後折了張葉子,吹了起來。
不一會,一個黑影飛奔進來。
“小姐。”
來人正是藍煊,他們自分開後,竟沒有回離王府等待風絕塵。
風絕塵黯然的看了一眼藍煊,一點想說話的慾望都沒有。她的心全都放在了擔心洛一凡的安危上面。
藍煊也不多問,靜待在一旁,默默的陪著她。
臨近冬的夜,很漫長,和著雪花與寒冷,風絕塵硬是在窗櫺邊站到了天明。
“報!小姐……”
“怎麼,可有他訊息?”
一夜無眠,風絕塵卻是精神得很,三步並兩步跑到藍煊跟前,不等其把話說話,握住她的手就道。
她心急,她的心好急。
藍煊從未看過這般的風絕塵,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隻眼睜睜的望著她。
“藍煊!”
可她這樣,不正是要急死風絕塵嗎?捏住她的雙手加重了力道。
一個吃痛,藍煊眼皮覆上了一層霧氣,閉了眼,再啟開,“小姐,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她的心疼,不僅僅是風絕塵變成了這個樣子,“王爺被判了造反之罪。”
造反罪名啊!這絕對是要誅九族的罪,那麼,身為離王妃的風絕塵……
藍煊哽咽的吞了一下口水,別過頭不再看那如被釘在地上的木頭人般的風絕塵。
一向伶牙利齒的她,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說,什,麼?”
風絕塵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連懷疑藍煊收回來的訊息是不是假的。
可,一直以為的訊息,都是藍煊那般給收回來,若她懷疑是假的,那麼,風絕塵就連自己也懷疑上了。
哀突破了重重障礙,不停的衝撞著風絕塵的心扉,她想哭,她真的好想哭,可待酸意湧上了鼻頭,霧水染滿了水眸。
她又死死的將其壓了下去。
哭,是沒有什麼的。
“他現在在哪裡?”
她要冷靜,她一定要冷靜。
風絕塵問完話,轉身徐徐走至窗邊,任由那冷風肆意的打在自己的臉上。雪,已不知不覺的停掉了,但是冷還是得繼續著。
“在天牢裡頭。”
風絕塵捏緊手聽著藍煊的話,心早就飛到了那個非人的地方。“何南在哪裡?”
可她知道,現在不能衝動,得冷靜行事。
“何將軍一早被派了出去,據說是去了邊關。”
藍煊的話又如一顆重磅的炸彈,把風絕塵給炸得體無全膚。
那皇帝先是捉了洛一凡,又關了離王府裡的人,再遣走了何南,用意十分明顯,目的怕只是想要把他定罪,不得罪與
他有關係的官宦。
可按洛一凡的交際,怕是也就只有何南一個人肯為他效勞而已,怎麼難道這何將軍有過人之處?
沒有時間細想,風絕塵如今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將洛一凡給救出來。“我要出去找個人。”
如今,能想風絕塵覺得可以幫她的人,似乎只有洛一非一個。
只是,他是洛一凡的哥哥,更是太子,會不會救幫她,那就很難說了。
“藍煊,你幫我準備準備,我去換個男裝。”
風絕塵又想著男裝應該比較容易行事。
“快開門!”
一陣粗魯的敲門聲咚咚的從外頭傳來。
這還是何將軍的府邸,那些敲門的人難道不知道?
風絕塵小仰頭,望著何府管家匆忙跑出去開門,卻不見他罵外頭敲門的人,還連連的哈腰點頭。
這樣的情形在這個以強欺弱的社會,似乎有些太不正常。
風絕塵快步的跟著走出去,想看看外頭的人到底什麼來歷,不想,一到門口,他們就走了。
“管家,他們是何許人?”
見不著人,風絕塵只好問管家。
管家搖了搖頭,將一張紙放到她的手裡,人便離開了。
若說何府的管家不認識紙上面的人是風絕塵,那可就奇了怪了,不過,他與外頭的人沒說什麼。
“小姐,這是……”
紙上面赫然就是女扮男裝的風絕塵。而且,他們這麼明目張膽的貼出來,是幾個意思?
“真是絕了。”風絕塵看了藍煊一眼,細心的把紙折了又折,焦急之色也散了去,低頭沉思起來。
風絕塵說是絕了,藍煊倒是不明白起來了,“小姐,她們這是把王爺府滿門抄了的意思,那皇家人為什麼都能逃得了,偏生讓你受這罪?”
離王如果要被滿門抄了,那皇帝與太子跟離王就是有最直接的親屬關係,這隻定罪了離王府一干人等,不是胡弄人嗎?
“藍煊,給我化個妝,要蒼白一點的。”
風絕塵報著畫像,大步走回房間。
一刻鐘後,風絕塵以一身素女裝,慘白臉色的病懨懨模樣,讓藍煊給扶著走出了大街。
“看,這離王犯的可真不是一般的罪啊!”
“不是嗎,這罪都可以誅九族了!”
……
又是昨天那地方,又是那個看皇榜的牆根,又圍了一堆百姓,他們說的話讓藍煊給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姐,怎麼辦!”
藍煊擔憂的看著風絕塵,若是洛一凡真的被誅九誅了,風絕塵可真的難以辭疚
風絕塵給了藍煊一個你傻呀的笑容,她還真不怕這皇帝把他們給趕絕,就怕他直接將洛一凡咔嚓了。
自出來看到那皇榜後,她還真沒以前那麼焦急了,單這麼一看,這皇帝沒準不一定是真的想要把洛一凡處死。“別想太多。”
風絕塵拍了拍藍煊的手,“你把我扶到那裡去。”指了指旁邊的一塊大石頭。
咳咳咳……
才一坐下,就猛烈的咳嗽起來,將那些對著皇榜議論紛紛的人的注意力給引了過來。
藍煊給她扶著背,“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望著那漸漸多起來的目光,她怕
他們認出風絕塵是畫像裡的人。
迴應她的,是風絕塵更加激烈的咳嗽。
終於,還真的有人給忍出了她來。
“這不是離王妃嗎?據說她病重了,而且昨晚王府家上上下下都給抓了去,怎麼她會在這裡?”
這樣的一句話,像水滴進了滿是熱油的油鍋,話題從洛一凡那裡轉到了她身上去。瞬間,他們就將主僕二人給圍住了。
藍煊又羞又怒,又不好訶責他們,只得猛拉風絕塵走。
“咳咳……”風絕塵咳了一陣,微微的抬起慘白的小臉,“請問,有誰看見過我的夫君嗎?我已經在外頭找了他一天一夜了。”
說完,整個人就附在了藍煊身上,看得弱不禁風,就快要凋謝。
“如果你們有看見,一定要轉告我。”
風絕塵急促的呼吸了幾句,眨著無神的水靈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那群驚呆了,卻還在竊竊私語的觀群,,“求求你們了。”
淚淆然落下,“我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過他了,若在臨死前見他一面,也是極好。”
一番話語,將喧鬧的人們一下子給弄安靜了,目光紛紛轉為同情。
藍煊一愣,旋即恍悟,再也不拉她離開,學著她那般,苦著張臉,把頭抵在風絕塵的頭頂,“小姐,我一定會帶你找到王爺的。”
世道王爺重情重義,不想他在外頭居然養了一個小白臉,如今看這離王妃才是一等一的情深啊!
人人眼眶一紅,有幾個還哭了起來,“王妃,你一定能找到王爺的。”
原來嫁到皇家裡頭,並不是人人想象中的那般幸福,看這個病重了想見自己的丈夫的王妃就知道,她已許久未見自己夫君一面了。
有人悄悄的為風絕塵遮去了她的女扮男裝的畫像,同情的安慰著,“王妃,王爺他為您採藥,一定會很快回來。”
“是啊,是啊!”
眾人一起附和。
雖然皇榜傳得人盡皆知,可能瞞病懨懨的王妃一日,是一日。
大街上,來安慰風絕塵的人一下子多了起來,你一句,我一言,喧囂不止。
可是,皇宮裡頭,卻是因為洛一凡的被抓,安靜得可怕。
皇帝自下令關起洛一凡,通緝他在外的男相好後,就一直把自己鎖到了御書房裡頭。
宮裡的皇后與太后,沒有一個人敢去向他求情,因為去了的人,都一一的被攔在了御書房的門外。
“母后,怎麼會這樣,採藥的事情,不是父皇默許皇弟去的嗎?”
洛一非不住的在養心殿裡踱步,焦急的問著皇后,時不時還揚起眼眸看她。
“你父皇的心思,我哪能猜得了。”
皇后本人與在被擋在御書房門前的不一樣,那個時候她滿臉擔憂哀慼,一副誓不將洛一凡救出不罷休的模樣。
可這人一回到了養心殿裡頭,就端起茶杯,悠閒的品著茶茗,對洛一非的話也不理不採,判若兩人。
喝茶間,還瞥了一眼太子,對他的著急看著很不滿意,“這麼點事情,你一驚一乍的,以後你父皇如何放心把皇位傳給你!”
“母后,父皇身體力壯,先不說皇位的事情。”洛一凡走到皇后跟前,平日裡溫潤的臉早已將心思全都寫到了臉上。
(本章完)